馬做官看到是曹嬷嬷氣焰頓時就矮了半截,隻聽他小聲嘟囔着:“娘,你怎麽回來了?”
“你打我幹啥,睡個覺都不讓睡。”
“睡睡睡,睡死你算了。”
“你個沒良心的,還不如你妹妹會心疼人,我平日裏真是白疼你了。”
馬做官不滿道:“到底咋了,你今天咋這麽大的火氣。”
曹嬷嬷指着自己的臉說道:“你看不出來你娘的臉被人打了嗎?”
曹氏這麽一說,馬做官才看到她的臉腫的像個豬頭一樣。
“娘,誰打的你?”
“我現在就去替你報仇,我打不死他。”
曹氏瞪大眼睛怒氣沖天的吼道:“皇後打的,你去吧。”
馬做官頓時就縮了脖子,小聲嘀咕着:“你沒事惹皇後幹啥,我哪敢找皇後理論。”
曹嬷嬷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子一眼,罵罵咧咧的說道:“快收拾東西吧,咱們連夜逃跑。”
“走晚了,全家都沒命。”
馬做官一愣,害怕的問道:“咋回事,爲啥全家都沒命?”
“誰要殺咱家?”
馬蓮兒沖了進來,陰陽怪氣的說道:“還能是誰?”
“娘偷了皇後的東西,皇後現在要殺咱全家。”
馬做官瞪大眼睛,腦袋空白了一下,埋怨的問道:“娘,你不要命了,你咋敢偷皇後的東西?”
“你偷東西還連累我們,有你這樣當娘的嗎?”
曹嬷嬷聽着兒女埋怨的話,覺得又生氣又傷心,她養了兩隻白眼兒狼。
隻見她拿起門後的掃帚疙瘩就往馬做官的身上打,一邊打還一邊罵他沒良心:“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你還有臉埋怨我,我打不死你。”
“當初老娘若不是爲了救你,會去偷皇後的東西嗎?”
“你個沒良心啊,你以爲老娘是财神爺呢,不去偷,老娘上哪去弄兩千兩銀子來贖你。”
“你現在反倒埋怨我連累了你……”曹嬷嬷一邊打一邊哭,這次她是真的傷心了。
她這一輩子對不起誰都沒有對不起這對兒女,把所有的錢都用在他們身上,到頭來卻養了兩隻白眼兒狼。
馬做官被打之後本來想惱羞成怒,但是聽到曹氏這樣的話,才羞愧的低下頭。
馬蓮兒看到曹氏哭的傷心也心軟了下來,開口說道:“娘,别哭了。”
“咱快收拾東西走吧,走到皇後找不到咱的地方就安全了。”
馬做官也連連點頭說道:“對……收拾東西,咱們連夜離開。”
一向不愛吭聲的老馬頭兒,突然開口說道:“還收拾什麽,把銀兩拿上,其他都不要了,現在就走。”
“做官,你去套牛車,蓮兒,你去抱兩床棉被鋪在馬車上,咱現在就走。”
衆人一愣,看到他爹都急了,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偷皇後的東西可不是鬧着玩兒的,皇後一句話就能要了他全家的命。
“好,我現在就去套牛車。”
曹氏看着老馬頭兒,張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其實她想說不用那麽急,皇後還沒發現玉佩是她偷的,一時半夥兒不會派人來抓她。
不過她始終沒說,因爲她太了解自己兒女的性格了,什麽都不當回事。
她要是說沒那麽着急,他們肯定又要拖拖拉拉,不知道磨蹭到什麽時候。
以免夜長夢多,還是越早離開越好。
家中的破桌爛椅也值不了幾個錢,不要就不要吧。
“蓮兒,你再去收拾幾件衣裳,路上有個換洗。”
“好。”
“做官,去竈火拿一口鐵鍋,路上做飯吃,咱錢不多不能天天下館子吃飯。”
“行。”
馬家人七手八腳的一同收拾,嘴上說着啥都不帶,到最後卻裝了滿滿一大車,人都差點擠不上去。
“行了,别裝了,再裝人都做不下了。”
“去把各屋房門都鎖好,咱該走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曹嬷嬷一家趕着牛車連夜離開了村子。
蘇紫瑤一直在後面不遠不能的跟着,想看看他們去哪裏,會不會去見什麽人?
她一路上跟了兩天,發現她們每天除了趕路還是趕路,并沒有去見什麽人,也沒人過來殺人滅口。
所以,蘇紫瑤便決定不再繼續跟蹤了。
看來這次皇後猜錯了,并沒有什麽大魚可以釣。
夜裏,曹家人将牛車停在一個小樹林了,簡單搭了一個帳篷就睡下了。
等他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四人都在書上綁着。
曹嬷嬷看清來人是蘇紫瑤吓得臉都白了,她想求饒想逃跑,卻發現自己被綁着,不能動彈。
再一扭頭她的相公孩子都被同樣綁在樹上。
曹嬷嬷覺得大事不妙,隻見她吓得牙齒打顫,聲音哆嗦的說道:“蘇……蘇姑娘,你……你這是做什麽?”
“皇後已經答應放過老奴了,您爲何還不肯放過老奴。”
“老奴偷了皇後的東西是不對,可老奴已經把東西還了,您就放過老奴吧。”
蘇紫瑤不想跟她廢話,直接問道:“玉佩在哪裏?”
曹嬷嬷猛然瞪大眼睛,她果然是沖着玉佩來的。
但是她卻不能承認,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什麽玉佩,老奴不知道蘇姑娘在說什麽?”
“白玉龍佩,皇上送給皇後的定情信物。”
旁邊吓傻的幾人此時更是吓得連喘氣都不敢喘了。
他們本以爲曹氏偷得是普通的玉佩,沒想到竟是皇上送給皇後的定情信物,如此貴重的物品,皇後會放過他們才怪呢。
馬做官和馬蓮兒吓得臉色發白,直接暈了過去。
曹嬷嬷同樣瞪大眼睛,她也不知道那塊玉佩竟如此重要。
若是知道那是皇上送給皇後的定情信物,皇後視若爲命,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偷。
這下她更是不敢承認了,這下怕是要誅九族了。
“我……我不知道什麽玉佩,我沒偷過皇後的玉佩。”
“我隻偷過一把銀瓜子,其他什麽都沒拿過,你……你可别冤枉老奴。”
蘇紫瑤冷笑道:“呵呵,冤枉?”
“我倒要看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
話音剛落,旁邊便響起了馬做官殺豬一般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