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這句話并非商時喊的,而是年青警察喊的。他确實是警察,并非是什麽逃犯假扮的。
聽到這話,張士誠呆了一下。下一刻,他便看到他身邊的商時,仿佛被什麽巨大的東西撞了一下,狠狠的跌倒在地。
他目光一瞧,差點沒吓傻。
商時被撲倒在地,而壓在其身上的是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張士誠沒有看清,被撲到在地的商時,卻看的一清二楚。
他在被襲擊之前,便感到一股危機。他剛剛雖然吃了食物補充能量,但身體能量損耗還是太多,雖然有感應,可想反應卻已經來不及。
被撲到在地的一瞬間,商時目光一凝,便看到壓在他身上的東西。
雖然毛發肮髒,但還是可以看到幾縷金燦燦的顔色。
猴子金絲猴
商時呆了一下,他看着距離他極近的一張猴臉,還未仔細觀察,便看到壓在他身上的金絲猴,黑幽幽的雙眼閃過一抹戾氣。
這猴子想挾持我當人質
當這個念頭升起的時候,商時竟然驚愕了一下。僅僅憑借一個眼神,他竟然能讀懂一隻猴子的思緒
自己的能力又進化了
而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将他撲倒的金絲猴,兩隻毛茸茸的手抓着商時,想将其提起來。
然而,這股巨大的力量,對于商時來說卻猶如頑童
身體從變異到現在,他一共死了差不多有近百次了。尤其是最近的六十多次,讓他的身體強度超越了普通人的範疇。
如果是之前,眼前這金絲猴的力量他肯定抵抗不了。但現在這股力量,對他來說和小孩子沒有什麽區别。
原來,我已經這麽強了嗎
商時閃過這個念頭,卻不打算反抗。
因爲他反應了過來,顯然這隻金絲猴肯定受到超級藍月月全食的影響,身體估計也變異了。
現在這情況,應該國家發現了情況,正在追捕這隻金絲猴。
然而商時不想反抗,他的身體卻不答應。
在眼前的金絲猴,露出威脅的一瞬間。商時身體的血肉意志被激活。
這一刻,商時能夠極爲敏感清晰的感受到渾身仿佛有閃電劃過,體内的血液、細胞乃至血肉都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一股不知名的物質從體内湧出将壓在他身上的金絲猴震懾。
刹那間,金絲猴仿佛感應到什麽,雙眼内閃過恐懼,還未求饒,渾身一震,直接暈了過去。
說了那麽多,不過一瞬間。
就在金絲猴将商時撲倒的時候,從後方趕來一小隊人員。看着這一幕,領隊的中年人面色一變,“開槍”
沒有人反對,聽到命令,直接開槍。不過并非砰砰的槍聲,而是咻咻咻的聲音。
過了一會,看着那被麻醉後一動不動的金絲猴,領隊的中年人松了口氣,他低聲罵道,“真特麽能跑”
很快,大家把金絲猴從商時身上擡了下來。
看着還一臉懵逼的商時,中年人露出和藹的笑容,“沒事吧。”
商時呆愣了一下,仿佛才反應過來,呐呐道,“沒事。”
“沒事就好。”說完,中年人和藹的臉一變,冷冷開口,“那麽你們兩個,大晚上的沒事跑這來幹嗎”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亂搞事情。一個人大晚上的跑北城直播戶外,一個在爛尾樓上拍攝紙人自殺,是不是有病爲了博人眼球,真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大晚上好好呆在家裏上網不好嗎國家真的是讓你們吃太飽了。”
派出所内傳來大聲訓斥的聲音,也傳來了商時和張士誠兩人的真誠道歉聲。
眼前的人自然不是剛剛那群人,而是匆匆趕到将他們帶走的派出所警察。
被狠狠訓斥了十幾分鍾後,派出所的警察檢查了兩人的手機,随後簽了一份保密合約之後,便将兩人放走了。
商時和張士誠出了派出所,對視一眼,都是松了口氣。
這一刻,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欲望。
一晚上遇到這麽多事,現在兩人隻想回家享受溫暖。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商時率先開口,随後不待張士誠回答,他便匆匆離開。
張士誠倒是沒有感覺奇怪,自己要是被剛剛那東西壓在身下,估計都得吓尿了。哪還有心思寒暄什麽。
“嗎的以後再也不立那種fg了。要是運氣不好,估計就得交待了。”張士誠想着那毛茸茸的東西,明顯不是人,而是什麽動物。再想到一群警察追捕,到現在還不知道那是什麽,他看了看星空,寒風吹來,他打了個寒顫,“他娘的,動物成精不會是靈氣複蘇了吧”
商時離開派出所後,馬上在馬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此時他的呼吸略顯急促,病白的臉色一反常态,漸漸的紅潤起來,一雙漆黑如墨般的雙瞳,緩緩浮現一抹猩紅,眼底深處帶着冰冷無情。
“師傅,明湖苑。”
上了出租車,商時作閉目養神狀,不讓司機看見自己異樣。
司機從鏡中見此,也隻能将自己話痨屬性壓下。
到了明湖苑,下車用手機轉賬後,商時腳步急急的朝着小區趕去。
一路上他避開行人,很快到了樓下,然而進入電梯後,發現有一對母女。
輕熟的少婦,對着他禮貌一笑。
見此,他也微微一笑,進入電梯,控制自己的呼吸,離兩人不遠不近。
然而,在電梯上升到一半的時候,傳來了小女孩好奇的聲音,“大哥哥,你的手怎麽指甲這麽長啊,還紅紅的。”
這話,讓商時心中一驚。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神色自然,視角卻微微朝下,入眼的是自己不在白皙的雙手,反而呈青灰色,在電梯内的燈光下,閃爍着鐵水澆鑄般的質感。
指甲呈墨紅色,尖銳窄長,約莫十厘米,卻筆直堅挺。
青灰色的肌膚和墨紅色的指甲交替,有種妖冶詭異之感。
就在女孩的母親注意力也朝着他雙手看來的時候,商時笑了笑,沒有回應小女孩的疑問。
他看向女孩的母親,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吓到孩子了,過幾天是中海大學的校園祭,朋友負責鬼屋的活動,我去客串了一下,晚上彩排,結果道具忘記還了”
說着,商時下意識的想撓頭,結果舉起手發現手掌上的長指甲,不由尴尬的放下了手。
這幅老實憨厚的模樣,讓女孩的母親噗呲的笑了出來,“沒關系,我孩子一向比較大膽,昨天還把生化危機看完了。”
說着,她看着女兒注意力被商時的雙手吸引,甚至還想上手撫摸,不由拉着女兒的雙手,訓斥道,“樂樂媽媽怎麽教你的,要禮貌”
樂樂吐了吐舌頭,正好此時電梯門打開,讓商時心中松了口氣。
女孩的母親和商時告别後,樂樂也朝着商時揮了揮手,“大哥哥,過幾天你能帶我去大學的鬼屋玩嗎”
“當然不過,最好還是讓你媽媽帶你去。”
女孩的母親微微一笑,也沒有表态要不要去。
在電梯門關上後,商時身體微微顫抖,但他面色如常,因爲在電梯内部右上角有一個攝像頭記錄着這一切。
不過一會,商時出了電梯,拿起鑰匙打開了自家的門。
進了房間,将門一關。
這一瞬間,商時直接癱瘓在地,氣喘如牛,脖頸處青筋暴起,還有細小的血線顯露。和以往失控不同的是,他肌膚不在白皙,而是呈現青灰色。
僅僅放松片刻,青灰色幾乎将白皙的肌膚全部侵蝕。細長墨紅的指甲插在地上,并沒有彎曲,反而刺入地面。
感受着身體快要到極限,商時咬着牙,跌跌撞撞的來到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