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建議我兩年後去參加全國武術錦标賽？”
周末無事，張揚還是和往常一樣到山上來陪師傅了，誰知一進門，老爺子就提了個這樣的建議。
老爺子點頭正色道。
“對，你還隻有十四歲，雖然實力不下于我了，但身體還在發育中，氣血和精神都沒到巅峰，再過上兩年還能更上一個台階，到時候就更有把握了！”
張揚重生而來，學武其實更多的是心中好奇，并沒想過靠這個達到什麽目的，是不是要把一身實力彰顯在世人面前，還真有些猶豫。
“不是……師傅，您爲何一定要我參加這個比賽啊？”
他神情有些疑惑，說着還皺起了眉頭。
老爺子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卻有着自己的考量。
“這也是爲你好，我問過雲雲了，你雖然學習比較認真，成績卻很一般，就這麽讀下去的話，很難考到一個好大學。”
哪怕是兩世爲人，學習成績都是張揚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前世就隻考上了一個普通二本，也沒像其他富二代那樣選擇出國留學，而是平平淡淡的讀了四年。
張揚咬着嘴唇，并沒急着點頭應承下來。
老爺子也沒急，又解釋道。
“全國武術錦标賽是國家級的比賽，隻要你能拿到某項個人賽的冠軍，就能成爲國家一級運動員，在我們省内，是可以保送進幾所重點本科的，運氣好的話，還能被京城的幾所頂尖大學看中，這對你個人而言是非常有利的！”
仿佛想起了往事，老爺子說着就笑了起來。
“還記得過年前看到的兩個師兄嗎？”
張揚眉頭一揚：“大林師兄和建國師兄？”
“對，就是他們倆！”
老爺子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歎了口氣道。
“他們倆就是典型的農家子弟，也不怎麽會讀書，後來卻靠着全國武術錦标賽冠軍頭銜，進了省裏的重點本科，畢業後又直接分配到了省體育局，對了，那時候全國武術錦标賽還叫全國武術比賽，這條路你其實能比他們倆走得更好！”
像兩個師兄這樣的情況，能借一身功夫讨個穩定工作，就已經算是很好的出路了。
張揚卻不存在這個問題。
不管怎麽說，他都不可能爲将來的出路發愁。
“師傅，我的情況和他們不同，沒有可比性的！”
老爺子卻不同意這種說法。
“我知道你家裏情況好，也不一定非要考武藝來讨飯吃，但多條出路總歸是好事吧？就算初中高中能用錢買，大學難道還行得通？那些好大學可走不了後門，想要進去就隻能靠自身的實力，你難道覺得自己能考上？”
張揚知道老爺子是在爲他鋪墊幾年後的事，這種傳統型的師徒關系，其實比父子關系也差不了多少。
漸漸的，他也不忍拒絕了。
“好吧，我按照您說的去做！”
聽到他松了口，老爺子頓時大感安慰，又笑道。
“你兩個師兄已經得過全國冠軍了，師傅在這方面也沒有遺憾，你如果還能拿一個冠軍回來，師傅自然是更高興的，但更多的還是爲你考慮！”
他頓了頓，見到張揚聽得很認真，又悠悠歎了口氣。
“你雖然隻有十四歲，卻比一般的孩子成熟，所以師傅才會把一些安排提前告訴你，既然跟着師傅練了武，拿一個有名頭的冠軍回來，也是你自我價值的實現，當然，這些話你可能聽不太懂，等過幾年就明白了。”
“好吧……”
說到這些雲裏霧裏的道理，張揚其實比老爺子更精通，隻是不好戳穿老爺子。
老爺子拍拍手站了起來。
“行了，這件事還早，你心裏有個準備就行，到時候去找你兩個師兄，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他們會幫你安排好參賽相關事宜的！”
“謝謝師傅！”
張揚也站了起來，咧嘴笑開了。
老爺子個子比張揚高一些，身形也壯實不少，忍不住就在他腦袋上揉了兩下。
“傻孩子，和師傅還客氣什麽！”
師徒倆有說有笑，張揚中午還喝了一盅藥酒，才晃蕩着身形出門準備回家。
開學後都是晴天，山上的積雪早就化了，氣溫卻沒山下那麽高，一開門就是一股凜冽的寒風。
張揚關上大門，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才擡步朝山下走去。
從師傅家出發，想要下山就要經過楊小雲家。
楊小雲家的對聯還沒有變色，殘留着幾分過年的喜慶，就是大門緊閉着，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人。
張揚也沒過去敲門，看了一眼就準備離開。
誰知剛走過台階，旁邊的大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楊小雲抱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走了出來。
“張揚，你回家啊？”
她俏生生的站在門口，笑着喊了一聲。
張揚停下腳步，輕輕點了點頭。
“這麽冷你還洗衣服啊？”
“沒辦法，不洗下周就沒衣服穿了。”
小姑娘聳聳肩，端着臉盆走到旁邊撐着的竹竿上，把還在滴着水的毛衣晾了上去。
“太平爺爺身體怎麽樣了？過年好像沒怎麽看到他出門，沒事吧？”
“沒事！”
張揚搖頭，想了想又解釋道。
“師傅年紀大了，雖然身體還好，氣血卻沒年輕時那麽旺了，所以能注意的時候，也會避一下山風的。”
臉盆裏隻有幾件秋衣，楊小雲兩下就晾好了，放下盆子又說到了另一件事。
“對了，你換到鄧力他們那邊，沒被他們影響到學習吧？”
同桌坐了半年，張揚的學習情況楊小雲是清楚的，換開後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
張揚卻想起了鄧力被他收拾得沒脾氣的模樣，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他們對我沒影響，反而被我收拾得差不多了，一個個叫苦連天的。”
“什麽？”
楊小雲神情有些疑惑，好像沒聽太明白。
張揚又笑着解釋道。
“他們幾個不是從來不學習的嘛，我過去後給他們立了規矩，上課的時候不準睡覺，哪怕聽不懂都要好好聽課，晚自習也不準說話了，誰敢說話我就打誰，沒事幹就給我做測試題，這星期我買了一百多套測試題給他們，每天晚上都給我做一套！”
“我是說這幾天晚自習的時候，班上怎麽那麽安靜呢！”
楊小雲頓時恍然大悟，卻對張揚這一手哭笑不得。
被她的笑容感染，張揚也跟着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