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的事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爲在沫紅雨說了幾分鍾之後,亞索便理解了所謂的經理每天究竟需要做什麽。
财務有專人負責,經理負責聽報告。
後勤有專人負責,經理負責聽報告。
采購有專人負責,經理負責聽報告。
聽報告有專門的場合,比如說……開會。
所以亞索聽來聽去,最後聽出來自己每天必須做的事隻有一件,那就是開會。想想之後亞索便理解了,畢竟聞香雅閣經營這麽多年,很多事已經成爲固定,就算亞索想插手,也改變不了什麽。
“合着所謂的經理隻是個擺設。”亞索坐在辦公室搖頭道。
沫紅雨臉上升起幾分揶揄:“至少還可以是官方發言人,應酬,交際,都是您需要去做的。”
“也就是說我是這裏的首席男公關咯,那其他時間呢,我豈不是無事可做?”亞索問道。
沫紅雨點頭:“的确如此,除了開會時間,其他時間經理可以自行支配。”
亞索示意了然,而後便不再問什麽。雖然他很想問問雪月組的武技魔法培訓是個什麽情況,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時候。這種事用不了多久自然會清楚,眼下還是着重弄清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經理,還有什麽事嗎?”沫紅雨見狀問道。
亞索敲着桌子想了想,而後認真擡頭:“将這裏所有人的資料檔案發給我一份,然後将我們的客人資料同樣發給我一份,再來一張這裏的地形圖。”
“好的經理,我這就去幫您準備。”
沫紅雨說完便告退,關上門的那一刻亞索終于松了口氣。這個女人的危險程度不低于明喬喬,從她的裝扮就能看得出來,她很漂亮,尤其是那對眼睛。容貌在這種場合是最大的優勢,但她一直眯着眼睛,仿佛眯眯眼是天生的一般。
不過這種表情一般人可無法掌控,畢竟很少有人能如她這般眯着眼睛不會拉低顔值,反而能讓她多出幾分鄰家少女的清純氣息,形容的再貼切一點,乖巧女大學生。
可惜,這個所有人眼中的乖巧女大學生,才是負責這裏安全的那一個。聞香雅閣保安隊隊長,按道理來說也就是武力值最高的那個。
明喬喬很危險,但這種危險目前還是潛在的,可眼前這個女人……雖然危險,亞索卻必須跟她正面拆招。
對于天星組這種地方,實力無疑是最能證明價值的東西。尤其是在這裏,聞香雅閣,這裏所有的女人都見過很多男人,所以眼高于頂自然正常,想要在這裏得到認可,修仙需要有勝過她們的地方。
武力、财富、身份、地位、眼光、心計,不論是什麽,至少得有一樣能拿得出手,并且讓這裏的女人心服。
之前言語上的較量亞索小勝一籌,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亞索對這裏的每個人來說都很陌生。出其不意,優勢自然在手,也正是因爲已經小勝一籌,接下來對方自然不會再掉以輕心。
所以說,接下來才是苦戰,畢竟,論勾心鬥角,隻要不是陷入愛河,女人的戰鬥力完虐男人,尤其是這裏的女人都是極其漂亮的女人。
手背上的劍印依舊傳來幾分灼熱的刺痛感,内心之中莫名升起的未知熟悉感支配着右手本能的想要握劍,然而亞索強行将這種沖動壓了下去。還是那句話,現在不是時候。
聞香雅閣,地獄級難度副本,亞索可不想剛來就出局。
擡起頭,爲了轉移注意力亞索将目光投向對面的文件櫃,而後輕輕起身走了過去。這裏面裝的都是一些财務報表相關的東西,還有一部分是人員信息,全都是最近剛來這裏的信任。
亞索笑了笑,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這些東西。
人員信息不多,但是亞索發現了一個很值得注意的名字。
迷疊,女,二十三歲,相貌可愛,知書識禮,在人員信息下方的點評之中被稱爲聞香雅閣未來的新星。
來到聞香雅閣是一場意外,原本迷疊已經有了一個未婚夫,可就在結婚前夕,迷疊的未婚夫将迷疊作爲交易的籌碼拱手送人。
經曆過絕望,迷疊選擇來聞香雅閣面試,憑借卓越的外表與别具一格的氣質以最快的速度進入聞香雅閣。對于這些亞索無法評論什麽,隻能說一句人員信息表上沒有照片,不知道這位未來的新星到底長什麽樣子。
不多時,敲門聲傳來,亞索放下手中的人員信息表,擡頭看向門口方向。
“進來。”
門從外面被打開,一個身着極爲暴露的女子抱着材料走了進來。
“經理……您要的材料。”
亞索皺了皺眉,擡頭不着痕迹将目光瞥向别處。
沒辦法,暈腿。
“迷疊是吧,将人員信息放我桌上,至于客戶資料,你坐在那邊沙發上一個個念出來。”
女子愣在原地:“經理……您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亞索搖了搖手中的人員信息表:“新人之中隻有你一個經曆過一段時期的絕望,其他人不會像你這樣将自己作爲報複生活的工具,更不用說原本就在這裏的人。下次記得多穿一點,雖然女人的身體的确能讓男人癡迷,但是有句話不知道你聽沒聽過,衣衫半解的女人才最迷人。”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濃了,濃到如同想讓自己變成一件散發無限魅力的商品,透支使用期限盡力吸引着目光。但是你必須了解一件事,搔首弄姿的女人隻能吸引眼光最低的那部分男人,這裏是聞香雅閣,绯紅市頂層的世界。”
“話有點多,但是容我再多說一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不擡頭看看未來,你永遠不知道未來會有更多苟且。回去之後好好想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現在先幫我念所有客戶信息。”
“是,經理。”迷疊聞言将部分資料放到亞索眼前,而後才放輕腳步走到對面的沙發前坐下。
亞索沒有擡頭也不敢擡頭,一個對生活失去希望自暴自棄的女人,失魂落魄我見猶憐,不經意間便會勾起人最原始的沖動。
翻開資料,第一張便是熟人,沫紅雨。
亞索嘴角輕輕勾起,以最快的速度掃過全部資料,而後在腦海中默默回憶一遍,翻頁,下一張。
看第一頁的速度快并不值得驚奇,畢竟亞索之前見過沫紅雨,但是亞索翻頁的速度一直這麽快,那就有些令人忍不住開始懷疑,他到底能不能記得住那麽多資料。
“經理……您在找什麽?”沙發上的女人停下念信息的聲音,轉而忍不住問了一句。
亞索頭也不擡,隻是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笑聲。
“繼續念,你剛才總共念了兩個人的全部信息,現在是第三個,青江财團的公子,我希望你能将青江财團也替我介紹一下,之後是跟青江财團這位大公子有關的所有人,包括他的曆屆女友情人小三小四小五。”
沙發上的女人張了張嘴顯得有些震驚,甚至仿佛受到了驚吓,然而這隻是開胃菜。
“爲什麽你們都喜歡阿淇洛這個牌子的化妝品,在你們所有人的喜好列表裏我幾乎都看到這個牌子的名稱,衣服鞋子首飾的品牌也差不多。當然我隻是随口一問,不用回答,繼續念。”
迷疊搖了搖頭,然而之後卻發現自己并非活在夢裏,眼前這個少年的的确确是想用這種方式記住眼前的所有資料。
“經理,這些東西有時間去看,您爲什麽非要勉強自己用這種方式去……”
“莫問,念。”亞索頭也不擡打斷迷疊的提問。
“打個賭吧,我賭過不了多久就有人沖着我來這裏找事兒,山雨欲來風滿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