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迷疊,我亞索。”
“沒事兒,我在樓頂曬月亮,拿兩罐啤酒一包煙上來,順帶再找一卷紗布和消毒藥水。”
電話裏亞索的聲音顯得極爲随意,甚至還帶着幾分笑意。可迷疊聽來卻感覺有些心驚肉跳,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亞索找紗布和消毒藥水?
房間中休息的迷疊顧不上悲傷,翻箱倒櫃找出醫藥箱之後二話不說從角落裏提着煙酒上樓。
電梯上七樓,然後步行上九樓再上樓頂,等迷疊喘着氣提着東西來到樓頂的時候,卻發現亞索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漆黑長劍随意擺在身邊。
葉道南就在旁邊坐着,組長的身份外加兇悍的長相讓迷疊有些畏懼。不過看到亞索的樣子之後,迷疊全然将一旁的葉道南無視,提着手中的東西便跑到亞索身邊。
“經理!經理!經理你千萬不要有事好不好!亞索,你睜開眼睛,之前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
迷疊的語氣帶着哭腔,一旁的葉道南聽着聽着就笑出了聲。
“我說美女,你這上來就快哭的樣子,招魂呢。”亞索沒好氣睜開雙眼,示意迷疊看向自己左臂的傷口道,“我還沒死呢,跟葉組長切磋了一會兒,脫力了而已,看到我左臂的傷口了麽,處理傷口這種事你應該沒問題吧。”
亞索說着坐起身,誰料眼前的迷疊起手便是一記熊抱。
葉道南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正所謂最難消受美人恩,這記美人恩正巧抱在亞索的傷口處。血腥氣息傳來,本來已經開始止血的傷口再一次破裂,亞索臉上的表情可想而知。
“經理,謝天謝地你沒有事,我……”
“你他娘的先把勞資放開,莫挨勞資……草,你抱到勞資傷口了!”
亞索整個人都不好了,左臂上傳來的劇痛讓他隻能咬牙,隻等迷疊反應過來松開他,這才緩緩用右手捂上傷口。
“我說,這傷口沒在你身上你感覺不到疼是不。”亞索翻着白眼說道,也不知道是因爲無語還是因爲疼。
迷疊尴尬一笑,而後尴尬一笑退到亞索眼前:“經理,你沒事就好。”
“傷口處理會麽?”亞索問道,“葉組長,你要不要也處理一下?”
“我不用。”葉道南仿佛嘲笑一般,“軟弱的魔法,軟弱的神河文明繼承着。”
“可以,你是改造人你厲害。”亞索頭都不擡,而後皺眉道,“早知道會傷成這樣,我就不穿衣服上來了,現在可好,處理傷口都有些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經理你脫掉上衣就好了。”
亞索聞言擡頭看向眼前的女子,淚眼盈盈,臉上卻挂着驚喜的笑容。眨眼之間,亞索竟是莫明失神片刻,以前聽人形容女子的目光用秋水一詞,亞索一直不理解,眼下卻突然有些悟了。
而後,亞索又看到迷疊剛剛補妝之後塗得口紅,熾烈的紅閃着幾分晶瑩,看得亞索不由吞口水。
“經理……你在看什麽……”迷疊情不自禁低下頭,臉上竟是升起幾分紅暈。
亞索聞言點頭:“你口紅什麽牌子什麽色号?”
迷疊:“???”
“看着好像辣椒吃多上頭了一樣,看得我都想去吃點什麽……話說,打了這麽久,好像真餓了。葉組長,等下要不要一起下去吃點東西?”亞索下意識問道。
葉道南并不回答,而是一臉哔了狗的表情問道:“你盯着别人口紅,想的竟然是這個?”
亞索茫然點頭,葉道南當即問道:“你有沒有女朋友?”
“暫時沒有。”亞索皺眉問道。
“那祝賀你,或許你即将踏上過流棠注孤生的老路。”葉道南笑道,“還有,聞香雅閣的飯我吃不慣。”
“葉組長想去哪兒吃?”亞索問道。
葉道南想了想:“隔壁街有一家烤串兒,好吃還不貴。”
“等我處理完傷口去試試啊。”亞索當即拍闆,而後如同責怪一般看向迷疊,“想什麽呢,趕緊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啊。”
“那你倒是先吧上衣脫了啊,你不脫衣服我怎麽幫你處理傷口,像電視劇裏那樣把紗布綁在衣服外面嗎?”迷疊沒好氣道。
“紗布綁在外面,你也能想得出來。那種不叫綁紗布,那叫綁沙雕。”亞索說着咧着嘴将外套脫下一隻袖子,而後極其自然将左手擡起來伸到迷疊眼前。
“搭把手,疼。”
迷疊徑直送給亞索一對白眼,而後卻又用輕輕将半截衣袖拉了下來,生怕用得力氣太多會讓亞索多承受幾分疼痛。
“襯衣也脫掉。”迷疊将外套折好放在一旁說道。
亞索面露難色,“要不我把半截袖子砍掉吧……”
迷疊歪着腦袋看向亞索:“經理,你不會是害羞吧。”
“害羞?”亞索當即化作被踩了尾巴的貓,“開玩笑,小爺會害羞?脫就脫,我隻是擔心今晚有點冷,要是着涼……”
“放心吧經理,今晚午夜氣溫十七度,凍不死你!”
“嘎!”
亞索愣在原地,迷疊見狀二話不說親自上手,解了扣子往後一拉。
“哦草,疼!”
痛呼傳來,迷疊這才看到亞索左臂傷的傷口,從肩膀外側斜拉出去的傷口觸目驚心,一條胳膊之上全是血迹。胸口青了三處,甚至因爲淤血的緣故顯得有些浮腫。
“經理……”迷疊吸了一口涼氣擡起頭看向亞索。
“沒事,小傷而已,不礙事。我已經用魔法治療過傷口,接下來你隻需要幫我消毒上藥然後纏上紗布就好了。”亞索說着将左臂伸到一旁,而後轉身看向一旁坐着的葉道南。
“葉組長,我算是過關了嗎?”
葉道南點頭:“雖然我沒用全力,但是能在我不使用特殊武技的情況下勝過我,過流棠的确撿到寶了。亞索,你的劍道很獨特,莫非你自認劍道非凡,所以才敢直面聞香雅閣的規矩。”
正在幫亞索處理傷口的迷疊聞言當即失落下來,可随即卻聽亞索朗笑道:“怎麽可能,我還沒自大到那種程度,我隻是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葉道南好奇問道。
亞索搖頭:“聞香雅閣的規矩太多,單單隻是這樣,我所面臨的懲罰……應該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吧。”
“的确如此。”葉道南輕笑道,“所以你選擇憑借劍道直面懲罰?”
“反正死不掉,區區小懲,如何比得上一個看得順眼能當朋友的人?”
葉道南擡頭将目光投向迷疊:“所以你的意思是,朋友比懲罰重要?”
“當然不是。”亞索果斷搖頭,“如果是要命的懲罰,我肯定第一個放棄迷疊,這種幼兒園級别的取舍問題……”
亞索還準備說什麽,卻不料迷疊突然失了分寸,棉簽落在傷口附近的力道陡然加重。
“哦法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