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爆吼一聲,同時飛身而起,向着楚良橫掠而去。
雖然失去了心愛的寶劍,不過韓非自覺以自己大乘境的功力,想要一拳捶爆楚良這種隻有區區心動境的小喽啰,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韓非緊握着的拳頭,因爲得到了深厚的内力加持,青芒缭繞,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對于這點,首當其沖的楚良,自然感受的最爲真切,隻不過此刻他卻是不知又發了什麽瘋,在面對韓非的這一攻擊時,竟然選擇了毫不作爲,似乎真的打算信守承諾,就那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靜候韓非的攻擊到來。
而韓非在看見楚良竟然做出了這麽一個狂妄自大的選擇之後,心中卻是不禁冷笑一聲,暗嘲道:“跳梁小醜。”
在韓非看來,他以大乘境的實力,對陣僅僅隻有心動境的楚良,尚且用出了全力,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卻不想楚良這個‘弱者’,竟然還反過來跟他擺起了譜來,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又是什麽?
不過,韓非很快便又感到釋然了,因爲他覺得像楚良這種人,不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也實屬正常。
“他畢竟不是我!”最終,韓非在心中如此寬慰自己一聲。
别看韓非心裏活動如此豐富,但是他手上的動作可一點都沒有停滞,甚至因爲楚良的輕視,他還下意識的将快了自己的速度。
兩人之間本來就僅僅隻有十數米的距離,對于像韓非這樣的大乘境高手來說,自然是形同虛設,眨眼之間,便橫跨而過。
韓非一記重拳,毫無留情的直接轟向楚良面門,拳鋒尚且未至,其所卷起的拳罡,就已經将楚良頭上的道冠給轟飛了出去。
而即使如此,楚良竟然還是那麽平靜的站在原地,不曾動彈分毫,仍舊保持着原有姿态,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隻是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找來的自信。
不過還别說,楚良這種淡定自若的神态,确實唬住了韓非,讓後者心中不由開始浮想聯翩,甚至都開始以爲楚良是那種隐藏了自身修爲境界,實際上卻是返老還童,故意扮豬吃老虎的頂尖高手。
當然了,這個念頭僅僅隻是在韓非的腦中一閃就過去了,畢竟就眼下的情況來看,他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此刻,就算他面對着的是夏皇,韓非也仍然得把這一拳打出去。
互相亂想,隻會自添煩惱。
“咦?”
很快,韓非的這一拳,就輕而易舉的從楚良的腦中一穿而過,沒有受到一絲阻攔。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韓非才不覺輕咦一聲,因爲他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拳頭落在實處,像是打在了虛空中。
事實上,韓非的感覺并沒有出錯,因爲就在他輕咦出聲的時候,被他一拳錘爛了腦袋的那個‘楚良’,就漸漸開始消散不見。
“殘影?不好!”
韓非見狀,心頭警兆疊起,完全是本能的,第一時間就重新聚起内力,同時将雙臂疊加在一起,猛地往自己的頭上一擋。
然後,他才得空将目光轉向頭頂。
果不其然,他的目光所及,楚良正帶着一臉嘲弄笑意緊盯着他
見到韓非的目光望将過來之後,楚良這才一抖手中的那節賣相欠佳的枯木枝,以一種非常迅捷的速度,從上而下刺向韓非。
“驚鴻步?”
韓非見楚良竟然擁有如此極速,感到十分驚訝的同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陳虞的驚鴻步法。
不過說實話,韓非是真的沒有想到,陳虞會如此大膽,竟然敢将驚鴻步法在私下裏傳授給楚良。
要知道,驚鴻步法那可是南楚洛神宮的鎮派武學,向來也隻有洛神宮曆代宮主才有資格修煉。
陳虞之所以會這套步法,也是因爲她深受現仍宮主以及宮中一衆長老們的喜愛,被視爲下一任洛神宮宮主的不二人選,這才破例傳授給她的,卻不想,陳虞竟然敢私自将其傳授給外人。
“哼,枉我還真的拿你當冰清玉潔的仙子,卻不想竟然如此不堪。”
顯然,韓非誤會了楚良和陳虞的關系。
不過這也正常,因爲韓非實在想不出來,除此之外,陳虞還有什麽理由,敢冒着這般無異于背叛師門的超高風險,擅自将驚鴻步法傳授給楚良。
而就在韓非在腦中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另一邊,楚良的攻擊也已經殺至眼前。
不過,韓非對此倒是并不在意,在他看來,像楚良這種隻有心動境實力的菜鳥,别說是傷到他了,就算僅僅隻是想要破開他的護體罡氣,都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也正因爲有這種底氣,所以韓非在面對楚良的攻擊之時,根本就沒有想着主動去閃避,甚至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他根本就是主動将自己的破綻,暴露給的楚良,好讓楚良覺得有機可乘。
如此,他才能将計就計,伺機擒住楚良。
畢竟,在韓非的眼中,楚良擁有驚鴻步法傍身,要是他不給楚良主動創造出一些機會的話,楚良就很可能會和他打起遊擊戰。
當然了,即使是遊擊戰,韓非也有着十拿九穩的把握可以擊殺楚良,隻是那樣一來,難免會耽擱更多的時間,這對于韓非來說,無疑是一個恥辱。
況且,這裏畢竟是武當山,别人的地盤,時間一長,未必不會再發生什麽其他的意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韓非抱着在最短時間之内結束戰鬥的想法,直接就忽略掉了楚良手中所拿的那根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枯木枝,出手如電,徑直抓向了楚良的手臂,想要一舉拿下楚良。
而對面的楚良,在看見韓非竟然無視了自己手中的罪孽,心中卻是不知道應該高興好,還是應該生氣好。
要說應該高興吧,可是自己畢竟都已經想好了四五種方法,用來破解韓非所可能做出的各種應對方式,而現在,他顯然是做了無用功。
除此之外,對方的這一舉動,分明就是瞧不起自己的實力,覺得自己的攻擊,根本傷害不了他,這無疑是對自己的羞辱。
但是,如果說楚良應該生氣的話,也不準确。
畢竟,他這一劍刺下去,所能夠取到的戰果裏面,多多少少還包括了韓非自己的主動配合,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可不是楚良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