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目送一衆光明聖教的高手離開後,楚良的心中自是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感,以緻于就連他轉身上山回宮時的步伐,都帶着一絲輕松明快的雀躍。
可惜的是,他的這種雀躍興奮之意,卻是并沒有能夠維持太久,就因爲偶然碰見一個武當的巡邏小隊就戛然而止了。
那一隊身穿青色道袍的武當弟子,離的大老遠,便就已經發現了輕哼着小曲的楚良。
反倒是一直以來,警覺性都十分強的楚良,卻是直到和對方打了個照面,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然被人給包圍起來了。
“站住!”
開口的是小隊之中,類似于隊長一般存在的中年道士。
他的皮膚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來曬得,反正相較常人來說,要明顯黑上不少,尤其是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之下,整個人更是黑的像是要徹底地融入黑暗中一樣。
“你是什麽人?”中年道士黑炭頭見楚良停下腳步,這才繼續追問一聲。
而楚良在聽見他的問話之後,心中卻是不由腹诽一聲,“我是什麽人?我是什麽人,你心裏難道沒有一點B數嗎?又或者說,你根本就是眼瞎,所以才看不見我身上穿着的這件和你身上所穿的一模一樣的道袍嗎?”
好在現在的楚良心情不錯,所以也就并沒有回怼中年道士,而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是武當太一宮乙等弟子,楚良。”
隻是與楚良想象之中的有所不同,圍在他四周的這些個武當道士,并沒有因爲楚良說出了自己武當弟子的身份就有所放松警惕,仍是對他拔劍相向,擺出一副劍拔弩張的敵對架勢。
“嗯?這是什麽情況?”
楚良見狀,還以爲對方并沒有相信自己所說的話,于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楚良又主動從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來了那枚能夠證明自己正統武當弟子身份的玉牌,再次開口道:“我真的是武當弟子,這是我的身份令牌,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檢查一下。”
說着,楚良将手中的玉牌直接擲向了那名爲首的中年道士。
卻不曾想,後者在接過楚良扔向他的身份令牌之後,連看都沒看,就更别說是仔細檢查了。
“天王蓋地虎!”中年道士的口中突然蹦出來了這麽一句讓楚良完全摸不着頭腦的話語。
“這什麽意思,莫非是什麽隐秘的切口?”楚良心中有些不太敢确定,所以也就沒有在第一時間接上中年道士的話語。
而他的這種表現,落在了一衆武當青袍弟子的眼中,卻無疑已經是表明了楚良并不是和他們站在同一戰線上的戰友了。
是以,那名爲首的黑皮膚中年道士,都已經開始在暗中打起了手勢,開始了排兵布陣,力争待會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内對楚良進行一擊必殺。
隻是他們的這些小動作,又豈能瞞得住楚良的眼睛?
“莫非,他們并不是真正的武當弟子?”
楚良回想着從方才與這些人的相遇起,直到此刻的點點滴滴,心中陡然升起了這一想法。
他從來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所以考慮事情,也向來不憚以最壞的結果去揣度他人。
就像此刻,面前的這群武當弟子,竟然連他的真實身份都不打算驗證就要對他不利,這又怎麽能夠讓楚良不心生懷疑?
畢竟,武當向來都是以名門正派自居的,其門下的弟子雖然因爲人數衆多,所以難免良莠不齊。
但是至少在表面上,武當的弟子們一個個全都保持着心地善良、團結友善的良好形象,又怎麽會像此刻這般,二話不說,就要對身爲同門師兄弟的他心生殺意呢?
是的,确實是殺意。對于這一點,楚良從來都不會弄錯。
“你們是什麽人?”
這句話之前是那名黑皮膚的中年道士叱問楚良的問題,現在卻是被楚良給重新拎了出來,反抛了回去。
而與楚良之前老實憨厚的回答問題有所不同,這一隊本就已經對楚良起了殺心的武當青袍道士們,在楚良這邊抛出了這麽一個以問代答的問題後,再不猶豫,幾乎同時拔出了随身佩劍,從四面八方向着被包圍在中間的楚良攻擊了過去。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楚良在見到他們的暴起發難之後,心中不禁爲自己能夠機智的看破對方的身份而有些沾沾自喜。
隻是且不管事實是否真的有如楚良所猜想的那般,反正,眼下這場已然是箭在弦上的戰鬥,楚良卻是不得不打了。
不過對此,楚良這邊倒是絲毫不見慌亂,甚至還有閑情逸緻的開口挑釁一聲:“來吧,有什麽真本事就盡管全部都使出來。别等到一會兒被小爺我給打趴下了之後,才後悔沒有放大招。”
說完,更是直接從随身行囊之中,掏出了一柄精鋼長劍,竟是選擇了主動殺向了對方。
被動防禦,伺機反擊?
不存在的。
在楚良的字典裏面,從來就隻有進攻這兩個字。
不僅是因爲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同時也是因爲隻有強力的進攻,才能打出屬于自己的氣勢,繼而牢牢掌控住戰鬥節奏。
而這一點對于高手來說,尤爲重要。
甚至很多時候,兩個實力本來不相伯仲的高手,就會因爲一方氣盛,而另一方氣餒,從而出現後者被前者一擊秒殺的情況。
不過對面的那幾個武當道士,顯然也都不是什麽初上戰場的菜鳥,并沒有一個人因爲楚良出乎意料的選擇了主動攻擊,從而就自亂了陣腳。
這一點就從他們井條有序的攻擊序列之中就可以看得出來。
剛才明明是一群人同時對楚良群起而攻之,但是在殺向楚良的過程之中,他們的陣形卻是發生了一些變化,變成了以黑炭頭中年道士,偕同左右兩名稍微年輕一些的武當道士沖鋒在前,作爲第一梯隊,而剩下的那五名道士則是稍微落後一步,作爲後手。
不過楚良卻是對他們所布下的這一粗糙的陣法并不在意,像這種以寡敵衆的戰鬥,楚良經曆多了,是以仍是該怎麽攻擊就怎麽攻擊。
腳下猛地在地面一跺,繼而借着反震之力,身形頓時猶如炮彈一般,急射向正前方的中年道士。
這招擒賊先擒王,雖然聽上去有點老舊有些俗,但是正所謂一招鮮吃遍天,在很多時候,确實是克敵制勝的最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