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和蘇眉都看到了天邊的烏雲。
那是大塊大塊幾乎要籠罩整個天空的淺灰色雲彩。
“這是暴風雨嗎?”蘇眉看着天空讷讷說道。
“如果是暴風雨就好了。”路遠歎了口氣:“我更害怕是暴風雪。”
“暴風雪?”蘇眉打了個激靈:“我們這裏不是熱帶亞熱帶地區嗎?你看那些椰子樹,怎麽可能會有暴風雪?”
如果按照地球上的常識,來自西伯利亞高原上的冷空氣團,頂多能夠進逼到溫帶就會銷聲匿迹,怎麽可能會有冷空氣直接沖入這個熱帶的小島。
“但是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應該以常理來推斷。”路遠看着蘇眉:“我問你。”
蘇眉嗯了一聲。
“如果說沒有極端的氣候變化,我們大概能夠在這裏生活多久?”
“按照目前的趨勢來看。”路遠問道。
蘇眉沉默地側頭想了想,最終說道:“我不知道。”
是的,蘇眉不知道,路遠和蘇眉已經在這個小島四周差不多探查了一遍,這個小島面積并不大,但是同樣也不小,差不多有一百平方公裏左右的樣子,各種樹木齊全,因爲熱帶四季炎熱的緣故,所以說各種食物也是基本上應有盡有的。
所以說在度過了前幾天的拮據期之後,後面路遠和蘇眉的生活都比較輕松。
當然,也比較無聊。
如果說一個人每天的時間都固定在爲了生存而勞動上面,那麽可想而知有多麽無聊了。
而就是因爲這樣,人類幾千年的文明發展史,其實就是不斷地把人從繁重機械的體力勞動中拯救出來。
而現在,路遠和蘇眉因爲隻有兩個人的緣故,每天要做的就是收集食物和木柴,嘗試進行科學技術的攀升,比如說鑽研冶煉和制陶技術,并且找到可以種植的作物種子,就算沒有小麥水稻這種黃金作物,馬鈴薯地瓜這樣差一等的食物也不是說不能笑納。
當然,這個小島上的資源還是得天獨厚的,所以說路遠和蘇眉最終還是找到了不少可以嘗試種植的作物。
綜上所述,簡單來說,如果不是天要收路遠和蘇眉的話。
兩個人能夠守着這個孤島一直到老死。
但是無論路遠還是蘇眉,都不希望最終結果是老死在這裏。
因爲這樣的生活,說白了也是等于囚禁和流放,如果被囚禁流放幾十年的時間,那麽肯定會造成巨大的精神創傷。
聽到蘇眉的回答,路遠點了點頭:“所以說,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次來的肯定不會是簡單的暴風雨,當然,如果是暴風雨的話,那麽恐怕也是連綿幾個月都不會停歇的暴風雨。”
“爲什麽你總是以遊戲制作人的小人之心,去度青銅門的君子之腹?”蘇眉忍不住開口說道。
是的,連綿幾個月的暴風雨,聽起來都可怕到極緻了好吧。
但是,相比于連綿幾個月的暴風雪,那麽還是暴風雨要好一點。
“我們隻是要務實的思考問題。”路遠笑了笑:“以及,要不憚以最壞的心思,去揣測一個遊戲制作者。”
“畢竟,你不會知道他們的心到底有多髒。”
這樣說着,路遠拉住了蘇眉的手腕,向着兩個人的基地走去:“現在,你大概明白當初我爲什麽要大費周章這樣構建基地了吧。”
兩個人的基地就在距離瀑布大概一百米左右的半山腰上,雖然瀑布的聲音依然很大,但是一百米的距離,大概就是介于取水方便和噪音污染兩者的平衡值上。
就像之前所提到過的,這個基地外面是一圈籬笆栅欄,穿過栅欄,看起來隻是一個倚靠着山崖建造的低矮的小木屋。
小木屋并不大,不過進了小木屋,裏面才有更多的内裏乾坤。
路遠說實話,是做了很長時間的思想鬥争,才放棄了用水簾洞當做基地的心思。
說出來也是很簡單,那就是除了猴子,用水簾洞當基地的都是鐵憨憨。
木屋是緊貼着岩壁搭建的,而在木屋之後,則是兩個人用了很長時間通過挖通岩壁而制造的真正别墅。
不過說别墅誇張了,但是具體來說,這個别墅一共是一個最外面的廚房,可以燒火并且充當壁爐的功能,并且有單獨的煙囪通往外界。
然後是中間的客廳兼工作室,路遠和蘇眉吃飯或者說進行一些手工制作,比如說搓繩子,或者說燒椰子活性炭,都在在這裏進行初步加工。
而客廳旁邊,是路遠和蘇眉的卧室,當然是很簡陋的卧室,因爲沒有棉花沒有蠶絲麻布,所以隻能同樣墊一些撕碎的椰纖維來當做床墊,不過就目前的大環境來說,這樣的配置已經相當出色。
路遠帶着蘇眉一路走過這些經過了兩個人很多辛勞才構建起來的基地,就像之前說過的,他們能夠守着這個基地直到老死。
當然,除非說自然環境發生非常惡劣的變化,就如同眼前這已經慢慢浮現的神秘積雨雲。
最後,就是三個儲藏室了。
相對來說,這裏才是整個山洞基地中占地面積最大的地方。
這是三個分别是三乘三,四乘四,五乘五的大型儲藏室,并且也有着相當的高度。
第一個三乘三的房間裏,裏面是一個個蓋着蓋子的陶罐,裏面分别是挖下來曬幹的椰肉,各種曬幹的菌類,以及像是馬鈴薯以及地瓜磨成的粉以及果實,滿滿裝了大概三個罐子那麽多,這就是路遠和蘇眉的儲備食材。
至于第二個四乘四的房間裏面,是一個個更大号的陶制罐子,不過裏面都是空的,之前蘇眉問路遠這個房間的用途的時候,路遠隻說希望沒有用到他們的時候。
而現在,路遠則指着蘇眉,淡淡說道:“我們需要把這些罐子裏面都裝滿水。”
蘇眉一時間沒有理解路遠的意思:“爲什麽呢?我們明明距離水源隻有一百米。”
隻要儲備一罐淡水以備不時之需就可以了。
路遠看着蘇眉,發出了靈魂的發問:“如果說暴風雪真的來臨,河水結冰了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