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停下馬的剩餘四千多涼州騎兵,在看到主将的英勇後,立刻也升起了一股血性,士氣異常大增,随即向左右分開,避開紮馬釘密布的“雷區”,再度朝同樣分開列陣的白毦兵沖鋒。
但是道路兩旁是崎岖不平的丘陵及其上的灌木,讓他們根本提不起速度,最終連第一排白毦兵的盾牌都沒有突破,何況後面還有三層盾牌
飽讀兵書的明朗當然知道,騎兵提不起速度,就發揮不了優勢。
所以他專門在此設置陷阱,等着徐榮軍沖過來。
接下來,更是白毦兵對徐榮殘軍的單方面屠殺即使徐榮軍的士兵再熱血,手中的彎刀也夠不到的白毦兵的大唐陌刀。
因而,明朗命令,白毦兵除了第一排盾兵,第一梯隊其他三排士兵全部揮舞起大唐陌刀,橫掃敵前排騎兵的戰馬馬蹄;第二梯隊白毦兵揚起大唐陌刀,直刺前排落馬的騎兵和随後的騎兵;第三、四梯隊舉起五星神臂弓,直射後面的騎兵比起白毦兵各隊猶如機器人一樣整齊有序的配合,徐榮軍就隻知道沖鋒,和徒勞的揮刀,以至于最後不是死在沖鋒的路上,就是慘撞在狼牙盾上,亦或是被大唐陌刀刺于馬下“騰騰嘭咚噗嗤嘶啊”徐榮殘軍悲壯地拼湊出一場馬蹄聲、碰撞聲、骨裂聲、穿肉聲、慘叫聲等的大型交響樂一小時後,在接連不斷的送死的結果面前,餘下兩三千受傷不一的涼州兵,最終如回光返照一般消耗掉所有血性,停下馬,驚恐萬分地看着四面八方突然湧現的上萬名劉備軍士兵。
他們被完全包圍了與此同時,在白毦兵左後方十幾米遠、一座緩坡上的土丘。
明朗再釋放三星戰法智鬥主動群攻對敵陣一軍的所有将士造成30的精神傷害,降低敵方将士30的士氣。
接着,臧洪也釋放自己的技能2非議主動精神傷害值100而涼州兵一般士兵的平均精神值不過150,本就被白毦兵消耗大半了,現在直接被全削光了。
隻有徐榮單騎繼續沖鋒,向那座土丘上的明朗等人沖鋒,所有擋路的白毦兵都知道他要幹什麽,在明朗的暗示下,沒人阻攔,紛紛爲他讓開路徐榮單騎沖鋒的身影是那麽悲壯,又那麽孤單。
此時,餘下這兩三千殘兵敗将看着主将必死地沖鋒,紛紛低下頭了。
“騰騰騰嘭”
身受重傷的徐榮還沒倒,他身下的戰馬已經因爲失血過多,加上過勞而倒在明朗的汗血寶馬前四米處。
“勇氣可嘉。”
明朗抽出雙股劍,看着徐榮滾落到他身前三米處,随後咬着牙并搖晃兩下站起身,拎起金柄長刀砍過來,微笑道“可惜隻是匹夫之勇”
瞬間,明朗就閃現到他身後,長劍斜側在身。
“铛”同時,隻聽一聲金鐵碰撞聲傳來。
徐榮的身子頓時僵硬住了,金柄長刀從中而斷,他隻感覺眼前一黑,就倒地不起了。
在他反應不過來的一瞬間,明朗一劍削斷他的金柄長刀,同時,旋轉劍柄随即撞在他的太陽穴上“投降者不殺”
這時候,興奮中的白毦兵和圍過來的其他劉備軍的士兵,紛紛大聲喊道“扔下武器,下馬投降者不殺”
“咣當、咣當、咣當”然後就有無數把彎刀,如那把斷裂的金柄長刀一樣落地。
接着,這兩三千受傷不一的涼州兵下馬,單膝跪地,低頭顫聲道“我等投降”四月二十三中午,洛陽城董府。
董卓董太師正在客廳裏設宴款待,一些留守洛陽的官員和軍中主要将領等。
所謂宴席,其實不過是相互炫耀和拍馬屁的地方。
這不,大戲又上演了“什麽十八路諸侯,我看是十七路豬狗”
董卓拎起酒壇猛灌幾大口,豪氣沖天道“唯有一個劉備,勉強夠看”
“沒錯劉備其實就是一個欺世盜名的大耳賊、僞君子”
當場就有官員如此附和道。
董卓手下的一幕僚,捋着胡須嘲諷道“對,除了劉備那個僞君子,皇甫嵩、袁紹不堪一擊,曹操、孫堅就兩莽夫,朱儁、馬騰等皆是騎牆派,餘下皆爲鼠輩”
一個有些文化的涼州系将領,也送上彩虹屁“太師用兵如神,打得反賊屁滾尿流、狼狽竄竄”
“現在隻有一個劉備死撐着,不如我們集結大軍直接和郭汜部彙合,直插豫州腹部,生擒劉備一家”
“還用生擒劉備一家,估計要不了多久劉備就再度兵敗敖倉,然後自縛到洛陽跪在太師腳下請罪,乞求原諒到時候,自然會自動送上一家老小”
“哈哈哈”“嘎嘎嘎”宴席上,董卓仰着脖子,一邊用鼻孔掃視衆人,一邊張開大嘴任酒肉穿腸,甚是得意,司徒王允、尚書仆射士孫瑞也在其座。
他們二人也違心地送上了幾句彩虹屁,但在心裏卻覺得,衆人的嘴臉醜陋猥瑣無比,言語狗屁不通,又臭不可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董卓開始在口頭上大肆封賞在場人員以高官厚祿,仿佛他自己已經成爲皇帝了。
這時候,掃興的來了“報”一個頭戴紅色長翎高帽的驿卒,突然狂奔到宴席外,大叫道“太師,前線三百裏加急戰報”
“嗝就在這說吧。”
已經飄飄欲仙的董卓擡擡手,示意門外的驿卒進門說。
“這”外門的驿卒先是掃了一眼詫異的衆人,欲言又止,然後又低頭看了看身上幹了又shi、shi了又幹、滿是汗漬和血迹的衣服,以及滿是泥污的鞋子,再看看大廳裏那些光潔明亮的地闆、光鮮亮麗的地毯猶豫不前。
董卓左手邊座下第一人蔡邕,一看門外的那名驿卒眼窩深陷、蓬頭垢面、渾身血污的,恐怕是前線出了大事而連夜狂奔而來的,不說滿身血污不方便進門,就是所言乃是軍事機密,豈能當衆講出來
所以,蔡邕很有眼色地出門,然後到那名士兵身邊,對士兵側耳,輕聲道“你先講給我,我再轉告于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