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總是過得很快,今年的聖誕節學生們過得并不盡興,學校裏人心惶惶,大部分學生都選擇了回到家裏,呆在學校的學生,也要結伴在一起才敢在走廊裏活動。
達芙妮等人都回到了學校,帕尼帶來了不錯的消息,他在宴會上見到了魔法部長,康奈利?福吉,并表達了自己對魔法部的擔憂。
雖然福吉笑着告訴他不要多想,鄧布利多一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之一,可帕尼仍然發現了這位部長眼角流露出的一絲不安,在權力的誘惑中,總會有人迷失自己。
甯安最近仿佛回到了一年級的時光,他每天都會和赫敏泡在圖書館,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幫助他複習魔法史,而是查詢一切與蛇怪以及密室有關的資料。
赫敏坐在書桌前,翻閱着一本厚厚的《危險怪獸警示手冊》,心裏卻感到物是人非,扭過頭,看着身旁同樣在查閱資料的甯安,赫敏茫然極了。
她不知道身旁的這個男孩兒到底在想什麽,他身上纏繞了太多謎團,思考這些已經快讓赫敏心力交瘁了。
“找到了!”
身邊傳來甯安驚訝地低呼,赫敏轉過頭去,她記得甯安剛才看的是一本叫做《古今最可怕的巫師大全》的書。
“你看這個,赫敏。”自然流露出的态度,讓赫敏相信,甯安心裏依舊把她當做親密的朋友,可爲什麽他要說出那樣的話呢?爲什麽他要這麽做?
陷入迷茫的赫敏,居然忽略了甯安的話。
“你怎麽了?”在赫敏眼睛前方擺了擺手,甯安奇怪地問道。
“呃——沒事。”回過神來的赫敏,疲倦地看了甯安一眼說:“你發現什麽了?”
“你看這裏——”甯安伸手指着書上的一段文字,隻見那裏寫着:
“卑鄙的海爾波是一位來自希臘的黑巫師,他擁有極其獨特的天賦“蛇佬腔”,也許正是對于自己天賦的善加利用,海爾波培育出了迄今爲止有記載的第一條蛇怪。”
皺着眉頭,赫敏思考了片刻說:“看起來,蛇怪與蛇佬腔之間的确有着聯系,說不定隻有懂蛇佬腔的人,才能控制蛇怪。”
她說着說着,眉頭舒展開來,語調也微微變高:“也就是說,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必然是會蛇佬腔的!”
“對,除了哈利以外的另一個——”然而甯安的話才說到一半,安靜地圖書館内突然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
衆人紛紛回頭,隻見一個系着赫奇帕奇顔色領帶的男生跑了進來,他氣喘籲籲,滿臉驚恐。
平斯夫人從管理台後面走出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她不悅地說:“這裏是圖書館!你不能——”
“快,快來人——”
然而男生魯莽地打斷了平斯夫人的話,他焦急而又恐懼地喊道:“快來人幫幫忙——賈斯廷被襲擊了!”
他的話瞬間點燃了整個圖書館,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圖書館裏爆發出了嘈雜的喧嘩,學生們都慌忙放下了手中的書籍,亂成一團的向外面跑去,平斯夫人一邊氣憤地喊着:
“小心你們的書!别把那些書給弄壞了!”
一邊又焦躁地跺着腳:“不行,這事兒得趕緊通知鄧布利多,他在哪兒?你說的被襲擊的學生在哪兒?”
甯安和赫敏對視一眼,雙雙将手中的書放下,跟随着衆人來到屋外,大部分的學生,都跑開了,可仍有一小波人,圍聚在一起。
甯安擠過去,看向人群中央,隻見一個穿着羊毛背心,系赫奇帕奇領帶的男孩兒,睜大着雙眼躺在了地上,奇異的是,在他身邊,一個發着微光的透明幽靈居然也一動不動地倒在那裏。
“是尼克——差點沒頭的尼克。”
赫敏驚呼道,她在萬聖節的時候,收到過尼克的邀請,參加了忌辰晚會。
平斯夫人走進了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人一幽靈,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發出一聲悲傷的驚呼:“哦!天呐——”
她走上去,蹲在兩人身邊,伸出手試探了一下賈斯廷的鼻息,又在他身上比劃了幾下,随即才稍稍松了口氣。
“我想他們應該隻是被石化了,”平斯夫人朝身後的人群呼喊:“大家現在散開吧,鄧布利多馬上就要到了……”
對視一眼,甯安和赫敏默契十足地退出了人群,兩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待路人漸漸變少時,赫敏腦袋微微向甯安一側,低聲說:
“密室裏的怪物一定是蛇怪。”
她表情認真嚴肅,很顯然,見到另一名同學被石化,無論如何都是讓人難過不快的事情,更何況赫敏還認爲尼克是一位很有趣的幽靈。
“被蛇怪雙眼直接看到的人,會直接死去,但若是間接看到,則會被石化。”赫敏沉聲說道:
“這一次的情況很明顯,蛇怪突然出現,賈斯廷站在尼克的身後,透過尼克看到了蛇怪。”
赫敏一邊走,一邊和甯安分析着:“尼克是幽靈不可能再死一次了,所以他被石化,賈斯廷透過尼克看到的蛇怪,所以他逃過一劫,沒有死掉。”
“完美的推理。”
甯安贊賞地鼓了鼓掌,他黑色的雙眸,看着赫敏,輕聲說道:“但問題是,蛇怪究竟是怎樣“突然出現”的,他靠什麽在霍格沃茨裏到處行兇作案。”
看着赫敏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中,甯安突然發覺這個女孩兒在思考問題的時候,異常的迷人。
“這下你肯相信我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了吧?”甯安不由打斷了赫敏的思索。
停下了腳步,悠長的走廊裏隻有甯安與赫敏兩個人,赫敏轉過身子,面對着甯安,她那雙炯炯有神的褐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甯安。
“我願意相信你不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我當然願意相信,甯安。”兩個人注視着彼此的眼眸,似乎有種微妙的情感在空氣中醞釀。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焦躁,又仿佛哀求般地說道:“但是,告訴我,甯安,你之前解釋的,親近馬爾福那些人的話,是真的嗎?”
甯安沉默了,面對赫敏,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被勾起了太多美好的回憶,他知道面前這個叫做赫敏?格蘭傑的女巫,也曾走進過他的心門。
蓦然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情,以及可能給她帶來的傷害,甯安一陣彷徨,他曾經想要盡力遠離赫敏,不要讓她卷進來。
然而命運就是一根永遠無法看透的絲線,無論你跑得多遠,其實早已被綁在了一起,誰都無法逃開這根線,就好像落入蛛網的蝴蝶般,隻能做出無畏的掙紮。
也許隻有打碎她的幻想,才能讓她在最後的時候,不會傷得那麽深。
赫敏仍然注視着甯安,她感受到了甯安的沉默,可她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麽,隐隐有些不好的預感,她又緊了緊黑色的長袍,仿佛走廊裏的空氣驟然變得寒冷。
“是真的,當然是真的。”甯安誇張地怪笑着說:“我可是斯萊特林,追求權勢有什麽錯嗎?”
“呲”
赫敏聽到了希望碎裂的聲音,她有多麽希望甯安說出一句:都是騙你們的,我有不得不那麽說的理由。
然而得到的,卻是和期望恰恰相反的回答。
走廊裏落針可聞,空氣好像要凝固了似的,赫敏看着甯安,眼神裏充斥着失望和難過。
可是她沒有失态,她沒有痛哭着跑掉,赫敏發現自己越來越能夠控制自己的感情,本以爲會将懷裏的書,狠狠砸在甯安臉上。
但心底卻木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她仿佛進入了極度理智的狀态,摒棄了多餘的情感,赫敏輕易控制了自己的身體。
“是嗎?”
深吸了一口氣,赫敏平靜地看着甯安“你覺得你那些斯萊特林的同伴們能帶給你很大幫助?”
甯安沒有反駁,隻是任由赫敏說着。
“斯萊特林會毀了你的,甯安,每個人都有野心,這是不可否認的。”赫敏又靠近了一點,她竭力用自己的雙眼注視着甯安,卻發現對方在閃躲。
“你們隻是因爲利益才會結合在一起,甯安!他們有權勢,而你有天賦,可世界上還有很多比這些更重要的東西,比如友情!”
聽着赫敏的勸誘,甯安能夠體會她的心情。可他還能回頭嗎?如果赫敏知道他是如何使用不可饒恕咒,是如何控制麥克利什,德力士這些人,知道自己怎樣殺死了蒙頓格斯的話。
情況又會怎樣呢?甯安不能後退,身後隻有阿茲卡班在等着他,他隻能向前,一直向前,還有卡莉朵拉在等他複活。
“不要太片面了,赫敏。”甯安淡淡地說:“我們中國有一句話叫做“志同道合”——凡是有着共同目标的人,走在同一條路上,都可以成爲朋友。”
他歎了口氣,幽幽地說:“看起來我劃定的朋友範圍,比你要寬泛些呢。”
“那你爲什麽不去找你的“朋友們”合作呢?”
“我說過了,這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賈斯廷被石化了,哈利的嫌疑更大了吧?所以我們目前爲止,我們仍然算是有着共同目标,走在同一條路上的。”甯安看着赫敏,意味深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