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的劉子龍已經流了不知道多少的血液,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面色慘白無比,在場的人除了高露之外都知道,除非立刻送去醫院急救,不然哪怕是止住血,也是救不回來了。
而且最關鍵的地方還不是劉子龍的雙手,之前被那個怪物指甲刺穿的腹部現在已經以極快的速度開始發黑,并且流出來的血液都是黑色的血液。
“你别死!我不準你死!子龍!你給我挺住了!”
劉泰山和旁邊的隊員哽咽着用身上帶來的醫藥對劉子龍進行包紮。
但是他們都清楚,這隻是徒勞無功的,可是他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劉子龍死去。
劉子龍嘴角淌着鮮血,雙眼艱難地看着劉泰山,呢喃道:“隊長……我的死有……有意義嗎?”
“什麽死不死的!你這個蠢貨!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
劉泰山此時是多麽希望周奇那個家夥在這裏。
之前周奇可是展現過他的神奇治療手段的,明明都被刺穿了,居然還被他活生生地治療好,簡直可以說是神仙手段!這樣的手段,劉泰山哪裏見到過?
而現在,如果周奇在這裏,不說把被咬碎的手給治好,至少可以吧腹部的傷口給治好吧?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他們現在必然是被困在這個該死的隧道裏面了,周奇也去了隐月觀,沒人可以救劉子龍!“我……不想和葉爽……那個白癡一樣……”劉子龍咳嗽着,血沫子不斷地飛濺出來。
“我不想……死得毫無意義……嗚嗚……我……我死了……怎麽回去面對我的家人……我……要死……也應該是英雄一樣……我應該是犧牲的……嗚嗚……隊長……我……我不想這麽……這麽死……”劉子龍的腦袋緩緩低垂下來,最終失去了氣息。
“嗚嗚!”
高露終于支撐不住,猛然跪在了地上痛哭了起來。
“子龍……”劉泰山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失去氣息的劉子龍,終于坐在了地上。
一名隊員哽咽着朝劉泰山道:“隊長,我們要是在這裏死了,算犧牲嗎?”
“算……當然算!都是好樣的!”
劉泰山緊緊握着拳頭呢喃道。
“那就好……”這名隊員眼淚不争氣地流了出來。
看着周圍的人全部陷入了痛苦之中,劉泰山知道不能繼續下去了,緩緩站了起來,神色瞬間變得堅定無比地道:“我們不能繼續下去了,如果我們都死在這裏,甚至沒人知道我們在這裏做了什麽,出了什麽意外!”
“我們必須出去!找到離開的道路!”
劉泰山道。
“是!”
剩下的三名隊員都立刻站了起來。
他們都是精銳,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他們本不該這樣,實在是因爲這個地方太過恐怖,他們經曆了太多正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的事情,内心難免有些崩潰,這才在劉子龍死去後集體爆發了出來。
這一點連劉泰山自己也無法避免。
但是不論如何,他們都必須要堅持下去,不能自暴自棄。
“高小姐,我們準備出發了!”
劉泰山朝高露道。
高露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朝劉泰山道:“等一下,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行走在山路上,周奇和潛心一直沒有放松戒備,從高露等人離開後,他們現在隻剩下了四個人還有一隻老鼠。
當然,因爲内心的害怕,薩比已經徹底窩在了周奇的口袋裏面不敢出去,隻是露出了一個小腦袋眼珠子看着四周一直在滴流滴流地轉着。
而童飛則是在金管家的攙扶下,一路朝着上面走去。
“哒哒,哒哒。”
一陣蹄聲傳來,周奇猛然看向那邊。
然而隻是幾頭看起來像是麋鹿,但是卻長着三條尾巴的生物路過。
“你太小心謹慎了。”
潛心笑了笑。
周奇不以爲然,薩比都說了,這裏很危險,斷然不可能這麽簡單就能達到隐月觀,這裏肯定有問題。
隻是問題暫時還沒被發現而已。
回頭看了眼下面,此時他們已經朝山上走了将近幾百米的路了,周圍到處都是不知道哪裏傳來的音樂聲,十分影響周奇的判斷。
不過一路走來那麽多的動物走來走去,周奇内心的防備也稍微降低了一些。
甚至連老鼠薩比都有些驚訝:“難道是發生了什麽變化?
隐月觀的入口處變得安全了?
這不應該啊,那些活在過去記憶裏面的存在,不可能就這麽消失掉的,莫非是被隐月觀的主人給消滅了?”
“有這個可能嗎?”
周奇朝薩比道。
“有倒是有這個可能,但是我祖先說隐月觀的主人或許是很少見的那種掌握了接近神力量的存在,越是這樣,他就越不可能去管别的事情,這些過去的記憶對我們而言很恐怖,但是對于他而言,隻是随手可以毀去的畫像,他根本不需要在意,也不需要刻意去清除。”
“除非是那些畫像主動跑到他面前晃悠,讓他不耐煩了。”
薩比自言自語道。
周奇苦笑了一聲,道:“希望是這樣。”
正在周奇和薩比交流的時候,前面的童飛和金管家忽然停下了腳步,潛心立刻拍了拍周奇。
周奇看向了前方,隻見在前方的山路上,正有一座布滿綠苔的巨大正方形石頭,而在這個石頭上面,則是有一名身穿道袍,盤膝坐在石頭上面的老道士。
“真的是隐月觀?”
周奇内心震驚不已,真的就這麽簡單地來到了隐月觀?
“不,還不見得,小心一點。”
周奇立刻恢複了懷疑,朝潛心低聲道。
說完,周奇還仔細看了眼這個老道,卻發現這個老道體内的記憶霧氣和正常人的霧氣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不像是看守人那般擁有近乎恐怖的霧氣,也不像是巨人薩米諾爾一樣混亂無比,看起來……就和普通人真的沒什麽太大的區别。
潛心點了點頭,這裏不是妙光觀,他不可能隻是因爲一個道士,就保持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