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尋常,我們最好不要信。”
潛心搖頭道。
聽到周奇和潛心的話,童飛連忙道:“這肯定是我父親顯靈了!他的夙願就是能安葬在隐月觀,他肯定是不甘心被埋在這裏,這個箭頭指向的方向肯定就是隐月觀!你們相信我!這絕對不是陷阱!”
潛心搖頭道:“我們無法相信,剛剛的事情你們也是親身經曆的,你難道就不能吸取教訓嗎?
再來一次剛剛的事情,可沒人可以幫到我們了。”
“何況童老,你的父親到底是好還是壞,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潛心道。
聽到潛心的話,童飛頓時被說得面紅耳赤,激動地辯解道:“不可能!我父親是一等一的好人!他絕對不會騙我們的!”
“你又不是你父親,何況你父親都死了那麽久了,怎麽可能現在還能夠給我們指路?
這也許還是陰謀……”周奇摸着下巴道。
童飛陷入了沉默,他相信自己的父親,但是不相信這個鬼地方。
四個人沉默了許久,周奇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把薩比給捏了出來,道:“你看看這些骨灰,你覺得這個方向有沒有問題?”
薩比有些幽怨地道:“我都一直沒說話……爲什麽也要扯到我來?”
“得了吧你,一直躲起來幹什麽?”
周奇無語地道:“你可别忘了我們的契約,我要是一日不到隐月觀,你的契約就永遠解決不掉,你難道想一輩子跟着我?
我可不養你。”
“誰想一直跟着你了?”
薩比的表情頓時變得異常嚴肅,仿佛下定了決心,帶着一股将士一去不複返的悲壯,跳到了地上。
“我去看看,你可得随時關注,有危險得來救我才行。”
薩比朝周奇道。
周奇擺了擺手,道:“要是真有危險,你還是自求多福吧,你都跑不掉,我們來了豈不是送死?”
薩比有些呆滞地看着周奇,這麽說好像也是哦,可是怎麽聽着就那麽不對勁呢?
“死就死吧!”
薩比一溜煙消失在了原地。
“看看薩比探路探得怎麽樣吧,之後再說。”
周奇朝童飛和潛心道。
這倒是個好辦法,如果薩比确認前方的道路沒有危險,他們也可以嘗試着走一下。
童飛自然不會有意見,潛心也點了點頭表示無異議。
薩比沒有去太久,才走了沒幾分鍾,一道黑煙劃過,便回到了周奇的邊上,略微有些興奮地道:“前面一路上有條縫隙,正好夾在兩個記憶中間,我看了,能過去,就是後面不知道是什麽,我還沒敢直接進去看。”
“真的?
你看,我就知道我爸沒騙我們!”
童飛頓時興奮起來,連忙跪在地上,将童戰的骨灰給收攏扒拉到了骨灰盒裏面,便要朝那邊走去。
周奇有些驚訝,抓着薩比道:“你确定正好有一條路在兩個記憶的夾縫裏面?”
薩比連忙點頭道:“是啊!我都很驚訝,這骨灰還真是神了啾啾!”
周奇眯起了眼睛,若是這樣的話,保不準又一個陷阱啊,可是就這麽畏手畏腳地,也有些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而且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裏,下一次能不能來到這個地方都不一定。
之前打算離開是因爲看着沒希望了,自然不會用自己的小命冒險,該走就走。
可是現在童戰的骨灰直接給他們指了條安全的路,這要是還不敢去走,那也是真的活該見不到隐月觀了。
“賭一把嗎?”
周奇朝潛心道。
潛心默默地點了點頭,道:“我沒有很危險的直覺。”
“那就走吧,薩比,帶路。”
四個人再次開始了路途,隻是這次和之前不同了,之前一直是薩比這個老鼠在帶路,現在則是變成了童戰這個曾經從隐月觀出來者的骨灰在帶路。
當然,路上周奇還是抱着謹慎的态度讓童飛再次傾倒了一下骨灰來嘗試。
然而不論倒下多少次,都是一樣的,骨灰好死不死地就變成了箭頭的模樣,連續三次都是指向同一個方向,已經可以最大程度的排除巧合的存在,從而徹底變成肯定了。
沿着童戰骨灰的指引,四人一鼠走到了兩團不同顔色的記憶霧氣中間,正如薩比所說,這裏有一條差不多能讓人通過的縫隙,不過這個縫隙十分長,不是一下就能走過去的。
來到了這裏,童飛再次用骨灰倒了下來,依然還是變成箭頭的形狀并且指向了這條縫隙,大約可以明白這應該就是童戰想讓他們去的方向。
當然,這個‘想’到底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先讓薩比進去探探路,确保縫隙裏面不會忽然沒有路,周奇這才帶頭走了進去。
在這條縫隙小路邊上,是兩個記憶霧氣裏面的景色,有些朦胧,但是看得比較清楚,而有趣的是兩個記憶霧氣裏面的景色似乎都差不多,都是一片平原,然後在平原裏面有一座山峰。
和之前進來的時候完全一緻。
“三個記憶霧氣裏面的景物都是這樣,看來這裏原本應該就是一片平原上面有一座山。”
周奇暗自點頭。
這麽說來,之前經曆的那些雖然是假象,但是也是根據真正的隐月觀而牽引出來的假象,大部分應該都是真實的,可能隻是在隐月觀這個範疇稍微有了一點點變化,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不過周奇還是做好了隐月觀或許就隻是那個樣子的準備。
正在周奇思考着這些事情的時候,旁邊的潛心忽然朝周奇道:“周奇,你看那邊。”
周奇一怔,朝潛心所指着的方向看去。
潛心指着的地方是右手邊的一處記憶霧氣,因爲這些記憶霧氣裏面和外面是不同大小的,很可能記憶霧氣裏面就有一個完整空島那麽大。
所以從外界看記憶霧氣裏面,就基本可以看見大半個空島的景物。
潛心指着的地方,是在這個記憶霧氣較爲偏遠的一處地方,能夠看見不少鳥獸正在歡快地生活着。
然而一道緩慢移動的身影似乎打亂了這些鳥獸們的安詳,那是一名渾身浴血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