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望着江青,眼底有說不出的同情,嘴上卻是明知故問道:“每次睜眼是什麽意思?難道是片太長不好看,所以睡着了?”
江青遊移着視線,兩手插在兜裏吹着口哨,就是不說話。
“該不會又是想用上廁所什麽的當借口然後逃跑,被子墨給電暈了吧?”
牧白一口道出實情,江青想到當時的畫面忍不住發出悲鳴。
梁子墨,江青的未婚妻,這兩人再加上牧白和牧青瑩,四人同在一個小區,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感情很深。
不過從初中起梁子墨就讀的是一所當地知名的貴族女校,和牧白他們的來往漸漸減少,再加上牧白和牧青瑩兩人從家裏搬出來住,聯系自然也就更少。
梁子墨同樣是上市集團的千金,和江青算得上是門當戶對,爲人善良,端莊漂亮,典型的大家閨秀。
牧白無奈歎口氣,不解的道:“子墨不好嗎?我記得小時候起她就一直喜歡着你,你也喜歡她,兩人剛好又有婚約,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你不知道當時我有多眼紅,跑回去找老爸給我也找個,結果被那那老家夥給按地上暴打了一頓。”
回想起幼時的往事,牧白唏噓不已,接着又道:“再說,以子墨的容貌配你也綽綽有餘了,我是真想不通怎麽初中到現在你倆越走越遠?爲什麽要刻意閉着梁子,就因爲不在一個學校?還是說你變心了?”
牧白從座位上站起來,盡管身高上兩人有着不小的差距,身體素質也完全沒得比,蒼白的臉頰隻有依稀的血色,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神色認真的擡頭望着江青的眼睛,不帶半分退讓的道:“如果讓我知道你敢傷害子墨的話,我會揍你一頓,狠狠的揍你一頓。”
“哪怕和你比起來更痛的那邊會是我。”
“噗。”江青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要是不加這最後句,還别說,挺有氣勢的!”
牧白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傲嬌:“就算加了這句,依然有氣勢!”
“哈哈哈,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對了,也别一直說我的事,你倒是談談這假期你怎麽過的?整整兩個月,你這沒良心的,每次都是我聯系你,就沒哪次主動給我發個消息打個電話。”
看着江青那一臉幽怨的樣子,像被抛棄的深閨怨婦般,牧白一陣惡寒,使勁搓了搓手臂感覺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聯系你幹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種鬼天氣我不可能出門。叫你來我家玩?然後看你和子墨撒狗糧給我和我妹吃?再說,多你們兩張嘴我得多花多少錢?你們一個大小姐一個大少爺,我家還有個吃白食的,到最後還不是什麽都得我幹?”
牧白翻個白眼,沒好氣的道:“累不死我。”
“我才不幹這種蠢事!”
江青不服氣的道:“說我是大少爺,你這家夥才是真人露相吧?和你一比,我們這些人全是農村來的孩子,家務活你都會幹,我也肯定行!”
“去去去,上次把我家竈台毀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再說,錢都是那個老家夥的和我沒關系。”
牧白一臉嫌棄的看着江青,想到上次的事江青沒忍住,臉紅了紅,強辯道:“現在不一樣,我會做菜!”
牧白冷笑:“呵,番茄炒蛋還是腌黃瓜?”
江青一臉自得,毫不猶豫的否認:“都不是!”
“那是什麽?”牧白好奇。
“煮雞蛋!”
江青炫耀,臉上自得的表情仿佛在說“快誇我,快誇我”。
牧白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神色僵硬:“厲害!”
“哼!”江青得意的一仰頭,就好像在說:“那當然!還用你說!”
牧白揉了揉太陽穴,感到頭疼,會和這個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讨論做菜的自己真傻。
“是不是覺得沒叫我去你家是你的損失?後悔了吧?”
牧白語氣僵硬,如同機器人般棒讀:“損失損失,後悔後悔。”
江青滿意的點點頭,拍拍牧白肩膀囑咐道:“所以下次放假記得叫我,多聯系!”
牧白翻了個白眼,沒去接這話,果斷選擇轉移話題:“對了,班上那老妖婆叫我去參加個什麽寫作大賽,你有什麽消息沒?”
當學生的誰不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在老師面前那是一個比一個乖,私下裏又是外号又是吐槽,隻算得上小道。
江青奇怪道:“寫作大賽?葉老師叫你去的嗎?”
牧白不滿:“可不是叫我去參加。”
“你會去?”
“當然。”
“你居然答應了?”
牧白繼續翻白眼:“能不答應嗎,她是老師我是學生,還能對着和她幹不成。”
江青不信,這家夥稍微麻煩點的事都不會參加,變着法的拒絕,更别提這種一看就讓人頭疼的,以他對他的了解,那是絕不可能答應!
牧白當然不會把自己被葉瑾兒套路的事說出來,這種糗事被好哥們知道還不得被笑死?
江青沒去拆穿牧白的借口,順着他的話說下去:“要說最近的寫作比賽的話我隻知道一個,是省上下達的通知,要求每個學校都得交一篇上去。”
“學校爲了公平起見,不管初中部還是高中部,每個班允許派一個代表,至于這個代表怎麽選出來,看每個班的班主任怎麽安排,最後從所有上交的稿子裏選最好的一篇,代表比賽。”
“除此之外,爲了調動大家的積極性,學校内部幹脆就将這事當作個比賽,學校會評出個前三,能進前三的稿子都有獎勵,假如送去省上參加比賽的稿子也能獲獎,學校會根據名次獎勵更多東西。”
“反正你這個隐藏的大少爺也不可能對這些獎勵什麽的感興趣,我就不費口舌再跟你進一步說明了。”
牧白點點頭,表示了解,心下卻是決定随便寫點什麽,能夠交差就行。
反正自己是被那妖婆給逼着“自願參加”的,而且她也說過随便我怎麽發揮,重在參與!
再說,自己這種“普通人”能得獎才是怪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