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過林家藏書閣的《妖獸習性錄》以及參考荒塔一層《奇聞》之後,李埮對幼鷹,也就是玄霜鷹多少有一點了解。<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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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鷹在妖獸中大約屬于中下等水平的族群,幼年的鷹因爲無法飛翔,血脈力量未覺醒,基本上都非常的羸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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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幼鷹雖然是變種,不過在李埮的預期裏也不會強到哪裏去,最多也就和這隻狼犬打個五五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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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在這種直接碾壓的情況完全沒有考慮過,但這也不是讓他驚訝的重點,最關鍵的是,李埮沒想到幼鷹居然已經覺醒了一部分的血脈力量,能再幼年期覺醒血脈力量的妖獸,即使是在九州目前最上位的種族中都能算是天資聰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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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不錯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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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回想起當初的一時心軟,禁不住想起來“好人有好報”那句古話,不過沒開心多久,一旁呆滞着的少年就讓他的心情差了下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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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無言的瞟了它一眼,把幼鷹抱起來,緩緩往後面的人群走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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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滾吧,别讓我再看見你。”<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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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緩緩離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他原本還打算等赢了好好奚落順便教育這個少年一番,畢竟是自己的族人,不過如今确是完全沒有那樣的興趣,隻覺得不想再看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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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埮離開,也沒人再對狼狽的少年感興趣,湊熱鬧的人群漸漸散開,街道很快就恢複成了原本的樣子。<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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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街道走了一會兒,李埮到了二叔李揚的《珍寶軒》之外。<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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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擡頭看着那有點破敗的牌匾心中微微泛酸。<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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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因爲妖族入侵而導緻殘疾之後,大長老便以各種理由打壓李楊,李震雖然勢保他,可李楊本人卻付之一笑,說着自己已經輸廢人一個,與其留在家族中侵占資源,倒不如把這些資源讓給其他需要的人,然後就帶着女兒來到了這個地方,大有終老之意。<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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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經站在臨江第一把階梯之上,那個無比驕傲的他,内心的苦悶幾人能知?<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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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知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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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李埮讓臉上浮現笑容,緩緩走了進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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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兒,二叔?”<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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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空蕩蕩的,李楊大概是在後廳休息,于是李埮大聲呼喚,不過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滿櫃的珠寶閃爍着冰冷的華麗光芒。<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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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難道出去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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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二叔和穎兒一起出去怎麽會不拉店門?”<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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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心中生出疑惑,慢慢往後廳走去,經過一段不長的過道,拉開隔離前後廳的簾子,一個類似餐廳的地方就暴露了出來,一張八仙桌,四把椅子,牆上挂着一副鬥妖圖臨摹作,雖然簡潔,不過看起來非常的清楚,賞心悅目,可這裏也沒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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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裏還有兩間屋子,分别是李楊和李佳穎的卧室,然而人影都沒有一個,最裏面是廚房,彌漫着濃郁的肉香味,鍋蓋掀開裏面正炖着肉羹。<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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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晚上的,二叔和佳穎能去哪兒?<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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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心髒猛地一條,不安了起來,回到後廳仔細觀察,能發現不少剛剛忽略的東西,比如八仙桌上還泡着茶,可一口都沒有喝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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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合起來,似乎主人剛剛才因爲什麽不得已的事匆匆離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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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回李家有急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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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想到這個可能性揣着有點忐忑的心情往外走,可忽然,他停下腳步,迅速蹲下把掉落在過道角落的一塊玉質吊墜撿了起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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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吊墜遠沒有李埮的魂玉珍貴,可卻讓他本就不安的一下子炸裂了開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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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歲月流逝,許許多多的記憶早就模糊的不能再模糊,可總有一些依然印象深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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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這塊吊墜。<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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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的記得,這是自己在十五歲那年中元節偷溜出去玩的時候,用身上零錢買來送給不停哭鬧的李佳穎的禮物。<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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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穎一向珍愛這塊并不珍貴的吊墜,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像這樣如此随便的丢在地上。<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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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打鬥的痕迹,消失的不爲人知,導緻這種情況的原因隻有一種可能。<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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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有人綁架李楊父女。<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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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于此,李埮心中瞬間湧起無限的怒意,躁動不已,冷冷道分析着兇手身份的可能性。<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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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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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他,他沒必要這樣做。”<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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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人?<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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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對他們沒有意義,而且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想無聲無息帶走我二叔至少也得有先天實力,他們不可能讓這個境界的修煉者專門跑來綁架一對無辜的父女。”<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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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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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也不是,除了明德應該沒人知道我的存在,即使因爲最近都事情有所忌憚也不至于作出這種卑鄙的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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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隻剩下那—些—人—了,呵呵呵。”<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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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一字一頓在那些人三字上加重音量,拳頭攥的磕碜做響,自重生以來,這是他第二次動怒,而憤怒的程度遠超上回看見林淵使用蟠龍拳的時候。<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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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隻是瞬間李埮就收了所以的氣息,恢複成了以往波瀾不驚的模樣,但隻要足夠仔細,依然能從他的眉眼中看出森然的殺意。<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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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于事無補,亡羊補牢才是現在應該做的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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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找出鑰匙把店面鎖住,做在門前的青石台階上默默的思考。<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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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李揚父女的人隻有,隻能,必須是那夥導緻了他前世悲劇的黑袍人,而綁架的目的也很明顯—威脅李埮,或者說要借此除掉李埮。<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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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達成這個目的他們接下來會這麽做?<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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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稍一思考便得出了答案。<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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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綁架李揚父女肯定要讓自己知道,而要讓自己知道最好的辦法,無疑就是把消息寫在紙上,送去他的住處。<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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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站起來,忍住回李家找有可能是黑袍人同夥的大長老質問沖動,飛快的朝着林家跑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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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詭異莫測的摩耶步,李埮很快就回到了林家自己的屋子,那個荒涼的院落。<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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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以往無人問津的院落附近多出了不少侍衛,想也不用想是林龍派出來監視李埮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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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埮顧不得他們要幹什麽,直接沖進屋裏。<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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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大堂蔣心的靈位之上插着一把匕首,一張染血的宣紙被固定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