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四遭了陸陽一拳,突然吃痛。
“你這是什麽拳?”
“專揍王八的拳,沒名字!”陸陽高聲道。
錢四縱然想反抗,也做不到,陸陽已經徹底粘上他,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根本沒有招式,純粹是最簡單的凡人煉體時打樹樁的打法。
螺旋勁力,一點一點打入錢四體内,他的護體真氣形成的铠甲根本不起作用。
等他的铠甲由于内體氣機被破壞,徹底破開時,他已經成爲一灘泥癱軟在地上了。
錢四,三星武師,敗!
“老狗,你們錢家不就會仗勢欺人嗎?今天,我便砍下你的腦袋,看你錢家如何?”
說完,陸陽拾起父親的刀,緩緩舉起刀。
他知道,若這刀落下,便就等于與錢家結下不死不休的大仇,之前殺了錢路,還不是得罪完錢家,僅僅是錢通而已。
現在,他在天沙城内,殺了錢家長老,落了錢家面子,這就不是一條人命的事了,這是在對錢家宣戰。
“小子,我承認你很強,但是,你覺得你能對抗錢家麽?你打得過武師,但是你能打得過武靈境的高手麽?識相的,放下你手中的刀,跟我去錢家,或許,家主憐你天資,收你爲奴仆,也好過殺你全家。”已經之剩下喘氣的錢四,依然還在擺錢家的譜。
陸陽眉眼一挑,道:“你當真以爲我怕錢家?武靈境?哼哼,若我晉級武師,你認爲我打不過武靈?”
“怎麽?怕啦?從你找上門來我就知道,與你錢家是不死不休,讓我爲奴爲仆,你錢家還沒那資格。”
“威脅我就罷了,居然敢威脅我家人,你去死吧!”
手起刀落,錢四的人頭,滾落在圍觀人群腳邊。
“豎子,我要你死!”
一道憤怒地聲音,從天沙城東北面傳來。
“錢崇山,陸家的人,不是你能動的!”
天沙城東南面,亦是傳來一個聲音,蓋過之前的那道聲音。
“錢家崇山?”
“陸家天一?”
“兩大世家的武靈境高手?”
兩道聲音相繼響起,随即,兩道身影沖天而起,朝天沙城西部飛來。
“禦空飛行?他們是武王麽?”真氣化翼,武王才有的手段,兩人沒有借助他物禦空而行,但是天沙城,沒聽說有人晉級成武王啊?
“不是”有見識者道:“那是飛行類的武技,以武靈境強大的液化真元,足以支撐其進行短距離的飛行。”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落在陸家藥鋪前。
當先一名中年男子,長衫黑發,身材挺拔,他徑直朝陸陽走來。
陸陽覺着奇怪,此人,長得與父親很像。
随後而來的人,一張黑臉,陰郁無比,不用想都知道了,這是錢家的人。
與之前的兩道對話,陸陽便猜到,黑臉男子是錢家的錢崇山,而那名和父親長得很像的則是陸家的陸天一。
“大哥,是你麽?真的是你麽?”一旁被陸陽他媽攙着的陸行快步走到中年男子面前,非常激動道。
聽到陸行叫陸天一大哥,陸陽眉頭皺了起來。
陸天一笑着對陸行道:“小弟,讓你受苦了,若不是被禁地困了二十年,你們,也不至于此啊。”
“大哥,别說了,能出來就好,要不是這些年,你的魂火一直還在,恐怕,恐怕”
陸天一拍了拍陸行的肩膀,輕聲道:“沒事了,現在,我就接你們回家。”
錢崇山沒有料到,一直被困在陸家禁地的陸天一,會在今天出來,或者說,他早就出來了。
“陸天一出來了,這下陸家更不得了了。”
“沒有陸天一陸家已經是天沙第一世家,現在有了陸天一,這陸家豈不是會将這城主之位都給奪了?”
“瞎說,城主是皇權授予,他陸家何德何能?”
陸天一看了陸陽一眼,“嗯,不愧是我小弟的兒子,我的侄子,嗯,不錯。”
“陸天一,現在不是給你叙舊的時候,你想怎樣?”錢家死了一名武師,兩名七星武者,錢崇山爲錢家大長老,此刻,也是心痛異常。
陸天一聞言,緩緩回過頭道:“錢崇山,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哼!你陸家這小子,殺我錢家之人,你還想問我怎樣?”錢崇山怒道。
“死有餘辜!”陸天一輕飄飄一句。
錢崇山大怒,“陸天一,你真當我錢家無人?滄海一怒!”
一道掌印,猶如洶湧的海水,朝陸天一撲面而來,這正是聚氣成液,真元化形,武靈境高手的獨有标志。
“哼!不過九星武靈,你還真以爲你是武王呢?白雲悠悠,去!”
陸天一右手一揮,卷起滔天狂風。
令人激蕩的真元之力比之錢崇山,要雄渾不少,錢崇山的滄海一怒,在白雲悠悠面前,頓時消散不見。
陸天一幾乎是輕描淡寫般化解了他的攻勢,這令他面色一變,“你進階了?”
陸天一搖了搖頭。
一旁觀戰的陸陽,則是一臉震驚。
“極境的力量,難道,這個便宜大伯,他也找到了通向證道神明的路?”
“沒有!”識海中鲲影解釋道:“他應該是因爲什麽原因,導緻修爲卡在了武靈九星,然後始終無法突破,但是體内真元之力不斷積累,久而久之,便成就武靈極境的修爲。”
鲲影一解釋,陸陽釋然了。
之前父親有說,大伯被困在一個禁地二十年,或許,就是因爲這個緣故吧。
“那爲何你的力量如此強大?”錢崇山不依不饒,在他看來,陸天一和自己一樣,都是武靈九星,爲什麽陸天一那麽強?
“同階我無敵,錢崇山,修行之路缥缈浩瀚,你我的見識,太短了。”
錢崇山雖然不是很明白陸天一的話,但是他知道,今天這個場子找不回來了。
陸家陸天一回歸,他還是回去想怎麽應對吧。
這幾個死了的人,與家族未來比起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哼!陸天一,這事,不會就此罷休,那小子,你自求多福吧!”說完,錢崇山拂袖而去,這裏錢家之人的後事,自有人安排。
待錢崇山離去,陸天一對陸行道:“小弟,我們也走吧?”
“大哥,我們就不去了,這些年,我們已經習慣這裏了。”
“哦?”
突然間,陸天一神色變得有些冷漠,不禁眯起雙眼,望向東南方向,那裏,正是陸家宅院所在的地方。
“這二十年,他們僅僅是給了你一條活路,隻給了我一絲面子,既然我沒死,出來了,那麽,他們欠你的,就要還回來。”
這大伯,陸陽覺得自己很喜歡。
既然爹娘是陸家的人,那麽當年來到這裏,肯定是有原因的。
“爹、娘,大伯說得沒錯,失去的,總的拿回來,再說了,我們現在得罪了錢家,你們再住在這裏,不安全。”
陸天一贊許的看了陸陽一眼,“這小子說得沒錯,就是這個道理,大房二房那邊若是講理,我還當他們是兄弟族人,若不然,盡數給我滾出陸家。”
見兒子和大哥的态度堅決,陸行也不好再僵持了,轉身與媳婦進屋收拾。
而陸家宅院這邊,一群人卻是慌了神。
“這陸天一出來了,可怎麽辦呀?”
“他這一來,我們可就沒日子過了。”
“當年不要你們那麽做,你們偏不聽,這下好了,麻煩了吧?”
陸家議事廳,紛紛攘攘,吵死了。
爲首座上的一名男子,卻是不耐煩,猛的一拍桌子道:“吵什麽?他陸天一能從禁地出來,算他命好,不過那又怎樣?還不是沒能突破靈境屏障進階武王,他是九星武靈,難道我和大哥就不是了?”
“對對對,他們隻有陸天一一個武靈,我們有兩個。”
“咳,慌什麽呢?我們怎麽把這忘了。”
“就是,他陸天一若還當自己是陸家大長老,那就安分一點,不然,能把陸行趕出去,他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