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陪他們嗎?”
淩劍辰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容,聲音帶着親切和和睦。
讓人如沐春風般的語氣。
這話落到陳淩耳中,卻是如寒冬臘月一般,讓他遍體生寒。
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一臉警惕的看着淩劍辰,陳淩沉聲道;“淩劍辰,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們可都是九劍門弟子,此次乃是外出執行宗門任務,你若敢對我出手的話,哪怕第一至尊長老也護不住你!”
淩劍辰嗤笑一聲,淡淡道:“陳淩,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我……”
陳淩張了張嘴,他很想是說,但面對着淩劍辰冰冷的目光,他下意識吞了口口水,“不、不是的,我怎麽可能威脅你?”
“不是最好!”
淩劍辰擦痕而過間,淡漠聲音如旱地驚雷,吓得陳淩渾身一個激靈,遍體冷汗,“回去告訴鬼道人,我淩劍辰不找他,他就該燒香拜佛了。若再敢惹我,我不介意送他去跟殷天月作伴!”
話音未落。
淩劍辰已是遠去。
直至淩劍辰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陳淩才是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這麽片刻時間,他整個衣衫已是冷汗淋漓,如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接下來的幾日,九劍門衆人相繼搗毀了一座又一座的血神教餘孽山寨。但随着時間推移,漸漸走漏了消息,直至搗毀第七座山寨之後,剩下的山寨内再沒有發現血神教餘孽的蹤影。
期間陳淩和鬼道人果真沒有在招惹淩劍辰,山海鲲漫遊于高空之間,顯得格外的甯靜。
但這種異樣的平靜,卻似乎暴風雨之前的甯靜。
他們似乎在醞釀着更爲爆裂的風暴。
盤坐在山海鲲的背上,淩劍辰遙遙看了眼前方,那有着兩座巍峨高峰。高峰入雲,直插蒼穹,仿佛兩柄巨劍,組成了一座通天之門。
淩劍辰瞳孔一縮,心生不安,起身找到了鬼道人:“長老,前方很可能有敵人的埋伏,我建議讓山海鲲停下來。派人過去打探一番!”
“淩劍辰,你該不會傻了吧?這可是數萬米的高空,哪怕武王強者都要竭盡全力才能飛上來,誰會傻乎乎的在這裏設下埋伏?”陳淩不屑的嗤笑一聲。
鬼道人一臉嘲弄。
他身邊幾名核心弟子,接連開口:“淩劍辰,你也太膽小了吧?”
“莫說這等環境下絕不可能有人設下埋伏,便是真的有埋伏,我們這麽多人在長老的帶領下,足可以将他們橫掃,何懼之有?”
“你就安安心心躲在後面吧!”
面對着衆人的嘲諷。
淩劍辰皺了皺眉,淡淡道:“也罷,我已經提醒過你們了,信不信由你們!”
一面說着。
淩劍辰折返而去,踏空而行,直接離開了山海鲲。遠遠落在山海鲲的後方,悄然隐匿于雲層之間。他現在可是武王六重的修爲,其體内真氣之強足可以比拟武宗,淩空虛度不過小意思。
“長老,淩劍辰已經離開山海鲲,我看他如此鄭重,該不會真的有埋伏吧?”一名核心弟子皺了皺眉,面露擔憂之色,問道。
陳淩冷哼一聲:“徐超,你給我閉嘴。連長老都沒發現埋伏,難道你覺得長老會不如淩劍辰?”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徐超連忙解釋。
鬼道人擺擺手:“好了,自己人就不要再争了。我們已經連續撲空十幾個山寨,隻怕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接下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我們将要抵達血神教分舵的大本營了,将會是一場大戰!”
“是!”
衆人神色一震。
可就在這時……
轟轟轟!
正在飛行中的山海鲲猛然劇震,一道道恐怖光束從那兩座如劍般的高峰之上爆射而來。這些光束蘊含着恐怖無比的威能,生生洞穿了山海鲲的身體。
昂!昂!
山海鲲慘叫連連,鮮血如暴雨傾盆。
巨大的山海鲲慘叫着從高空猛墜而下,數萬米高空對于體長超過五千米的山海鲲而言,幾乎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轟隆隆的巨響傳遍了天地間,山崩地裂,大地沉淪,星月失輝。
龐大的山海鲲落在地上,巨大的沖擊力讓得它不斷翻滾着。
大地之上出現了一條蔓延數百公裏的平坦痕迹,這是由山海鲲龐大身軀撞擊出來,如同一條猙獰的疤痕将大地撕裂一般。
整條平坦痕迹之上,一具具屍體七零八落,或者一些重傷者躺在血泊中哀嚎。
從山海鲲被襲墜落,不過過去了十幾息功夫。
這一役,死亡人數超過兩萬!
幾乎折損過半!
損失慘重!
嗖嗖嗖!
一尊尊血神教的強者從山脈兩側密林中沖出,手持血色的長刀,收割着那些重傷之人的性命。慘叫聲,愛好聲音,彙聚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
“爲什麽?爲什麽這裏會有血神教餘孽的埋伏?”陳淩滿臉是血,他在鬼道人庇護下保住了一條性命,一臉蒙蔽的看着那些死去的同門師兄弟。
鬼道人一臉陰沉:“該死,沒想到竟真被淩劍辰說中了。”
他的心情很不好。
這一役損失如此慘重,此事一旦傳回去,他難辭其咎,怕是要遭到嚴懲。
“哈哈哈,鬼道人,多年不見,别來無恙啊!”一道冷漠笑聲,陡然傳來,一身血袍的血峰踏空而來。武宗級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來。
在其身後一尊尊強者緊随而起來,密密麻麻,超過五萬。
鬼道人眯起雙眸:“血峰?哼,是有好些年不見了,沒想到你竟然突破爲武宗了。”
“哈哈,本舵主得到了聖女殿下的賞賜,得到一顆武宗内丹,從而踏入武宗之境。鬼道人,你好歹也是九劍門的第二至尊長老,怎麽九劍門就不舍得給你一顆武宗内丹嗎?”血峰揶揄笑道。
武者,一旦踏入武宗之境。
體内的地煞玄脈之力和天罡玄脈之力,将會逐漸融合,化作一枚内丹。這顆武宗内丹幾乎蘊含了一尊武宗九成的能量,一旦煉化,即可突破爲武宗境界。
不過這麽做也有弊端。
一旦依靠煉化武宗内丹突破爲武宗境界,那麽戰力将大大不如依靠自身突破的武宗,而且未來的成就,也會受到限制。
鬼道人冷哼一聲:“我九劍門豈會煉化他人内丹的事情?”
“哈哈哈,你們九劍門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啊!”血峰冷冷嗤笑一聲,随即開口道,“鬼道人,如今的局面你應該很清楚,以你們現在的狀态根本不可能是我血神教的對手。如果你們選擇臣服,宣誓加入我血神教,我可以饒你們不死,而且還可以得到我血
神教的秘傳!”
鬼道人陰沉着臉道:“我九劍門豈會有那等貪生怕死之人?”
“都不肯臣服我血神教嗎?那我隻能說聲抱歉了,你們,統統去死吧!”血峰猛地一揮手,身後五萬多名強者,同時拔出寒光閃爍的刀鋒。
五萬人是何等概念?
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片,那拔出刀鞘的刀鋒寒光凜冽,讓人不寒而栗。
面對着五萬多名兇神惡煞的血神教強者,終于有人抵擋不住壓力。
陳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用一雙膝蓋當腳移動到了血峰面前,連連磕頭:“血峰舵主,弟子願意臣服,願意加入血神教。”
“弟子願意加入血神教!”
“我加入,隻求不要殺我!”
一個個九劍門的弟子跪在了血峰面前。
這可是堂堂武宗強者啊!
如今敵我實力明顯不在一個檔次上,與其負隅頑抗,還不如加入血神教,保全性命!
一時間。
剩下的兩萬餘人,足足有着一萬三千多人選擇了投靠血神教。鬼道人渾身顫抖,面白如雪,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九劍門的核心弟子,未來棟梁,竟然會如此沒有骨氣。
“你們、你們……”鬼道人氣得渾身發抖。
陳淩狠狠瞪着他:“鬼道人,你還不跪下臣服血神教?”
血峰贊賞的看了眼陳淩:“你很不錯!”陳淩一臉激動,如哈巴狗般對血峰點頭哈腰,血峰哈哈大笑,“對了,本舵主得到消息,淩劍辰可在你們之中,爲何沒有發現他?”
陳淩眼睛一亮,連忙開口:“啓禀舵主,淩劍辰他似乎知道你們會在這裏埋伏,之前已經孤身一人離開了山海鲲,不過,弟子推測他肯定就在附近!”
“在附近?”
血峰目光一凜,眼中流露出冰冷殺機,靈識朝四周籠罩而去。
他的目光陡然凝聚在半空之中,那一團濃密的白雲之間。
與此同時……那白雲之内,傳來了淩劍辰幽幽而冷漠的聲音:“不要臉的人我見多了,但卻從未見過你這般厚顔無恥的。陳淩,你,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