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葛落臣服
“吾乃神帝之師——淩劍辰！”
淩劍辰一臉傲然，睥睨天下，斜視着面前的葛落。
他的聲音铿锵而堅定，雙眸更是閃爍着燦燦金光，加上突破到真神境的神魂威壓，讓得面前的葛落臉色一白，一陣恍惚。
片刻之後。
葛落才是回過神來，他的臉色陣青陣白，陰晴不定，死死盯着淩劍辰，突然露出一抹冷笑：“哼，淩劍辰，不得不承認你的确是個天才，神魂之力竟如此恐怖，能夠撼動我的心智。不過……”
他自顧着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此刻的葛落倒是不急着出手了。
他死死盯着淩劍辰，一臉凝重道：“我不知道你從哪裏得知那位大人的身份，但是，你卻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那位大人，早已經隕落了，死在那兩位的手中。他早已經魂飛魄散，不存在于世間，你哪怕說自己是神帝轉世還有一絲讓我信服的可能，但你竟然說自己是那位大人，呵呵……”
神帝，神魂寄托于天地之間。
幾乎不死不滅！
哪怕神帝真的隕落，隻要有一絲殘魂還在，便可以重獲新生。
但淩劍辰雖貴爲神帝之師，自身的修爲卻不過是天神境界。
天神雖強。
卻絕不可能在兩大神帝聯手磨滅之下，還能夠逃出生天。
這是蒼皇親口所說。
連蒼皇這樣位于神帝之下的巅峰強者，在淩劍辰身邊服侍了數億年歲月的存在，都認識淩劍辰絕不可能活着。
葛落自然不信面前的淩劍辰，便是那名震神界的——神帝之師！
淩劍辰早就料到葛落的想法，微微一笑，道：“看來蒼老頭倒是對你們說了不少關于我的事情，按常理來看，莫說天神，哪怕是神皇境強者死在兩大神帝的手中，也不可能有任何生機。但是，你覺得我能用常理衡量嗎？”
“你什麽意思？”
葛落皺了皺眉，臉上帶着一絲不解和疑惑。
淩劍辰負手而立，走到了葛落面前，微微俯身，淡淡道：“你覺得，讓你家蒼老頭傾盡全力，可能一手培養出兩尊神帝嗎？”
“這怎麽可能？”
葛落下意識回答。
神皇與神帝之間雖隻是一步之遙，但這一步卻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哪怕是蒼皇，突破到神皇境的時間比毀滅和星辰神帝還要久遠。
但他也至今未曾觸摸到那一道門檻。
再強的神皇也不可能培養出神帝強者。
正想着，葛落臉色一變，悚然而驚， 不敢置信的看着淩劍辰。
連神皇都不可能培養出兩大神帝，但神帝之師淩劍辰，他卻隻是天神境。而且，整個神界的強者都非常清楚，毀滅和星辰神帝修行啓蒙都是由淩劍辰引導的。
一步步，讓他們突破成爲了神帝。
位列神界之巅。
要知道……
淩劍辰的修爲，從始至終都沒有突破過天神境啊！
一個能以天神境修爲，卻手把手帶出兩尊神帝強者的存在，能以常理度之嗎？
别人不能在神帝強者的圍殺下逃出生天。
淩劍辰真的不能嗎？
這一刻，葛落内心的堅持開始動搖了。
葛落深吸口氣，凝視着淩劍辰：“我還是不敢相信您就是那位大人……”
話雖如此，但葛落在稱呼上，已經是發生了改變。
實際上這并不難理解。
當初……
蒼皇得罪了一尊神帝，偌大家族億萬生靈，全部被那神帝屠殺殆盡。正是淩劍辰救了重傷的他，并号令星辰和毀滅神帝，滅殺了那尊神帝強者。
那一戰，整個神界被攪亂。
同時。
那也是毀滅神帝和星辰神帝的成名之戰，更是淩劍辰名傳神界之戰。從那以後，神帝之師的名号，便是出現在淩劍辰的身上。
自那以後，蒼皇一直跟随在淩劍辰身邊，成爲他的管家。
照顧着他數億年歲月。
二人雖爲主仆，實則卻如家人一般。
看着淩劍辰不過是天神境，能夠指點出兩尊神帝，自己卻無法再突破境界，蒼皇看在眼裏疼在心裏。默默陪伴淩劍辰的蒼皇，才是諸天萬界對淩劍辰最爲忠誠的存在。
故而……
在淩劍辰慘遭兩個孽徒謀害之後，蒼皇直接與二人決裂，另立門戶。
而蒼皇收編的下屬，全部都是孤兒，或者家境身世可憐之人。蒼皇收他們入門的第一天開始，便是不斷給他們灌輸着，淩劍辰爲尊的想法。
這已經烙印在神魂之中的執念和信念。
正因如此。
當他的内心動搖，認爲淩劍辰真有那麽一絲可能是神帝之師後，對淩劍辰的稱呼，都是發生了改變。
淩劍辰微微一笑，道：“你想要我如何證明？”
若非葛落乃是蒼皇的人，他也懶得浪費這麽多口舌。
葛落猶豫了一下，沉聲道：“主人說過，神帝之師乃是諸天萬界最爲驚才絕豔的天才。任何武道難題都難不倒他，主人曾說過我武道修行走偏了路，除了神帝之師再世，否則不可能是走回正途……”
“哎……”
淩劍辰歎了口氣，一臉無奈，“我早讓蒼老頭多看看我留下的筆記，看來這些年他也沒有看多少。你身上如此簡單的問題，竟然都沒辦法解決？”
“啊？”
葛落一愣。
淩劍辰卻是突然出手，神魂之力湧入葛落的身上，将葛落四肢百骸全部封鎖。
葛落一臉驚容，下意識欲要反抗，卻發現自己的四肢百骸皆被封鎖，根本無力反抗。如同砧闆上的魚肉，隻能任由淩劍辰宰割。
“虛靈千幻指！”
淩劍辰身形微動，指如幻影，一道道金色的神魂之力化作細針，接連刺入葛落的體内。
同時……
他的聲音也是在葛落耳邊響起：“你武道之上的問題，便是你的心魔。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曆過什麽，但隻要将心魔打碎，武道自然通暢，再無阻礙！”
轟！
葛落渾身一顫，腦海中一片空白。
緊跟着……
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座奇異空間，四面八方都是鏡子，而在鏡子中則呈現着截然不同的自己。喜怒哀樂，貪嗔癡怨，形形色色。
“這、這是什麽地方？”葛落一臉茫然。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要幹什麽？
奇異空間中，淩劍辰的聲音沉悶而威嚴，震耳欲聾：“用全力，打碎你面前的鏡子。隻要你從這個心靈空間中走出來，你的心魔自破！”
攻破心魔？
葛落一愣，他面前無數鏡子上的景色，不斷發生着變化。
那一張張充斥着七情六欲的臉龐，此刻卻是籠罩在黑暗之中。
無數黑色的氣流，滾滾而來。
突然……
一面鏡子上的黑氣頓時消散，化作了一座城。這城池繁華無比，車水馬龍，而在那繁華的城池中一座恢宏府邸外。
堆放着垃圾堆的地方，一髒兮兮的少年看着自己辛苦找出來的食物被兩條惡犬搶走，一臉無助。
正在這時。
一錦袍青年路過，眼珠微微一轉，往自己手中那被咬了半個的包子上撒了點白色粉末，随後笑眯眯的走到少年面前：“小家夥，你餓了吧？這半個包子送給你！”
“大哥哥，這、這真的可以嗎？”少年看着那破開的包子皮裏，充滿油漬的肉餡，一臉忐忑。
錦袍青年笑道：“當然可以，你快拿去吃吧！”
少年小心翼翼接過包子，朝着錦袍青年深深鞠了一躬，道：“大哥哥，謝謝您！不過我奶奶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這麽好的包子，我要給我奶奶吃！”
話說完。
少年奔向小巷盡頭，那有着一衣衫褴褛的老婦人。
老婦人滿頭白發，兩眼全瞎，看不見東西。
在老婦人的身邊，少年正捧着半個包子，小心翼翼的将包子送到老婦人的口中：“奶奶，你快吃點吧！”
啊啊啊……
老婦人張嘴，空洞的嘴裏卻是隻有半截舌頭，剩下的半截被人給割掉了。
刺耳的聲音在少年耳中，卻能聽懂老婦人的意思，他看了眼手中半個包子，吞了口口水，然後搖頭說道：“奶奶，我剛剛碰到了一個好心大哥哥，他送了我三個包子，我一個人吃了兩個半呢！這半個是留給您的，快吃吧！”
少年小心的撕下一塊，送到了老婦人的嘴邊。
老婦人嘴唇微動了幾下，輕輕咀嚼着那小塊包子。
“奶奶，好吃嗎？”少年問道。
啊啊……
老婦人臉上帶着笑容，突然，笑容一僵。老婦人啊的一聲慘叫，臉色蒼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渾身禁脔，在不斷的抽搐。
噗噗噗！
一道道血箭從老婦人體内沖出。
片刻之後。
她便是化作了一灘血水。
少年一臉錯愕和驚恐，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奶奶變成了血水。
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小巷子裏，那個錦袍青年臉上帶着猙獰的笑容，一路走了過來：“桀桀，我這穿腸毒藥效果還不錯啊！小家夥，這包子的味道，不錯吧？”
“你？是你害死了我奶奶？我、我跟你拼了……”少年絕望的怒吼着，沖向錦袍青年。
結果卻是一頓狠揍。
少年幾乎垂死。
畫面一轉。
少年渾身是傷，他的面前站着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正凝視着他：“小家夥，你可想爲你奶奶報仇嗎？”
“我、我要報仇！”少年道。
老者沉聲道：“我可以教你修行，給你力量，但前提是……你必須誓死效忠于我，效忠于我的主人。”
“我願意！”
少年堅定道。
畫面不斷閃過……
那是少年不斷的刻苦修行，不斷磨砺自身，九死一生，在生與死之間不斷的磨砺自己。他的實力也在飛速的提升着，僞神境、神人境……
終于，少年達到了神人境巅峰。
他回到了昔日那座繁華的城市，一人一劍，屠殺了當初用半個包子害死了他奶奶的錦袍青年所在的家族。數萬口人，全部死在他的長劍之下。
仍是那條小巷。
暴雨傾盆。
成長了爲青年的少年愣愣的蹲在角落裏，他的身後不斷有鮮血和人頭在暴雨沖刷中，從那高高的府邸中流出。青年在絕望的哭泣着：“奶奶，我爲您報仇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的心好痛。奶奶，我想您了……”
“如果我早一些有強大的實力，我就不會讓您死在我面前了。”
“可是奶奶……剛剛我殺的那些人裏，也有小孩，也有和您一樣慈祥的奶奶。她求我不要殺他的孫女，但我還是殺了，我、我……”
青年看着自己占滿了血腥的雙手。
鏡子上。
那兩隻充滿血腥的雙手，如同兩張惡鬼的面龐，突然從鏡子裏沖了出來，直奔着葛落而去。
那血色的惡魔發出了絕望而凄慘的聲音：“求求您繞了我孫女兒吧，她是無辜的啊……”
“不，不要殺我奶奶……”
一道道聲音如刺心之錐，讓得葛落的臉龐扭曲到極緻。
這鏡子裏的青年正是葛落的記憶。
同時……
這也是他的心魔所在。
“不要，不要過來……”
葛落痛苦的捂住了腦袋，蜷縮在地上，根本不敢去看那血色的心魔。
“葛落，這便是你的心魔。逃避是沒有用的，隻有将其打破才能夠走出心魔的束縛。過去的事情，始終都已經過去了，如果你奶奶還活着，他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的！”
淩劍辰的聲音在心魔空間中回蕩開來，生生震耳，振聾發聩，“葛落，站起來，打碎面前的鏡子，打碎那些困擾你的心魔。你奶奶，在鏡子後面等着你！”
“奶奶？鏡子後面？”
抱着頭痛苦哀嚎的葛落猛地擡頭，雙眼中閃過一抹熾熱和堅定，朝着那血色心魔一拳轟出，“滾開，别擋着我見奶奶……”
轟！
拳過，一陣噼裏啪啦的脆響聲響起。
面前的鏡子如多米諾骨牌一般，産生了連鎖反應，接連爆裂開去。
砰砰砰！
無數鏡子炸裂。
心魔空間徹底消失不見，而在那無數鏡片中，葛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奶奶，正對着他露出了燦爛而慈祥的微笑。
“奶奶……”
葛落渾身一震，意識從心魔空間中沖了出來。
與此同時。
他那壓抑束縛了數千年的神魂，仿佛是決堤的洪水，轟的一聲徹底爆發開來。他的神魂，正是踏入了真神境，接下來隻要他将自身能量積累到足夠突破爲真神的程度。
他便可以順理成章，踏入真神之境。
“這、這怎麽可能？連主人都沒辦法的心魔，竟然真的破除了？”
葛落一臉錯愕的感受着自己的身體狀況，眼中閃過一抹熾熱之色，朝着淩劍辰看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沉聲道，“蒼皇麾下戰士葛落，拜見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