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抉擇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淩劍辰臉上帶着淡然之色，朝着那平靜的虛空看去。
小靈一愣。
不解的看着淩劍辰。
這附近沒人啊！
淩劍辰微微搖頭，并未說話。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虛空，那虛空平靜依舊。
淩劍辰冷冷道：“再不現身，那我就先走了！”
他一把抓住小靈，幹脆利落的轉身，便朝着陣法之外走去。
這鎖天陣能夠封閉虛空，哪怕是神将強者都無法橫渡虛空飛行，他們二人的腳步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眼看着便是要離開鎖空陣。
“等等！”
虛空中這才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淩劍辰恍若沒聽到一般，繼續往前。
“哼！”
一道冷哼陡然傳來。
周圍的虛空頓時一顫，仿佛被無形力量封鎖，這比之鎖空大陣更加強大。鎖空大陣隻是禁空，讓人無法在其中飛行。
而現在……
淩劍辰和小靈的身形陡然而止。
如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
嗡！
虛空中蕩起一道道如同水波般的漣漪，一道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這道身影一身黑衣。
須發皆是黑色，隻是那眉宇之間，有着三簇淡金色的紋路。
他一出現，周圍的天地法則似乎都是受到了擠壓和影響，變得讓人感到陌生。哪怕淩劍辰掌握了數百道本源神紋，修爲達到了神将五重天。
在這無形力量的壓制之下，也是動彈不得。
“小家夥，你是怎麽發現本座的？”來人好奇的看着淩劍辰，饒有興趣的問道。
淩劍辰看着面前這人，心中心緒莫名。
這位……
便是神界之中，最強的幾個存在之一——噬魂神帝！
同時。
他也是神界之中，最強的噬魂獸，達到了神帝級别。
諸天萬界。
噬魂獸非常罕見，至少就目前所知的，神界之中唯有噬魂神帝一人。
當然。
現在還要多一個小靈！
淩劍辰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消散了一些，眼珠轉了轉，深吸口氣再徐徐吐出：“噬魂神帝……我本以爲你不會出現，沒想到你還是來了！”
“你認識本座？”噬魂神帝一愣，疑惑的看着淩劍辰。
上下打量。
甚至動用了天眼。
但也沒在淩劍辰的身上，發現自己認識的熟人氣息。
淩劍辰笑了笑：“我與小靈乃是生死兄弟，既然知道他是噬魂獸，自然會更加的上心。傳言中，噬魂神帝遊曆天地間，哪怕昔日的神帝之師招攬都被你所拒絕。而其他神帝強者，哪怕再想争奪小靈，也不會自降身份的親自現身，唯有你……神界唯一一尊神帝級噬魂獸的噬魂神帝，才會親自降臨！”
“咦？你這小家夥倒是有趣，竟然分析的頭頭是道！”
噬魂神帝一愣，詫異的打量着淩劍辰，吟吟笑聲中帶着一抹贊賞，“小家夥，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應該知道本座的來曆吧！”
淩劍辰點點頭。
噬魂神帝親自降臨還能爲何？
自然是奔着小靈來的！
這些年來諸天萬界倒也發現過噬魂獸的蹤迹，但其中不少都是被強者奴役過程中不肯屈服，直接自爆而死。
哪怕噬魂神帝的強大實力，也無法巡視萬界，庇護噬魂獸一族。
噬魂神帝笑道：“小家夥，你叫淩天對吧？本座知道你與這小家夥是生死兄弟，相互間締結了心魂契約，同生共死。但是，噬魂獸的修行之道極爲特殊，而且，以你的實力也難以庇他周全。你既然知道本座的來曆，那麽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這半年時間。
噬魂獸小靈的消息，隻是在南部神域的南部區域傳開。
并未在神界大肆宣揚。
此次來的強者便有天禦神皇麾下。
若是宣揚出去，甚至神帝都會出手。
以淩劍辰目前的實力，莫說神帝……哪怕隻是一個神侯強者降臨，他也無法庇護小靈。
噬魂神帝繼續道：“讓他給我走吧！”
小靈一愣。
這才聽明白了二人的談話，緊抓着淩劍辰的衣袖，拼命搖頭：“不，我不跟你走，我隻跟老大在一起。哪怕是死，也休想把我從老大身邊帶走！”
“不愧是我族之人，你很講義氣，本座很欣慰！”
噬魂神帝臉上帶着贊賞點頭，随後又搖頭，“不過你太天真了，以你現在的實力非但幫不了你老大，還會成爲他的拖累。”
噬魂神帝仿佛能夠看穿人心：“小家夥，你仔細想想……從你出現在你老大身邊開始到現在，你給他帶去了多少麻煩？”
小靈張了張嘴，他想要反駁，卻發現根本無從反駁。
在天靈大陸的時候。
小靈被抓到了北海學院，淩劍辰爲了救他，九死一生。
随後……
他到了神界，又被拍賣場抓了去。
淩劍辰再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成爲街頭賭棍，坑蒙拐騙将她救了出來。
似乎。
從認識淩劍辰到現在，他一直在拖累淩劍辰，對他沒有絲毫幫助。
小靈低下了頭。
淩劍辰見狀心神微動，拍了拍小靈的肩膀，看着噬魂神帝：“噬魂神帝，小靈是我的兄弟。我們兄弟之間不存在什麽拖累和累贅！”
小靈擡頭看着淩劍辰，聲音有些哽咽：“老大……”
淩劍辰擺了擺手，笑道：“噬魂神帝，你是噬魂獸之中的帝者。對于噬魂獸一族而言，你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如果小靈能夠跟着你，對他的修行自然是最有益的。不過，這一切還是要看小靈自己的意願，你覺得呢？”
噬魂神帝皺了皺眉。
不過并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看着小靈。
小靈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擡頭看着噬魂神帝：“能不能帶着我老大一起去？”
“不行！”
噬魂神帝搖頭。
小靈猶豫着，臉上神色明滅不定，淩劍辰和噬魂神帝也未開口。足足等了半刻鍾，小靈深吸口氣，擡頭看着淩劍辰：“老大……”
淩劍辰心頭微動，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你說！”
小靈鼓起了勇氣：“老大，神帝說的沒錯，從認識你開始，我一直都在拖累你。我不想再成爲你的負擔，我想跟神帝陛下去修行，等我修成歸來，我要成爲你的左膀右臂，而不再是你的負擔。我要跟着你，踏平世間一切敵，陪着你一起走上巅峰！”
淩劍辰深深看着小靈。
那雙眼睛中不再是玩世不恭，而是充滿決然和堅定。
其實從拍賣會中救出小靈開始，淩劍辰便發現小靈變得沉默了許多。
他也知道……
這是小靈在自責。
隻是淩劍辰沒有去寬慰，有些事情，心中的刺需要他自己去解決。
看着小靈眼中的堅定，淩劍辰揉了揉他的腦袋，笑道：“好，我等你！”他看向噬魂神帝，朝着他拱了拱手，鄭重道，“我兄弟就拜托你了！”
縱觀前世今生。
這是淩劍辰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不爲其他。
隻爲噬魂神帝的确是最适合教導小靈的人。
小靈，是他的兄弟！
噬魂神帝深深看了眼淩劍辰和小靈，他本想讓淩劍辰解除心魂契約，此刻也沒有再提，點了點頭：“本座會的！”
他手臂一揮，卷起小靈，破空而去。
虛空中傳來小靈的大吼：“老大，等我回來……”
“嗯，我等你！”
淩劍辰凝視着他們消失的方向，雙拳緊握着，喃喃自語重複着同一句話。
直到許久之後。
淩劍辰再度踏上征途，隻是這條路上，隻剩下他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