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販看起來無精打采,生意應該不是很好的摸樣,當攤販都快要打盹睡着的時候,他看見面前出現了一雙靴子,驚訝的他急忙擡起頭來,看見了三個男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呃?”
攤販打量着面前的三個男人,他們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并且每一個人都配着武器,爲首的一個年輕人腰間還别着佩劍,劍柄上仔細一看,還能看見一段拉丁文,這年輕人應該是一位貴族。
“你在賣什麽東西?”
出現在攤販面前的正是魯道夫,他用手彈了一下攤車上的罐子,裏面發出了悶響以及液體晃動的聲音,于是好奇的對攤販問道。
“尊敬的大人,這裏面是橄榄油。”
攤販連忙對魯道夫說道。
“橄榄油,這東西用途很廣泛,但爲什麽你的生意似乎不是太好的樣子?”
魯道夫叉着腰,打量着面前的攤販,這攤販穿着一件粗糙的皮夾克,亂蓬蓬的頭發,臉上頗有菜色,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個用麻繩串起來的木十字架,腰間的皮革帶磨的都能看見裏面的皮質。
“尊敬的大人,難道你不知道這裏是盛産橄榄油的地方?”
攤販向魯道夫解釋道,原來這裏的土地肥沃,因此貴族們都在自己的莊園中種植橄榄,同時投資橄榄油作坊,榨出來的橄榄油開始賣的價格挺不錯,但是漸漸的不知道爲何價格越來越低。
因此兜售橄榄油的商人日子便越來越難過,攤販告訴魯道夫,自己以前可是擁有一座工坊,可是用橄榄油的人越來越少,自己不得不賣掉工坊,辭掉了雇傭的工人,自己成了一個可悲的攤販。
“哎,這都是神的意志,隻希望我以後會交上好運。”
攤販垂頭喪氣的說道。
“這是因爲你們的橄榄油太多了的緣故,不過,爲什麽你們不将橄榄油賣到其他郡去呢?”
魯道夫明白這是供需關系失衡引起的,不過他有些不明白,這些中世紀的人難道不懂得将多餘的商品銷往其他地方嗎?
“賣到其他郡,上帝保佑,希望我一輩子都不要有這種想法。”
攤販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這個在魯道夫看來十分合理的想法,他卻敬畏如毒蛇一般。
魯道夫有些莫名其妙,可是還沒等攤販向他解釋,一直在旁觀的羅德尼卻對魯道夫做了一番解釋。
“魯道夫大人,難道你不知道在城鎮中的銷售都是要經過行業協會同意的嗎?他們是不可能允許商品随便賣到自己的城鎮的,一經發現将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羅德尼向魯道夫解釋道。
“什麽,行業協會?”
魯道夫對于中世紀的曆史還是稍微欠缺,他原本以爲隻要有錢,就能夠自由的買賣商品,那麽憑借他貴族的身份,便可以順利帶着商品逃掉關卡稅,這樣就能發一筆财富,但是沒想到中世紀居然如此的封閉,農業有貴族們的限制,城鎮有行會的鉗制,這還怎麽玩?
“沒錯,如果得罪了行會的話,我的家産肯定會被沒收,而且全家會被驅逐出城鎮。”
攤販後怕的說道,在這個時代如果被驅逐出自己的家園,那麽不是死在道路上的強盜手中,就是會凄慘的四處流浪死于嚴寒之中。
“如果是外人買賣的話,會發生什麽事?”
魯道夫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自己的發财之路如此的艱難,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似乎是感受到了魯道夫的悲觀情緒,曆史大佬群被動激活。
嬴政:這瓜娃砸了?
李世民:少年爲何我們感受到了一股無力的感覺,我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李晴:各位大佬,我們發财的這條路被徹底堵死了,人家有行會管着,實行行業壟斷,我們根本沒有插足的機會。
嬴政:哎呃當啥事情,我去把管仲叫來,這事情他可是出主意了,必須管到底。
很快,嬴政就把管仲叫上了線,管仲上線後感到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耐心的聽完了李晴等人的描述。
管仲:咄,此地竟然如此落後,不過也能理解,商人本性貪婪,不願意分享利益事情很常見。
嬴政:老管你設這都麽用,還是給想個辦法吧?
管仲:區區小事,少年你的身份是貴族吧?
李晴:是的,不過我這個貴族身份沒什麽用。
管仲:有沒有用不是自己說了算的,你隻要把自己的身份發揮到極緻就可以了。
李晴聽得一頭霧水,怎麽叫發揮自己貴族身份就可以,不過對于管仲大神他還是很期待的,不知道這位以謀略著稱的人物,能夠如何扭轉乾坤。
管仲:我這招叫做無中生有,少年你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
魯道夫看着管仲大神的聊天,頓時仿佛看見了星爺發出了奸詐的笑聲一般,不過現在有了曆史大佬的撐腰,頓時魯道夫感覺到了底氣。
洛林當地的男爵正在自己的莊園中享用美食,仆人将一盤盤的食物端上來,男爵大快朵頤的将食物塞進自己的嘴巴裏,他的十根手指胖的就像是香腸。
“男爵大人,莊園外有一位貴族前來拜訪,他自稱是施瓦茨伯爵的長子。”
正在這時候,門外一名仆人走了進來,他走到了男爵的面前,恭敬的對幾乎把腦袋塞進食物堆中的男爵說道。
“什麽,呃,施瓦茨伯爵的兒子?”
男爵将脖子下的餐布取下來,擦了擦自己油膩的胖手,他打了個大大的飽嗝,吃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條老狗拼命的搖着尾巴,希望能夠從主人那裏獲得一點殘羹剩飯。
“是的,他們正等候在莊園外。”
仆人指了指身後,對男爵禀報道。
“讓他們進來,接待一位貴族是基本的禮儀。”
男爵對自己的仆人吩咐道,事實上一位伯爵的繼承人還是很有分量的,他拍了拍手,讓自己的廚娘馬上準備新的食物和酒。
羅德尼和泰勒完全不明白爲何魯道夫爲何要來拜訪當地的貴族,雖然貴族們相互之間拜訪很平常,但是此時他們最要緊的是完成施瓦茨伯爵的平叛任務,不過魯道夫是這一支隊伍的領軍者,兩人也隻能跟随着他。
“這莊園看上去不錯啊!”
魯道夫打量着面前的貴族莊園,用木栅欄圍成的莊園,大門是用厚重的杉木所修建,在大門的側面有一座哨塔,緊急時刻可以讓弓箭手登上去進行防禦,從外面就可以看見莊園内樹木茂密的頂端,栅欄之間偶爾能夠發現橄榄園中戴着草帽勞作的農奴。
“尊敬的老爺,男爵大人邀請您做客。”
就在魯道夫仔細打量着莊園的時候,莊園的木門上的一個隻能容納一個人出入的小門打開,傳話的仆人從小門中探出頭來,他小心謹慎的對魯道夫等人說道。
“感謝男爵大人。”
魯道夫并沒有因此怪罪對方的無禮,因爲即使是在洛林郡内,受壓迫的農奴起義者,以及強盜也會随時虎視眈眈,一個富裕的貴族莊園正是他們的目标,所以門禁如此的嚴苛,也是情有可原的。
“如果發生危險的話,憑借這種防禦能夠抵擋嗎?”
進入了莊園之中,魯道夫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因爲這些木栅欄阻攔農奴逃跑還可以,但如果遇到真正的攻擊的話,肯定是擋不住的。
“老爺,這種事情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沒想到仆人卻微笑着說道。
“魯道夫大人,一般強盜的攻擊,這個莊園足夠防禦的了,但是若是碰到大規模的襲擊,男爵大人肯定會帶自己家人,搬到洛林公爵的城堡中去,那裏高大的城牆足夠抵禦任何進攻。”
軍士泰勒向魯道夫解釋道。
“什麽,抛下自己的莊園和仆人逃走?”
魯道夫微微吃驚,在他的印象中貴族不應該是保護自己領民的嗎?在戰争中貴族居然會獨自帶着家人逃走,任由敵人蹂躏自己的土地。
不過,男爵的仆人卻面無表情,這種事情似乎是司空見慣的,他們這些低微身份的人也隻能任由命運和神的旨意擺弄。
幾個人說話間來到了莊園的屋宅,這座三角屋頂,牆壁用白灰粉刷的屋宅,顯示着屋宅主人的富裕,踏入了屋宅之中,魯道夫感受到了溫暖,這是因爲客廳中的壁爐燃燒着木柴,歐羅巴的氣候潮濕寒冷,即使是春季也能感受到寒冷空氣的肆虐。
“哦,是施瓦茨伯爵大人的兒子嗎?”
男爵穿着一件緊繃的黃顔色的袍子,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金鏈子,鏈子下綴着一塊嬰兒巴掌大的翡翠,他圓滾的肚子就像是酒桶一般,男爵棕色的頭發稍稍有些自然卷曲,一隻大鼻子下面,兩撇小胡子滑稽的向兩邊翹起。
“是的男爵大人,我是施瓦茨伯爵的長子,魯道夫.馮.哈布斯堡。”
魯道夫雙腳并攏,上身微微向前,右手放在了心髒位置,對洛林的男爵行了一個貴族禮節。
“啊,真是一個古老高貴的姓名,能夠在我的家中接待一位如此尊貴的客人是我的榮幸。”
洛林的男爵高興的摸了摸自己嘴唇邊的胡子,對魯道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