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瓦茨郡位于帝國的南方,氣候比北部的各個領地要潮濕溫暖一些,茂密的森林和繁茂的草地,以及肥沃的土地非常适合耕種,伯爾尼郡西邊延伸到北邊的多重山脈阻隔了北方寒風,當來自阿爾高的哈布斯堡家族統治這片土地的時候,這裏早就已經有了繁衍了數百年的貴族家族。
對于來自阿爾高鷹堡的哈布斯堡家族的統治,這些貴族一開始是極爲反感的,他們召集了自己族人修建防禦抵抗哈布斯堡家族派來的治安官,雙方厮殺了數十年之久,後來在魯道夫的爺爺采取了另一種策略,他娶了當地貴族家的女兒,雙方的仇恨才逐漸彌平,男爵們來到哈布斯堡家族的堡壘中,向哈布斯堡家族的伯爵發誓效忠。
綠茵茵的山丘上,一座用石頭和木頭修建的屋宅坐落其上,屋宅下方是五塊大的耕田,裏面已經開始長起了小麥的嫩芽,在耕田旁邊,一個男人赤膊着上身,帶着三四個農夫正在開墾新的土地。
“嘿,嘿。”男人有一頭棕色的頭發,他的眼睛是綠色的,握緊硬木作成的鋤頭,高高舉起再狠狠的劈在土地上,接着用力一拉,将帶着草皮的土塊整個翻開。
“黑德維希,黑德維希。”忽然,山丘上一個穿着樸實的女人走了出來,她大聲的呼喚道。
“啊,已經中午了嗎?”男人直起腰,他的身體結實壯碩,當他注視着這片土地的時候,嘴角流露出了發自内心的笑意。
山丘上的屋宅頂上飄揚着一面三角旗幟,旗幟上是黑白相間的斜斑馬紋的紋章圖案,表示這個屋宅屬于一個高貴的家族所有。
“今天開墾了多少土地?”屋内的長桌前,男人黑德維希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此時他穿着一件粗亞麻衫,雖然是一件簡單的亞麻衫,但在亞麻衫的胸口縫制着一面小盾牌,盾牌上有家族圖案。
“很快就能開墾出一塊足夠種植葡萄的地了。”黑德維希拿起盤子中的大麥面包,他的妻子戴着白頭巾,卷起袖子端着一盆肉湯,拿起木湯勺給黑德維希盤子旁邊的碗裏盛了些湯,黑德維希揪下一塊硬邦邦的大麥面包,在肉湯裏沾了沾,讓大麥面包松軟一點,這才放入口中。
“是嗎?希望能夠種植出一些很好的葡萄,這樣我們也能把屋宅重新翻修一下了。”黑德維希的妻子放下肉湯,走到壁爐前,用木勺子攪拌了一下鉗鍋說道。
“是啊,你也應該增添一些新的長裙,上次我去施瓦茨伯爵堡壘的時候,看見阿格妮絲夫人穿着一條很不錯的裙子,我就想到了。”黑德維希對自己的妻子說道。
“阿格妮絲夫人嗎?我們可沒辦法和那樣的望族相比,再說我自己的衣服也已經足夠了,但是我唯一擔心的是我們的孩子。”黑德維希的妻子坐下,她歎了口氣說道。
“我的土地足夠長子杜登繼承的了,你擔心的是次子埃德曼和小兒子菲利克斯嗎?”黑德維希放下了舀湯的木勺子,他知道妻子的擔心。
“埃德曼和菲利克斯都是好孩子,雖然他們的哥哥杜登願意接納他們,但我們的土地可不足夠養活這麽多人。”黑德維希的妻子擔憂的說道。
“是啊,杜登如果繼承了我的爵位,他就要向伯爵大人效忠承擔封建義務,土地上的産出隻能勉強讓他裝備自己,以及幾名士兵的,埃德曼和菲利克斯就隻能一直當他的侍從,永無出頭之日,除非。”黑德維希也覺得自己沒了胃口,他的家族曾經也擁有大片的土地,可是因爲實行了平均繼承法,土地被分給了數個兒子,結果在戰亂、政變和向教會捐贈中,土地萎縮到隻剩下眼前這麽點。
頂着男爵的頭銜,卻隻有面盆那麽大的土地,黑德維希決定不再重蹈祖先們的錯誤,當施瓦茨伯爵的父親在臨死前,在郡國之中實行長子繼承制的時候,他就積極響應,這意味着自己的土地将全部由長子杜登繼承,其他兒子什麽都沒有。
“除非什麽?”黑德維希的妻子好奇的問道。
“除非出現戰争,在戰争中爲伯爵大人效勞,獲得新的分封土地,這樣就能夠給埃德曼和菲利克斯立身的土地了,有了土地就能夠娶一位貴族小姐。”黑德維希對妻子說道。
“可是,國王陛下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發動戰争了,施瓦茨伯爵大人也年邁,會有這一天嗎?”黑德維希的妻子皺眉說道。
“爸爸,媽媽。”忽然,屋宅的房門打開,三個少年勾肩搭背的走了進來,他們的身上滿是幹草和泥土。
“哦,我的小馬駒們回來了,快來吃東西吧。”黑德維希的妻子連忙站起身,走到壁爐旁邊,将一根鐵條上串着的火腿取了下來。
“呵呵。”黑德維希笑了笑低下頭,他很滿意自己的家庭,雖然貧窮,但他們卻很滿足。
“登登登~~。”當黑德維希和自己的家人們坐在一起,準備繼續享用他們平靜富足的午餐的時候,他們聽見外面響起了馬蹄聲,黑德維希皺起眉頭站起身,他反手抄起挂在壁爐上方的一柄鐵斧頭。
“是強盜嗎?”
“是弗蘭德家族的人打過來了嗎?”
“别吵,我去看看。”
黑德維希的三個兒子紛紛說道,杜登幾步走到了窗口,他們的屋宅修建在山丘上也是有道理的,可以快速的發現敵人的蹤迹。
“别慌,我看見了施瓦茨伯爵那紅底小十字旗幟。”杜登從窗戶口看了一下,然後扭頭對所有人說道。
“施瓦茨伯爵的人?”黑德維希納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在這時候伯爵的使者出現,意味着出事了。
“黑德維希男爵大人,我是施瓦茨伯爵的侍從,我帶來了伯爵大人的命令。”使者出現在黑德維希的家門前,他騎在馬上舉着施瓦茨伯爵的旗幟,大聲的對黑德維希說道。
“哦,是什麽命令?”黑德維希和自己的家人走出門,他站在台階上對使者詢問道。
“伯爵大人召集您,請您帶着自己的至少十名士兵,前往施瓦茨堡向伯爵大人效勞,這是您履行自己誓言的時刻了。”使者對黑德維希說完,便撥轉馬頭向下一個目的地飛奔而去,他可是有好幾位領主要通知。
“瞧,這都是神的意志。”黑德維希的妻子在胸前劃了個十字,她握着自己的雙手,對黑德維希說道。
“是啊,杜登去倉庫中把我的盔甲和武器拿來,埃德曼、菲利克斯去村莊中召集人手。”黑德維希深吸了一口氣,他對自己的三個兒子吩咐道。
“是,父親。”就像他們的父親一樣,三個兒子也欣喜如狂,戰争總是讓男孩們充滿了浪漫色彩的想象。
施瓦茨伯爵的封臣們都動員了起來,他們從自己領地上的村莊中征召青壯年,組成一支軍隊,然後向施瓦茨堡前進集結,就仿佛是一條條涓涓小溪彙集起來,不到三天的時間,施瓦茨堡外就旗幟招展,貴族和他們的軍隊喧鬧的聲音,施瓦茨伯爵即使是在自己的卧室中都能聽見。
“伯爵大人,您的封臣們都前來效力了,如果需要我可以讓我家族的人也加入進來。”施瓦茨伯爵的妻子阿格妮絲,扶着伯爵的肩膀,在他耳畔說道。
“不用了,隻是一起平叛而已,用不着那麽多人。”施瓦茨伯爵笑了笑,他扭頭對阿格妮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