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裏和凱文在聽到學生們的驚呼聲時,就知道今天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當然,他們認爲失敗是來自于一直比他們成績好的威爾,而不是楊俊餘。
特裏和凱文有些後悔,後悔的自然不是前來挑釁,而是沒有早點兒使用星技。
所以這一刻,白銀星技魔狼震懾,在他們的身體中瘋狂的湧出!
看着狂暴的黑氣在擂台上彙聚,威爾忽然回頭,悄悄對楊俊餘說道:“認輸不?”
楊俊餘搖了搖頭:“我還想領會一下星技的威力。”
威爾眉開眼笑:“那你站我前面?”
“不行,我是藥劑學系的,應該是後排。”
“你躲後面怎麽領教星技的威力?”威爾提高了音量,談話的内容着實讓同學們尴尬。
楊俊餘聳了聳肩:“領教威力也不一定要親身感受。事實上,看你被揍的有多慘,同樣能看得出星技的威力。”
威爾被氣的要死,想要提醒楊俊餘就算是比試也很可能出人命的。但忽然,威爾閉上了嘴巴,因爲他看見人群中有一個帶着黑框眼鏡的女子,正在認真地記着什麽。
“是瑪莎導師……楊俊餘你眼神還真夠好的,不會是心有靈犀吧……”威爾嘟囔。
不過,有了家長撐腰,威爾一下就精神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威爾發出一連串猖狂的笑聲。指着那團剛才還讓他認慫的黑煙,睥睨天下的吐出了四個字:“不堪一擊!”
“假了。”楊俊餘評價。
而已經聽到兩人剛才對話的同學紛紛捂臉,尬的要死。
“找死。”特裏咬着牙說道。
“我用魔狼震懾,你進攻,先幹掉威爾!”特裏說道。
威爾終于嚴肅起來,接下來,他就要承受魔狼震懾的全部威力。
“可别讓我死了。”威爾嚴肅的說道。
楊俊餘認真的點了點頭:“放心。”
天空中,那道黑焰猛然膨脹起來,一道有如狼嚎的刺耳的聲波湧出,直撲兩人!
威爾怒吼一聲,張開雙臂,将楊俊餘護在了身後。然而下一刻,他精光四射的眼睛忽然失去了神色……
這便是魔狼震懾的威力,可以讓對手暫時失去意識,若是心神不穩,甚至會被直接吓成癡呆。
而此刻,凱文已經沖向了失去反抗能力的威爾,化手爲刺,直逼威爾的喉嚨!
就算是失去了意識,威爾的本能卻還在,下意識的保持了戰鬥姿态,而且站的很穩。
威爾身體微躬,拳頭恰巧護住了喉嚨。
凱文冷笑了一聲,他的手快速收回,竟然隻是虛招。而他的腳,卻已經狠狠踩在了威爾的膝蓋之上!
隻能靠本能戰鬥的威爾完全沒反應過來,咔嚓一聲!
凱文的嘴角露出了笑容,隻要将威爾放倒,解除戰鬥姿态,看他還怎麽負隅頑抗。
然而等了一秒鍾,兩秒鍾,三秒鍾……
威爾始終沒有倒下的意思,而他的膝蓋,也沒有被踏碎的迹象。
凱文疑惑,再次下腳!
咔嚓!
威爾的骨頭又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然而凱文把腳移開,卻發現威爾的腿依舊完好無損。
凱文徹底懵了,自己該不會受到魔狼震懾的波及了吧,咋還出現幻覺了?
“好……好厲害……”
“能将星光術練到這個水平,他每天的星力都不用幹别的嗎?”
擂台下的同學無不用驚豔的目光看着楊俊餘。
凱文再次出手,他終于發現,一道隐蔽的星光幾乎與他同時落在了威爾的身上,将碎裂的骨頭在第一時間修複!
瞬發,精準。
“不……不可能!”凱文難以置信。
除了星力水平隻有普通初階以外,楊俊餘的星光術簡直已經到了大師的水平!
并不是楊俊餘星光術的威力比别人大,而是楊俊餘瞬發星光術的時機與位置太過精準了。
同樣威力的星光術,若是晚一天用,恐怕會落下病根;若是晚一小時用,恐怕會影響治療效果;若是晚一秒鍾用,恐怕失去腿部支撐的威爾就會倒在地上。
可楊俊餘的星光術,偏偏恰到好處。
幾乎與凱文的腳同時落在了膝蓋上!
剛剛受創就被治愈,連骨頭都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凱文又試着攻擊了幾次,卻發現楊俊餘的手指異常穩定,在他出手的一刻就已經預判出了受傷的位置,緊接着便是一道精準的星光術!
凱文開始懷疑人生,爲什麽連戰場都沒上過的楊俊餘,對于星光術竟然會有這麽深刻的理解?
“不……不愧是藥劑學第一的天才……”
“這家夥,恐怕是從娘胎裏開始修煉星光術的吧……”
圍觀的同學已經被楊俊餘的星光術徹底折服。
然而楊俊餘卻對衆人驚訝崇拜的目光不以爲然,換做誰擁有幾乎無窮無盡的星力,每天都能訓練成千上萬次的星光術,都會取得這樣的成效。
“愣着幹什麽,先幹掉楊俊餘不就行了!”使用魔狼震懾後有些虛弱的特裏喝道。
凱文眼前一亮,失去了威爾的保護,毫無戰鬥力的楊俊餘就如案闆上的魚肉,還不是輕易就能被擊敗?
你那星光術,總不能救自己罷!
暫時壓下了情緒,凱文一拳轟出,徑直砸向楊俊餘的面門。
醫師,總是脆弱的代名詞。
所有人的眼睛不由得一眯。
拳頭和腦袋的碰撞聲卻并沒有響起,楊俊餘詭異的向後退了一步,而凱文的拳,停在了他的鼻尖前三寸。
楊俊餘連眼睛都沒眨。
又是一拳。
又是一步。
險而又險的又差了三寸。
凱文覺得是運氣,但其餘人卻根本不這麽想。
“如果我沒記錯,這兩天他的修煉任務,好像是……後撤步。”所有同學的眼中都開始出現莫名的情緒。
“看你能躲多久!”凱文喝道,向前狂攻而去!
然而楊俊餘隻是後撤,後撤,後撤,沒有任何其餘的方案,甚至連行進路線都隻是一條直線。
但正如威爾說的,楊俊餘學到的并不是後撤步,而是距離感。
當一個人不想着進攻,不想着反擊,不想着防守,不想着治療,不想着是否會被帶入劣勢,滿腦子想着的都是如何與對手保持一個安全距離的時候……
還真打不到。
凱文胸膛起伏,揮出了最後一拳。
而楊俊餘則順勢跳到了擂台之下,沒有任何留戀。
看着楊俊餘略帶笑意的眼睛,凱文恐懼的回頭。
而威爾則拎着早已被他砸暈的特裏的一條腿,冷笑着看着凱文。
“我認……”
砰!
“說的太慢了。”威爾看着被砸到在地的凱文,評價道。
楊俊餘沒管擂台上凄慘的兩人,而是自顧自的走到同學們的身邊,拿出了昨天剛剛偷到的材料。
他并不是同情這些同學,卻有些心疼瑪莎導師。
任誰付出了那麽多努力卻沒有回報,都會很傷心的吧。
楊俊餘掏出了很厚的一沓紙,就要遞出去,卻忽然發現面前多了一隻手。
楊俊餘下意識的後撤,卻發現似乎沒啥用,她隻是輕輕一揮,楊俊餘的手上就感覺一輕。
“害我找了一天……”瑪莎美眸輕翻,瞪了一眼楊俊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