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很頑強嘛!”塔爾戈笑笑,“像是惡心的蟑螂。隻有被狠狠一腳踩下去,把内髒汁水擠出來才能消停。”
陌空左手輕揮,一陣柔和的風吹起,托住阿爾托莉雅的身體将她送至圓桌騎士身邊。
“攻擊無效化?聽起來像是很厲害的能力,”陌空淡淡的說道,“但也隻是能量消弭力場吧?你自己也無法使用能量,所以才會動用拳腳。隻是,”溢出血迹的嘴角扯開一絲笑容,“打起來不怎麽痛啊。”
“那你就多挨幾下吧!”塔爾戈怒道,手臂一抖甩開陌空的手掌,緊接着便是一拳擊向陌空面門。
陌空向後一倒躲開塔爾戈的攻擊。緊接着塔爾戈一腳向躺在地上的陌空踩去。風靈在陌空腳邊炸開,将陌空的身體推出很遠。
陌空一躍而起,看着塔爾戈笑笑,“你的體術,也隻是如此粗劣而已。”冷靜下來的他,完全可以應對這種如同小孩子玩耍般的低劣體術。
塔爾戈站在原地,久久沉默。忽然,他低低的笑了起來,“就算我打不到你,那又如何?”擡起的臉上挂着扭曲的笑容,“你同樣無法傷到我,這樣的結局,你能接受嗎?那個小女孩的慘叫,現在還在我耳邊回蕩,那可真是動聽的美妙旋律。這雙眼睛,”他摸摸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沒錯,這雙眼睛,當我從她臉上将它剜下來的時候,那一刻的聲音,堪稱絕妙。連帶着她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讓人着迷。”
“這個混蛋,”阿爾托莉雅怒道,“他在說些什麽東西。試圖再度激怒陌空嗎?”塔爾戈的言語,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教廷大主教,更像是一個變态虐待殺人狂一般。而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爲了激怒陌空。讓被怒火沖散理智的陌空再度迎上他的拳頭。
陌空一動不動的站着,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裏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如果你是想激怒我,很抱歉你失敗了。因爲得知這一切之後,我的憤怒早已突破天際。但是,如果你隻是想爲自己選擇一個更加凄慘的死法,那麽,你很成功。因爲,我會将你連着這片土地一起焚爲灰燼!”
火焰再度奔騰起來,洶湧的火焰有如洪水一般席卷過大地,留下一片漆黑色的闆結的土塊。火焰同樣吞噬了塔爾戈,如同滾滾雷霆般發出沉悶的聲響。
火焰沉寂,留下的是蔓延千裏的裂縫。龜裂的大地顯露着有如末世般的漆黑色彩。
而火焰爆發的中心,卻奇迹般的完好無損。塔爾戈踩着腳下那一塊完好的土地,止不住的得意狂笑,“隻要有這雙眼睛,你就無法殺死我!不,連一絲一毫也無法傷到我!”
“……”陌空平靜的面容下的憤怒幾欲同化爲火焰湧出。他再度催發火焰,卻隻覺眼前一黑。突然脫力的他單手撐在地上。“消耗過度了嗎?”他眼前的土地開始重影,一滴滴汗水劃過臉龐滴落在土塵之中。
“看起來,你好像已經堅持不住了,”塔爾戈笑笑,慢慢向陌空走去,“真是可惜,你的複仇,要失敗了呢。”
阿爾托莉雅與圓桌騎士們正欲救援,異況突生。“這是什麽?”塔爾戈看看腳下,似乎有什麽東西擋住了他的腳步。細看之下,才發現是一根細若發絲的絲線。
他沒有将那根線放在心上,擡腳打算邁過去。隻是塔爾戈卻忽略了,在這片被焚燒過的大地,一根詭異出現的絲線,代表着什麽。
那根絲線突然拉高,被絆住的塔爾戈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誰!”惱羞成怒的塔爾戈站起身,怒道。
“還真是狼狽啊,”陌空身邊突然響起一個略帶野性的聲音。他擡起頭,撞進眼睛的是一對沉甸甸的兇物。陌空微微皺眉,似乎有些眼熟?視線上挪,是一雙有如老虎般的眼眸以及散亂的披着的一頭金發。是之前見過的殺手,雷歐奈。
“目不轉睛的盯着歐派看,可是很變态的行爲哦,雖然雷歐奈的确實很誘惑就是了,”輕佻的聲音響起,陌空微微轉頭,看到了一頭綠發的少年,拉伯克。
“你們,”陌空有些疑惑,他們,是來幫他的嗎?“各取所需,”拉伯克笑笑,“你要複仇,我們要塔爾戈的人頭,僅此而已。”
“嘿,”塔爾戈笑了起來,“想要我的人頭嗎?好大的口氣!”
“口氣很大嗎?”拉伯克哈了口氣,皺了皺鼻子,“雖然來的匆忙沒有刷牙,但也沒什麽味道啊。”
塔爾戈有些感覺自己被羞辱了,惱羞成怒的叫道,“混蛋,我要以聖光的名義,制裁你!”
“嘿,聖光的名義,”拉伯克冷笑道,“聖光又算什麽東西,隻不過是空有光芒,内裏卻是污穢不堪的惡心東西而已。制裁,你又有什麽資格!”
塔爾戈咬咬牙,口舌之辯自然說不過那牙尖嘴利的綠毛小鬼。他眼皮跳跳,突然笑了起來,“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怎麽,也是想來報仇的嗎?隻是,你殺的掉我嗎?”
“殺你?”拉伯克嘴角噙着一絲冷笑,“輕而易舉!”他的手套上,那枚如同羅盤般的物件,指針開始瘋狂旋轉。
塔爾戈腳下的那根絲線,有如活物一般,刺入塔爾戈的腳,居然就那樣鑽了進去。
“什麽!”塔爾戈驚恐的看着在他體内順着大腿一路上遊的不明物,“滾出去啊!”
“我說過,殺你隻是輕而易舉,”拉伯克笑笑。在他的操縱下,絲線順着塔爾戈的血管蜿蜒直上,直到塔爾戈的頭部。
“若是就這樣殺掉你,未免也太殘忍,當然,不是對你而言。”拉伯克笑道,“你不是倚仗那雙眼睛的能力嗎?在将它破壞掉之後,你會是怎樣的表情?我很期待。”
絲線,從塔爾戈的眼眶中破出,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攪碎。
“啊!”塔爾戈慘叫着跪倒在地,血從他的指縫中不住流出。
“接下來,是你的時間了。”拉伯克沖陌空笑笑,與雷歐奈兩人消失在煙霧之中。
陌空站起身,身後的火焰彙聚,形成一個十幾米高的火焰巨人。一張幾米長的火焰長弓出現在巨人手中。随着巨人拉開弓弦,一枚粗,長的箭矢漸漸成型。“去死吧!”随着陌空一聲怒吼,紅蓮箭矢離弦而出,帶着浩大的聲勢飛向跪地的塔爾戈。
塔爾戈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什麽東西正在向他飛來。隻是眼睛被毀的他卻什麽也看不見。
紅蓮箭矢正面命中塔爾戈,劇烈的爆炸擴散開。塔爾戈所在之處化爲一個大坑,而塔爾戈已然在剛才的爆炸中灰飛煙滅。
“呼~”陌空呼出一口氣,身後的火焰巨人消失。他身形晃了晃,便要倒在地上。
他的額角撞在一個很硬的東西上,本欲消散的意識再度清醒過來。眼前是一副冰冷堅硬,咯的有的疼的盔甲。他失望的歎了口氣。
“……”阿爾托莉雅咬咬牙,她自然知道陌空在歎息些什麽。“撞疼你了,還真是對不住啊。”牙縫中擠出惡狠狠的一句話。
“啊,沒關系的。”陌空搖搖頭,卻不知阿爾托莉雅的怒火更加旺盛了。
看着虛弱無力的陌空,阿爾托莉雅的滿腔怒火歸于無形,“我們回去吧,貝蒂的仇,已經報了。”
陌空搖搖頭,“還沒有,”他費力的從阿爾托莉雅的懷中脫出來。“我要滅掉整個教廷,先是布爾塔尼亞,再是羽護,我要将教廷從整個大陸抹去。”
“夠了,陌空,”阿爾托莉雅搖搖頭,“這片大陸需要教廷的存在,你是不能将它完全抹去的。聽我一句,跟我回去吧。”
伸出的手,卻被陌空甩開。陌空冷冷的說道,“教廷,隻不過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而已!沒有存在的資格!”
“存在的資格?”阿爾托莉雅語氣漸漸嚴厲起來,“教廷經曆數十萬年依舊存在,它沒有存在的資格?我來告訴你,當人們受傷生病,牧師可以爲他們治愈。當人們失望仿徨,聖光能夠指引他們前進。這便是教廷存在的資格!”
“我和貝迪薇兒初次見面,是我們兩個都被當成異端,要被燒死的時候。”陌空淡淡的說道,“之後發生過很多事,同伴死了,是因爲教廷的人洩密。貝迪薇兒如今又因爲教廷的人變成那副樣子。你要我如何能夠放過教廷?”
“但那不是教廷的錯!”阿爾托莉雅大聲說道,“隻是個别個體的過錯,爲何要牽扯到整個教廷?”
“不想被牽連,就不要養出那種東西!”陌空冷冷的說道。他挪動身體,向聖城而去。
“我知道!”阿爾托莉雅在陌空背後,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在怨恨我。怨恨我沒有保護好貝迪薇兒,怨恨我向教廷妥協,怨恨我無能!”
陌空腳步微頓,依舊緩緩向教廷走去。
阿爾托莉雅站在原地,眼淚已然模糊了視線。
“這就是我的結局嗎?”斯爾克艱難的挪動腦袋,看着陌空冷冷的面容,坦然一笑,“或許,當決定保下塔爾戈的時候,便已經接受了這種結局吧。”
陌空冷着臉一言不發,手中凝聚的火焰向斯爾克落下。
“住手,陌空!”遠處傳來的聲音,卻是那般令人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