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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陽光下的黑暗



威廉前沖的勢道被飛舞的染血的風靈所阻,不由得退後兩步。他揮動着利爪,将面前的狂風撕裂,微微側身躲開襲過來的幾道風刃。随即咧開嘴,笑了起來。“就算有着這層可惡的風牆護身,那又如何?你的風,跟不上我的速度況且,以你現在的身體,又能堅持的了多久呢?”

陌空沒有回答,在風靈加持下微微有些顫抖的身體,鮮血噴湧而出正在将腳下被浸濕的土地範圍不斷擴大。

“風或許追不上你的速度,”陌空輕聲說道,一陣突如其來的暴雨傾灑下來,将兩人澆的濕透,“那麽,雷電你又躲得開嗎?”一道水桶般粗細的閃電自雲層降落,劈在了威廉身上。

沒能逃脫而被從天而降的雷霆劈個正着的威廉,身上那銀白色的毛發變得焦黑,隐隐還有黑煙冒出。“爲什麽,那雷電是怎麽回事?”他張開嘴,吐出一口黑煙,被電黑的臉莫名的有些滑稽。隻是,現在他卻根本沒有心情去朱注意這些。威廉更想知道,爲什麽陌空卻突然有了能操縱雷電的力量。

“我能操縱風,就代表能操縱大氣,能操縱大氣,代表能操縱氣候,所以能産生雷電,凝結大氣中的水分。”陌空淡淡的說道,“這便是,演化到極緻的風靈。”電光閃過,數十道雷霆降落,如金蛇狂舞般将威廉吞噬。

待到空氣中的電荷消散,威廉的身體已然焦黑一片。即使是嘯月銀狼賴以自傲的速度,卻始終跑不過雷電。

威廉焦黑的身體轟然倒下,摔在地上碎成幾塊。

陌空繃緊的神經松懈了下來,身體一晃,便向後倒去。

隻是後背所傳來的,卻并非冰冷堅硬的地面的觸感。他勉強睜開眼睛,看着那一縷垂到他眼前的銀發,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而十六夜咲夜,看着倒在她懷裏沉沉睡去的陌空,碧綠色的眼眸輕輕斂起。

在十六夜咲夜與陌空兩人不遠處,一道紅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卻并沒有被十六夜咲夜察覺。

“十六夜,陌空他……”由崔斯坦處得到消息的阿爾托莉雅帶人匆匆趕來,卻隻見到躺在十六夜咲夜懷裏,重傷的陌空。

“交給我吧,雖然還隻能用一些簡單的治療術,”淺見瞳說道,“不過應該可以稍微緩解一下。”

十六夜咲夜看了看她,向她靠了過去,卻并沒有把陌空交給她。

淺見瞳伸在空中的雙手有些尴尬,但看到陌空傷重的模樣,還是引導着聖光落在了陌空身上。

幾人護着陌空,慢慢回到了達雷爾。

陌空這一睡,便是三天的時間。雖然經過了奧利爾的治療,卻依舊陷在沉睡之中。而十六夜咲夜便一直陪在他身邊,照看着他。

“唔……”陌空慢慢睜開眼睛,昏昏沉沉的腦袋慢慢開始清醒。“我不是……”他微微皺眉,回想起昏迷前,所見到的那一縷銀發。“是咲夜啊。”他想了起來,回過頭,卻發現十六夜咲夜伏在床邊,睡得正香。

陌空的嘴角,浮現一絲溫柔的笑容。他輕輕的下了床,小心的将十六夜咲夜抱上床,溫柔的爲她蓋好被子。或許是太累了,十六夜咲夜卻是沒有醒來。隻是她的手,卻是無意識的攥緊了被角……

“陌空?你醒了啊?”迎面便撞上高文,看着對方的笑容,陌空點點頭,“恩。”他輕聲的應道。

“你可算是醒了,”高文顯然有些興奮,拉着陌空便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在你昏迷的時候,可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奧利爾她們回天界了,本來珈百璃吵鬧着要等你醒了之後再走,可還是被奧利爾揪着耳朵拽走了。被揪着耳朵走的珈百璃,身後整整齊齊一排彪形大漢,那場面,說不出的帶感。加拉哈德也混在裏面,最後還是蘭斯洛特把他揪了出來。同樣是揪着耳朵拉到一旁一頓訓斥。當時蘭斯洛特眼睛都紅了。”高文滔滔不絕的講着,而陌空,也靜靜的聽着。

“貝迪薇兒,她現在怎麽樣了?”陌空突然問道。

“額……”高文聲音戛然而止,看着一臉平靜的陌空,他内心幾經交戰,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我帶你去看她吧。”

一座寬敞的院子,一個活力十足的身影跑來跑去。“崔斯坦!崔斯坦!”她回過身,跑到紅發的身影旁邊,拉起了他的手,“來陪我玩啊。”這自然便是貝迪薇兒與崔斯坦。

“奧利爾爲貝迪薇兒重生了手臂與眼睛,”高文輕聲說道,“經過這次事件之後,卻是變得開朗了許多。或許是被崔斯坦救了的遠古,她對崔斯坦卻是親近了許多。隻是……”他看着陌空慢慢靠過去的身影,“她,卻是忘記了你。”

陌空的身體微微一滞,卻還是動了起來。

“咦?”貝迪薇兒看着走過來的陌空,有些好奇的眨眨眼睛。“你是誰啊?”貝迪薇兒擡起頭,問道。

“隻是一個碰巧路過的陌生人罷了,”陌空微微蹲下身子,習慣性的想去摸貝迪薇兒的腦袋,卻是停了下來。“你的眼睛,很漂亮。”他笑着說道。

陌空站起身,留下有些疑惑的貝迪薇兒。他淡淡的看了崔斯坦一眼,嘴唇輕輕的動了動,“照顧好她。”輕到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崔斯坦點點頭,“啊,我會的。”曾經,他沒有保護好所重要的人。現在,他會珍惜這又一次的機會,不惜生命。

陌空離開了,這次,他再沒有一絲停滞。

貝迪薇兒微微歪着腦袋,不知道爲什麽,眼前的背影,慢慢變得有些熟悉,爲什麽,突然有點想哭……

“陌空……”高文剛想說些什麽來安慰陌空,卻被陌空打斷了。“高文,阿爾托莉雅在哪?”他淡淡的說道。

“阿爾托莉雅阿姨嗎?應該還在辦公吧。”高文有些不确定的說道。

陌空點點頭,便向着騎士王的工作室去了。

推開門,阿爾托莉雅确實在。低着頭的她正在處理着文件。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之後,她擡起頭,卻是一笑,“陌空,你醒了啊。”

“恩,”陌空點點頭,“我要離開了。”

笑容,凝固在臉上,阿爾托莉雅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

“我該回羽護了,”陌空淡淡的說道,“再見。”話音落下,房間内已然沒了陌空的身影。

手中的筆猛的被握斷,阿爾托莉雅咬咬牙,“這個混蛋!”布爾塔尼亞,是他塵陌空說走就走的地方嗎?“高文!”阿爾托莉雅有些憤怒的叫着一旁早已有所準備的高文。

走在街上,陌空卻還沒有離開。用着水霧所形成的幻術,他慢慢的走着。

“喲,莫瑟,居然還能見到你啊。”“是啊德爾,又見到你這混蛋了。”“真沒想到,居然還能從那魔王的手中逃出來,你真的是命大啊。”“我是被放回來的。聽說那魔王已經死了,被騎士王他們殺掉了。所以惡魔們才會将被他們抓住的人都放了回來。”“是這樣啊,那混蛋魔王早就該死了,騎士王真是了不起啊。”“是啊,相信她一定能帶着我們,讓布爾塔尼亞越來越好的。”

陌空慢慢的走着,聽着耳邊傳來的交談,卻是輕輕的笑了起來。

街道突然安靜下來,熙熙攘攘的人群定格了,時間仿佛被靜止了一般。陌空沒有回頭,淡淡的說道,“轉告蕾米莉亞,我會去看她的,威嚴滿滿的大小姐。”身着藍白女仆裝的十六夜咲夜卻沒有離開,她遲疑片刻,低聲說道,“你真的就要這樣離開嗎?”“太陽下是不會允許有黑暗存在的,”陌空喃喃道,眼前似乎出現了那一臉嚴肅的金發碧眼的騎士,“即使是僞裝的,生活在陽光下的人們也不會接受黑暗的色調。“即使太陽一直在追尋着黑暗?”十六夜咲夜問道。”離得近了,也隻會消融掉黑暗,亦或沾染上黑色調,失去在人們心中所認爲的能夠照耀一切的光芒而已。“”……“十六夜咲夜沉默了,她看着眼前瘦削的少年,一瞬間感覺整個世界都被他用瘦小的背影隔開。”一定,一定不要忘記紅魔館,“她失态的叫出聲。”啊啊,我會回去看看的。“”到時候,我會用最好的紅茶招待你,“不顧淚水流過臉龐,十六夜咲夜看着眼前似乎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的身影,像是要把他牢牢記在腦海一般。瘦弱的背影一滞,緩緩點頭。浸滿淚水的臉上綻開笑容,十六夜咲夜身影慢慢淡去。街道重新恢複吵鬧,一張告示随風飛到陌空面前,探手取過告示,展開後上面赫然标着幾個大字,“緻大混蛋塵陌空,不管你跑到哪裏,我都一定要抓你回來。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及麾下十二圓桌騎士謹字。”陌空揚起手,手中的告示化爲碎屑飄散在空中,微微擡起手遮在眼前,陌空眯着眼看着天空,“今天的太陽,還真是刺眼啊。”他向着東方慢慢的走着,“前面的路還很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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