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勉強能辨認出來的道路走了很久,幾人一路上卻沒再遇到其他小隊。
“喂,陌空,”淺見瞳皺着眉說道,“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感覺我們正在向着東南方向靠近呢?”
陌空摸摸腦袋,“不清楚诶,我沒太有方向感的。”
見陌空的模樣不像在說謊,自己也知道這家夥那無可救藥的路癡屬性,淺見瞳眉頭輕輕的皺起來,這,隻是巧合嗎?
“恐怕沒那麽簡單,”墨霖軒開口說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在吸引着我們不自覺的向東南方靠過去。”
“少來了,”陌空說道,“你說的像是什麽發出氣味誘惑小動物過去然後将它吃掉的家夥一樣。”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墨霖軒說道。
“切,”陌空不屑的說道,“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爲什麽石磷他們會沒受到影響?”
“……”墨霖軒微微沉默,他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還是小心爲好。”
“是你太膽小了。”陌空譏諷道。
“陌空,你幹嘛一直針對墨霖軒啊?”淺見瞳看不下去了,“雖然這個眯眯眼很讨厭,但也沒必要表現的這樣露骨啊。”
墨霖軒:“……”
“墨霖軒說的可能沒錯,”冰京也沉聲說道。他的視線望向遠方,兩條英挺的眉毛微微擰在一起。
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陌空幾人看到在不遠處那如同夢遊一般搖搖晃晃的走着的幾個傭兵。他們所前進的方向,正是之前石磷所指出的東南方向的山谷。
“這是怎麽回事?”陌空微微皺眉,那幾人的動作有些奇怪。
“先追上去再說,”冰京也說道,“将他們攔下來。”
那幾人行動緩慢,陌空等人很快便追上了他們。
“喂,你們在做什麽?”陌空說着。隻是幾人卻沒有回應,細細看去,這三人均是目光呆滞像是失魂一般。
“他們精神上有些恍惚,像是被什麽影響到了。”墨霖軒說道。
“靠你了,冰山,讓他們清醒過來吧。”陌空沖冰京也擠擠眼。
“你們有辦法讓他們清醒過來?”墨霖軒倒是有些好奇,他們會用什麽樣的辦法。
冰京也卻也沒什麽大動作,隻是召出一團冰水,淋在三人身上。
“嗚哇,好冷!”驚叫聲響起,被冰水澆透的三人抱着身子微微發抖。
“效果顯著,”陌空挑挑眉毛。而墨霖軒嘴角微微抽搐,這種方法,莽夫。隻是看着冷着張臉的冰京也,這話卻是不敢說出來,怕被同樣澆一身冰水。本便是漸涼的天氣,再被澆一身冷水,那滋味肯定透心涼。
“清醒了嗎?”陌空問道。
“唔,好冷啊,”爲首的一人顫抖着說道,他擡起頭卻是驚訝的叫起來,“塵陌空?”
陌空倒是沒想到對方居然認得他,“你是?”他微微皺眉。
“還有冰京也,淺見瞳……”提到淺見瞳的名字的時候,他的身體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卻不是因爲身體冰涼的原因,“沒想到居然遇見了你們。”
“這家夥誰啊?”陌空回過頭小聲的嘀咕着,“一副很熟的樣子。”
淺見瞳倒是覺得他有些眼熟,“是我啊,淺見瞳,”他湊上來,說道。
“哦,”淺見瞳手指點了點,她終于想起了這個人的身份,“路人甲!”
“是歐德,歐德啦!”那人有些崩潰的叫道。
“歐德?”陌空微微皺眉,“哦,我想起來了,就是當初被小瞳一拳揍飛的那個路人甲吧?”
“都說了,歐德,是歐德啊,不是什麽路人甲!”歐德抗議着。
“不過,确實是好久沒見了,怎麽,你們也是來解決亡靈瘟疫的嗎?”陌空問道。
“艾爾學院正在重建,需要一個能夠引起關注的機會,”歐德說道,“雖然夜神渡他犧牲了,但艾爾學院會繼續作爲羽護四大學院之一存在下去。”
“那真是太好了,”陌空眼神閃動,“我想他應該會很高興的。”當初從布爾塔尼亞将夜神渡與路雅琪兩人的骨灰帶了回來。在兩方也都同樣的情況下,将兩人的骨灰合葬在了那埋葬了諸多狼人血族的沙丘之上。雖然與諸多入侵者葬在一起,那卻是最能将整個艾爾學院看的清楚的地方。
“話說回來,你們剛才,究竟是……”陌空問道,三人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怎麽看也覺得可疑。
“剛才?”歐德有些疑惑的皺下眉,“我隻聽到一個若有若無的,像是在呼喚着什麽的聲音……”他說着看看四周,“诶?這是哪?我們怎麽走到這裏來了?”他很驚訝的叫道。
“……”艾爾學院的複興,前景堪憂啊。
“你好,陌空。”旁邊響起一個聲音。陌空回過頭去,映入眼簾的卻是黑衣束身的勁裝女子。“凜汜婕?你也來了嗎?”
凜汜婕點點頭,她走到陌空身邊,“破壞,計劃,我們。”卻是有些埋怨的看着陌空。
“我們破壞了你們的計劃?”陌空有些疑惑,這是什麽意思?
“誘餌,調查。”凜汜婕眼神示意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歐德。
“哦。”陌空會意的點點頭。看起來凜汜婕也發現了被不知名的家夥影響了的歐德三人,隻是她卻沒有急着喚醒三人,而是打算利用三人找出背後的線索來。
“隻是,這樣是否太危險了?”陌空微微皺眉,“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他們,都太過冒險了吧?”
凜汜婕搖搖頭,“有辦法,這個,”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個塞住的木瓶。
“這是……”陌空疑惑的問道。
“救人,報酬,免疫。”凜汜婕的話一如既往的簡短。
“這是你救了一個傭兵小隊之後,他們給你的報酬嗎?可以免疫掉那種精神影響的藥膏,”陌空點點頭,“你運氣倒是蠻好的诶。”
凜汜婕将木瓶遞給陌空,“銀炘,同伴。”
“銀炘學院的嗎?那還真是要謝謝你救了他們呢。”陌空笑笑,接過那個瓶子。他打開木瓶,随即皺起眉毛,“好臭!”
“不謝,口服。”凜汜婕說道。隻是她平淡的表情下卻掩着一絲紅暈。
“口服?”陌空眼珠都要瞪出來了,“沒搞錯吧?這東西,口服?”他看着那散發着惡臭的木瓶,晃了晃裏面粘稠的墨綠色液體,有些退縮的咽了口口水。
凜汜婕很淡定的點點頭,“沒錯,口服。”
“額,那個,”陌空看向冰京也,“要不冰山你先喝一口?”回應他的,是足以凍結木瓶内搖晃的墨綠色液體的冰冷的眼神。
陌空的目光移向淺見瞳,“那,小瞳?”淺見瞳笑笑,“不好意思,聖光系對精神影響抗性本來就很高,而且,如果你讓我喝下那種東西,”淺見瞳捏捏拳頭,骨節發出聲響,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陌空渾身一顫,連忙移開目光看向墨霖軒。“喂,我本來就是精神系的能力者,自然對其有着很高的抗性,”墨霖軒眯着眼笑道,“所以我也不需要。”
“……”陌空有些無語,難道說,真的要喝下它嗎?嘛,凜汜婕都喝了,自己應該也沒問題。他這樣安慰着自己,隻是看着那詭異的墨綠色粘稠液體,一陣陣傳到鼻子裏的惡臭,卻是讓他怎麽也不能把木瓶送到嘴邊。
“塵陌空,那個,”歐德走過來,“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陌空眼睛一亮,“正好啊,路人甲,你把這個喝下去,就不會擔心再被影響到了。”
“我叫歐德,不叫路人甲!”歐德叫道,“而且,事情還是蠻重要的……唔呃呃呃……”
“嘛,事情很重要嗎,沒關系的,我答應了,”陌空拿着木瓶往歐德嘴裏灌去,“先把這個喝掉,能免受那還不知底細的家夥的影響哦。”
歐德口吐白沫,在味蕾炸開的惡心的味道讓他有些崩潰。
丢開歐德,陌空看向歐德的兩個同伴,“你們,也來一點吧?”
“不不,不必了,”兩個人忙擺着手說道。開玩笑,歐德都變成了那個樣子,他們才不要試。
“那真是太可惜了,”陌空搖搖頭,看着向他伸着手的歐德,“隻能全便宜你了。”
歐德的手伸直了,神經被一陣陣沖擊的他軟軟的倒在地上。“唔呃呃……”他不住的抽搐着,寬面條般的淚順着臉龐留下來……
“一口,有毒。”凜汜婕淡淡的說道。
“……”陌空看看已經倒光的木瓶,随手将它丢到一邊。
“嘛,接下來我們來說一下重要的事情吧。”陌空說道。
“喂!”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歐德一下子跳起來,他憤怒的揪着陌空的衣領,“會死的吧?我會死的吧?”
“嘛嘛,”陌空眯着眼笑笑,“也許吧。”
“我死了就死了吧,沒什麽關系,”歐德癱倒在地上,“不過,我隻求你,至少把艾爾學院的其他人帶回去。這批新血液,經不起折損了,亡靈瘟疫,比想象中的可怕太多了……”
陌空正要說話,卻見遠方升起一道紅光,在空中綻開一朵煙火。
“慕欣,求助。”凜汜婕說道。
“慕欣也在?而且,那是求助信号?”陌空微微眯起眼睛,又有什麽變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