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空再度溜出了醫院,隻是這次淺見瞳并沒有和他一起。再留冰京也一人在醫院有些過意不去,于是淺見瞳決定留下來陪冰京也。
“老闆,按昨天的要求,再來二十串!”陌空在之前的團子店嚷嚷着。
“哦,好,”老闆自然還記得陌空,這個外表有些粗犷的漢子便開始忙活起來。昨天那要求加多到變态的糖分的事情他還記憶猶新。
早上人還很少,陌空的團子很快便送了上來。“我開動了!”陌空雙手合十,很是開心的說道。
“唔嗯,好吃。”陌空一手一串,大口的嚼着。
“我說,”送上團子随手拉開一張椅子坐在陌空旁邊的老闆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樣真的能受得了嗎?”那麽多的糖分,平常人很可能直接吐出來,然後口幹的要死到處找水。但是眼前的陌空,卻給人一種還遠遠不夠的感覺。
“唔嗯嗯?”陌空鼓着臉,含糊不清的說着。
“嘛,”老闆歎口氣,“平常也不能隻吃甜食啊,也要好好攝取營養物質啊。你這小身闆啊,完全就是隻吃甜食,過度偏食造成的。”
“喂,大叔,”陌空将口中的團子咽下去,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這樣很容易沒生意的诶。”
“啊哈哈,”老闆卻是笑了起來。平常人他還不會這樣說,對于這個瘦小的綠發小鬼,他确實有些關注過頭了。
“要三串團子,帶走。”一個有些生冷的聲音響起。
“好的,”老闆應了一聲,便起身去忙活去了。
“喲,我們還真是有緣啊,”陌空揮着手中的簽子,說道。沒想到在這裏也會碰到昨天那個很有個性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看了陌空一眼并沒有說什麽。她從老闆手中接過被打包好的團子,便匆匆離開了。
“怎麽?你認識瑞娜嗎?”老闆注意到陌空的目光,說道。
“她叫瑞娜嗎?”陌空輕聲說道,“沒有啊,隻是昨天有見過她而已。”他嚼着團子,把昨天的事情跟老闆講了一遍。
“嘛,雖然小瑞娜經常做這樣的事情,其實她不是個壞孩子哦。”老闆歎了口氣,臉上刀削般的棱角也柔和下來,“要不是她的母親……”似乎意識到在背後議論别人的家事有些不妥,老闆斷了自己的話。
注意到這一點的陌空也沒做什麽反應,“嘛,我知道的哦。喜歡甜食的,沒什麽壞人的。”
“哈哈哈哈,你這家夥。”老闆笑了起來,“今天就免了你的單好了。”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爲什麽會對這個小子有着一分獨特的關注。可能,因爲同樣對于甜食的熱愛吧。無論是熱衷于制作甜食還是享受甜食,那份熱愛總歸是相通的。
“抓住她,她偷了我的錢包!”不遠處傳來這樣的聲音。那聲音由遠而近,向着閑逛的陌空靠近過來。
陌空忍不住扶額,他搖搖頭,“又是這樣嗎?”
“錢包還你就是了。”被抓住的瑞娜依舊一副冷冷的模樣。她從懷裏掏出一個錢包,扔給抓住她的那個體型壯碩的人。
“哎你這是什麽态度?”那人仍不肯罷休,“偷了東西被抓到居然還是這幅态度。我看你是不打算悔改了吧?看來要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以後都不敢再這樣做了!”
瑞娜被氣憤的壯漢像是提小雞一般提起來,身子在空中一晃一晃,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冷的,沒有一絲驚慌的波動。
眼見壯漢的拳頭便要打在她的臉上。
“喂,雖然她偷了你的錢包,但也沒必要下這樣的重手吧?”一個懶散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壯漢停下拳頭,轉身看去。随着他的動作,被提在空中的瑞娜身體像是要飛出去一般劃了小半個圓。見到那個懶洋洋的綠發小鬼,雖然臉上兩道傷疤很是猙獰,但那又瘦又小的身子,看起來一拳便能撂倒。
壯漢放下心來,“你是誰?是這家夥的同伴嗎?”
“喲,又見面了,”陌空沒有理會他,而是向着瑞娜打着招呼。
瑞娜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雖然偷東西被人抓到她是沒感覺到有什麽羞恥的。但是這種情況,是打招呼的時候嗎?
“喂,小子,你到底是誰?”壯漢說道。如果這小子是跟她一夥的,他倒是不介意多教訓一個。
“我?隻是一個路過的吃瓜群衆罷了。”陌空笑笑。
“既然不關你的事就滾遠點!”壯漢說道。他剛說完,便感覺一陣疾風掠過,自己右臂一痛整個人便突然天旋地轉起來。等到回過神,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全身的骨頭都在叫痛。
“嘛,本來還在想該找什麽樣的理由。”陌空摸摸鼻子,“現在看來不用了。”
“喂,”他指着還沒能爬起來的壯漢,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厭别人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了?”
真是個蠻橫的家夥。瑞娜擡起頭,看看這個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家夥。
圍觀的人自然也聽清了陌空的話,知道他是故意找壯漢的茬的。隻是見過壯漢被陌空抓住右臂,單手舉起然後幾圈大風車甩在地上的大家,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嘛,得饒人處且饒人,”陌空微微眯起眼睛,“既然追回了錢包,又沒有什麽損失,幹嘛還要下重手呢?你看,現在損失更大了吧?”
壯漢:“……”見過不講理的,但沒見過能将不講理講的這樣理直氣壯的。
壯漢爬起來,拖着隐隐作痛的身體灰溜溜的走了。而圍觀的人見已散場,也紛紛離開。
“嘛,兩天救了你兩次,弄得我像是你請的保镖一樣,”陌空摸摸鼻子,“我可是個傭兵诶,再這樣下去最後的一點職業尊嚴也要沒有了诶。”
“我又沒要你救。”瑞娜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
“嘛嘛,沒必要這麽冷淡嘛,”陌空嬉笑道,“再怎麽說,我們也算的上是熟人了不是。”
瑞娜轉過身,“我要去工作了,别來煩我!”
“哦哦,是什麽工作?偷錢包還是出老千?”陌空很有興趣的跟了上去,“還是說還有什麽副業?哇,你很厲害啊。”
這綠毛混蛋好煩!
但是很快,瑞娜便真正認識了什麽才是真正的煩人。
“喂,我跟你講,别看這個人挺胖,但丫是懶出來的。你看他腳步虛浮,一看便是缺乏運動兼之腎精不足。簡而言之就是個死宅,他是沒啥油水的,不用考慮了。”陌空說道。看着被他評論一番的胖子回過頭狠狠的瞪着他。“幹嘛,我說錯了?滾啊死胖子!”那人咬咬牙,陰沉着臉轉身快步走開。
“你看,缺乏鍛煉吧?負氣離開速度都這麽慢。”陌空挑挑眉,說道。瑞娜歎口氣,被選作目标的這個,看來是不行了。
“我跟你講,這個别看他衣着考究,但看他在點餐時猶豫不決的樣子便知道他老婆給他的零花錢不足以在他保持三餐的情況下進行其他消費。因此他在考慮要怎麽擠出爲數不多的零花錢來。簡單講就是一個可憐的妻管嚴。身上的油水,恐怕還沒上一個死宅多。”那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扭過頭,瞪着陌空。
“幹嘛?”陌空回瞪過去,“說到你的痛處了?妻管嚴?”
那人轉過身,快速走開,嘴裏念念有詞,“我才不是妻管嚴,我隻是太愛我老婆了。我才不是妻管嚴,我隻是太愛我老婆了。”
“敗犬的借口,”陌空揚揚下巴,“所有妻管嚴都是這樣的說辭。”瑞娜盯着那個走開的中年人,又一個目标就這樣走開了。
“這個,冒充的有錢人,穿一身高仿想要釣凱子的。”一聲尖叫聲響起。
“那個,倒是有錢,不過是個做假币的。”中年大媽渾厚的叫罵聲響了起來。
“這個啊,别看他那麽寶貝自己的包,還緊緊的抱在懷裏。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神色緊張,很明顯是做賊心虛。我想裏面不是什麽貴重的物品,應該是一些不利于他的東西急于要去銷毀。嘛,對他來說應該是蠻貴重的。”那人還沒來的急說話,便被旁邊撲出來的一隊士兵控制住了。被拖着走的他向陌空投過來怨毒的目光。
“哎呦,還敢這樣看我。”陌空一樂。
“啊~!”慘叫聲響起,那人的臉上突然多了一個紅紅的印子,像是被人用力抽了一巴掌一樣。
陌空滿意的眯起眼睛,“中氣十足,看來做的不是文案工作。看起來,維斯塔的高層要有變動了。”涉及軍隊,隻能說明事态嚴重到必須武力幹涉。這人恐怕隻是保镖一類的人,隻是在替自己的主子處理而已。隻是看這幅樣子,恐怕他的主子早就被盯上了吧。
“小子,眼光倒是不錯。”兩人身後,一個雄厚的聲音響起。身着铠甲的高大男子笑笑,“我們盯着他已經很久了,終于露出來馬腳。嘿嘿,這次一定能将他們連根拔起。”
“啊啊,”陌空敷衍的應着,“你們努力,努力哈。”
那男子倒也沒在意陌空的态度,“怎麽,有沒有興趣來緝查部幹?我看你蠻有這方面的能力的。”
“不了,我現在有更有趣的事情做。”陌空笑笑。
“那還真是遺憾啊,”那人說道,“嘛,如果改了注意,随時可以來找我。”
瑞娜暗地裏咬了咬牙,這混蛋說的有趣的事,肯定指的就是來給她搞破壞!這個綠毛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