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與之相應的,又有三名參賽選手被淘汰了。各種意義上的淘汰。
如今躺在白石醫院的受害者,已經達到了十人。雖然擡出歐克維斯塔守備官的身份,勒令白石醫院的醫生護士一幹人等不得洩露出去。但恐怕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而一旦信息傳出去,引起人們的恐慌,随之而來的必然會是鬥技比賽的崩潰瓦解。這是陌空所不願見到的。好不容易的一個B級任務,怎麽可能讓它搞砸。
隻是,直到現在陌空依舊沒有頭緒。雖然鎖定了對方所針對的目标,也搞清了對方所設下的禁制。但是對于對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神鬼不覺的将禁制種到參賽選手身上,卻依舊搞不明白。而且,爲何同爲參賽選手的鐵矢卻并沒有被種下禁制。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隻是陌空到現在也找不出鐵矢的不同之處。總不能是因爲他一直包在鐵罐頭中吧?
“啊啊啊,煩死了!”陌空煩躁的抓抓頭發,翻過欄杆從監督台跳了下去。
“……”對峙的兩隻手臂停在半空,兩名參賽選手看向陌空。回想起曾經的恐懼的兩人不住發抖。他們,沒有惹到他吧?這個魔王,又要搞什麽?兩人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看什麽看?”陌空眼睛一瞪,兇巴巴的大聲說道,“打你們的!”随即轉身,向着圓形競技場的走廊走去。
壓力頓時消去,兩位參賽選手再度扭打到了一起。隻是拳腳之間卻變得有些小心謹慎起來,天知道那個魔王會不會突然折返回來。那位爺顯然正在氣頭上,兩人萬萬不敢觸這個黴頭。
于是比賽場上兩人你推我讓,宛如正在演練太極的兩位老者一樣。
觀衆席頓時傳來一陣不滿的叫罵。隻是耳邊聽着觀衆們越來越激奮的情緒,兩人卻依舊不緊不慢的在比劃着太極推手。比起那個魔王,觀衆的怒罵隻是小意思而已。
淺見瞳嘴角微微抽搐,這個任性的家夥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頭大啊。
冰京也眼角的目光斜斜的盯着菲爾,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并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那麽人畜無害。
小白花像是沒有察覺到左邊投過來的有些隐晦的目光,他看向陌空的背影,嘴角卻是揚起一絲微笑。
“混蛋家夥,快點滾出來啊!”陌空在通道内走着,随意一腳踢在一旁的垃圾桶上。被拿來撒氣的垃圾桶很是無辜的劃過一道抛物線。
“哎呦!”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垃圾桶成精了麽?陌空腦袋微微一抽,闖禍了!反應過來的他連忙撒腿就跑。
跑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他轉過身,有些怒己不争的拍拍腦袋。習慣性的拔腿就跑,這裏又不是銀領,自己也不是那個一直調皮搗蛋的塵陌空了。
“喂,你沒事吧?”陌空伸過手,拉起坐在地上的一個女孩子。看衣服應該是工作人員,仍然有些迷糊的她晃晃腦袋,“沒,沒事。”她正好好的走着路,天知道哪裏飛來的一個垃圾桶落在她腳邊。萬幸沒有砸到她,不過也把她吓的不輕。
“咦,這是?”陌空的目光移到散落一地的号碼牌上。
“呀!”員工大姐姐低呼一聲,有些手忙腳亂的收拾起那些号碼牌來。
“我來幫你,”陌空蹲下身子,幫助這個還有些迷糊的大姐姐撿着号碼牌。他從地上撿起一個号碼牌,手卻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手一抖便将号碼牌再度丢到了地上。
陌空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标着二十号的号碼牌。
“把手給我!”他語氣沉下去,不容拒絕的說道。
“诶?”員工大姐姐有些疑惑,自己的手卻被有些蠻橫的拉了過去。好不容易撿起來的号碼牌也再度撒了一地。
“喂,你幹什麽啊!”大姐姐有些發怒的瞪着陌空。
陌空卻完全沒心情理會她的怒氣,他抓着她的手,一絲風靈注入她的體内,一瞬間探查完她的身體。
“原來是這樣嗎?”陌空松開那個大姐姐的手,微微皺起眉頭。
員工大姐姐揉了揉被捏痛的手,瞪了眼正在沉思的陌空,蹲下身便要将那些号碼牌再度撿起來。
“不要碰它們,”大姐姐的手被陌空抓住,“很危險的。”
“少來了,”大姐姐瞪了他一眼,“這些号碼牌是被淘汰的選手的,哪有什麽危險?”她試圖甩開陌空的手,隻是緊緊抓着她的手卻有如鐵鉗一般難以掙脫。“喂,你幹什麽啊!”她兩條細細的眉毛豎起,不滿的瞪着陌空。
“有些事情不方便跟你細說,”陌空說道,“不過這東西确實很危險。”他見這位員工大姐姐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補充道,“我是負責維持賽場秩序的傭兵,是不會拿這來開玩笑的。”
“哦?”員工大姐姐來了興緻,“你是負責維持秩序的傭兵嗎?那你一定認識那個冷冷的帥氣小哥哥吧?能不能幫我要張簽名啊?”
看着頓時變成星星眼的員工大姐姐,陌空微微有些無語。
“當然認識了,我們可是過命的交情,”陌空豎着大拇指,“别說是一張簽名,讓他跟你約會都完全沒問題!”
員工大姐姐兩眼直冒星星,“真的嗎?”
“當然,我可是号稱誠實小郎君的,從不騙人。”陌空笑着說道。冰山,對不起了,辛苦你一次也沒什麽問題吧?同伴就是用來麻煩的,這可是你說的哦。況且這個大姐姐雖然有點花癡了,但長得還是蠻不錯的嘛。隻要到時候瞞住小瞳就行了。
在心底已經做出計劃賣掉冰京也的陌空很是開心的笑着,他指着那散落在地上的号碼牌,“這些東西,可以交給我嗎?”
“沒問題沒問題,”員工大姐姐連連點頭,“對了,那個,”她點着手指,扭捏的說道,“約會……”
“我會盡快幫你安排的!”陌空豎起大拇指。
“謝謝你!”員工大姐姐有些激動,很開心的小跑着遠去了。
見員工大姐姐跑遠了,陌空收起臉上的笑容。
“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東西啊,”陌空半眯的眼睛盯着号碼牌。剛才接觸到号碼牌的一瞬間,他便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想要侵入他的體内。雖然立刻便被體内充盈着的風靈絞殺幹淨,卻依舊驚到了陌空。那股力量,與之前壯漢身上的完全一樣。而查探過員工大姐姐的身體,更是驗明了這一點。
員工大姐姐的體内,同樣有着被種下的禁制。
“嘿,真是讓人沒想到,”陌空操縱着風靈,将散落在地上的号碼牌收集起來。帶着漂浮着的号碼牌,他尋着歐克的氣息去了。
“抱歉,歐克大人在忙,不希望有人打擾。”門口守着的人很是盡職盡責的說道。
陌空本還在疑惑歐克留在房間裏幹什麽,神神秘秘的還不讓人進。眼睛一轉便明白了歐克的苦衷。
他微微一笑,“放心,他會讓我進去的,是不是,歐克大人?”他提高了音量,說道。
“讓那混蛋小子進來,”房間裏傳來歐克有些沉悶的聲音。
守衛有些疑惑,但既然歐克大人已經下令讓陌空進去,他也不好再阻攔下去,隻得讓開路讓陌空進去。
“你這混蛋!”陌空剛進來房間,一個白花花的身影便向他猛撲了過來。
陌空輕巧的閃開,看着隻穿着一條内褲的歐克,他挑挑眉,“身材不錯啊,歐克。”
“可惡啊,你這混蛋!”歐克怒氣沖沖,便要再度撲過來。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陌空正色道,“我大概找到了對方對參賽選手種下禁制所用的手法了。”
提及正事,歐克也将怒火放暫時放下,“号碼牌嗎?”他微微皺眉,“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利用号碼牌來布置下的手段。隻是,就算是确定了對方的手法,依然無法揪出他來啊。”雖然說找出了号碼牌這一點,卻依舊無法順之找出幕後黑手。畢竟号碼牌這種比賽常用的東西,在制造,使用時根本不會有人去特意留意。因此被人動了手腳,也完全無法察覺。更談何找出動手腳的人呢?
“你仔細想想,真的沒有什麽被你遺漏的疑點嗎?”陌空有些不死心的問道,好不容易得到一絲線索,不可能沒有作用。
“疑點?”歐克微微皺眉,“沒,沒什麽啊。”
已近黃昏,房間内有些昏暗的光線,使得陌空并沒有看清歐克那閃爍着的眼神。
“這樣嗎?”陌空嘟囔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卻是并沒有什麽作用嗎?他歎口氣,轉身出了房間。
嘛,反正今天的比賽也結束了,還是回去吃團子去吧。沮喪什麽的,在吃貨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留在房間内的歐克眼神閃爍不定,臉上的表情也露着幾分糾結。許久之後,他幽幽歎了口氣,“這個守備官,做的還真是不稱職啊。”他苦笑幾聲,“不稱職的,不隻是守備官啊……”
月色如水,卻透着一絲冷冽。風聲,漸漸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