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海靈頓與鐵矢兩人的戰鬥,最後以比利·海靈頓微弱的優勢獲勝。
“你赢了,”鐵矢說道,他摸着有些發痛的屁股,微微後怕。
“隻是運氣稍微好了那麽一點而已,”比利·海靈頓露出天使一般的微笑。
“不管怎麽樣,輸了就是輸了,我心服口服,”鐵矢認真的說道,随後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些什麽東西,蹲到一邊自顧搗鼓起來。
“我宣布,鬥技比賽最後的勝利者,是比利·海靈頓選手!”蜻蜓裁判高聲宣布着比賽結果。
與之相映的是舉着一面旗幟賣力揮舞的鐵矢。那寫着“仁鐵刀業,雖然輸了也還是天下無雙”的旗幟随風飄舞着,頗有幾分氣勢。
觀衆席微微沉默,随即爆開雷鳴般的喝彩。
自鬥技比賽籌辦以來,他們從一開始因參賽選手肆無忌憚随意開戰而對參賽選手厭惡,向他們丢爛菜葉臭雞蛋。到後來爲他們的精彩戰鬥而吸引,一路追到現在。而如今,這場比賽終于結束了,觀衆們微微有些不舍,但更多的還是對奪冠者的祝賀以及對一路上那些參賽者的精彩戰鬥的感謝。
比利·海靈頓向觀衆席招着手,溫和的笑容挂在臉上。他不時的比出幾個動作,展露一下身上的肌肉。
“接下來,将由主辦方爲冠軍頒發獎品,”蜻蜓裁判說道。
經久不息的掌聲之中,菲爾慢慢走上台。
“大家好,我是菲爾,是這次鬥技比賽的主辦方,”他臉上挂着笑容。
“鬥技比賽終于結束,雖然途中遭遇很多挫折,很多困難,但終于還是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菲爾說道,“接下來,我将爲勝利者頒發獎品。唔,不隻是冠軍,亞軍也有。”他看着轉身欲要離場的鐵矢,說道。
“诶?”鐵矢一臉驚訝,“我也有的嗎?”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獎品,畢竟當初公告牌上寫着的,隻有最後的冠軍能夠獲得豐厚無比的獎勵。
“恩,是的,”菲爾臉上露着純淨的笑容,“收下獎勵吧,爲成爲我的一部分而感到榮幸吧!”他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鐵矢微微有些無語,他開口說道,“抱歉呐,沒有那種興趣。”
比利·海靈頓倒是沖他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個充滿哲學意味的笑容。
“啊咧?”菲爾有些懵逼,自己明明引動了噬靈啊,爲何對這兩個人一點用都沒有?
“嘿,想知道爲什麽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菲爾看過去,發現陌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賽場上。在陌空旁邊,冰京也投過來的眼神,冰冷地像是要刺穿他一樣。
淺見瞳:“……”果然自己是跟不上節奏嗎?依舊待在監督台的她幽幽的歎了口氣,很是落寞。
“呵,”菲爾本有些訝然,但很快便平複了下來,“看來我很早就暴露了啊,還以爲自己演技不錯,布置也很隐秘呢。”
“雖然你像是在自誇,”陌空說道,“但不得不承認,你的演技确實不錯,直到剛才我還蒙在鼓裏。布置也确實隐秘,費了很大的勁。”
“哦?”菲爾笑笑,“也就是說,我演技還是過關的嗎?好人先生。”
“就是這幅小白花的樣子才蒙騙到我嘛。”陌空小聲的嘀咕着。
“可惜,你的演技,也隻是騙騙笨蛋還可以,”冰京也冷冷的說道。
陌空咧咧嘴,很明顯他就是冰京也口中的笨蛋。
“哦?何以見得?”菲爾再度展露了好奇寶寶的一面。
“雖然你一直掩飾的很完美,讓我找不到什麽漏洞。但是,你在歐克面前痛哭的時候,終于讓我辨明了那一絲異樣。”冰京也說道,“在之前所有有關被淘汰者會死亡的交流中,你表現的太過平淡。以及之後被淘汰者産生,對于注定死亡的結局的這些被淘汰者,你的表現完全漠視。跟小白花的人設,太過不搭。”
菲爾皺皺眉,顯然對于冰京也的解釋并不是很接受。
“當然還有一些會讓人起疑的地方,”冰京也說道,“一直慫恿這個笨蛋上場比賽,也隻有他會當做是小迷弟的崇拜而不起疑。”
陌空摸摸鼻子,總感覺,今天冰京也有意無意的便要刺他一下?
“原來你是個壞蛋啊!”在旁邊将三人的話一字不漏的聽完的鐵矢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了昨晚陌空去找他,折騰了大半夜是爲了什麽。
比利·海靈頓看了看鞋底,感激的看着陌空。果然不愧是他的人生導師,哲學傳奇,這份洞察一切,從容不迫輕松化解的氣度,讓他崇拜不已。
“呐,我還有一個問題,”菲爾說道,“爲什麽他們兩個我無法抽取他們的能量?”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阻擋着,他感覺不到這兩個人的存在。
“嘿嘿,”陌空得意的笑笑。自從分析出幕後黑手是通過埋在地下的金屬制物來抽取被淘汰者的能量,他便在思考應對的方法。想到唯一沒有被種下标記的鐵矢,是因爲穿着鐵甲,并沒有與号碼牌直接接觸。陌空便在想是否星鐵有着能夠隔絕掉金屬制物影響的作用。
于是他連夜找到鐵矢,征收了他的鐵甲,并以星鐵爲原料鑄了四片鞋墊。分别墊在鐵矢與比利·海靈頓兩人的鞋底。
果然正如他所料,星鐵鞋墊有着能夠隔絕那奇怪的金屬制物的效果,菲爾的噬靈對兩人起不到作用。
“原來是這樣嗎?”菲爾笑笑,“沒想到居然還有能夠隔絕噬靈陣的東西。”
“呐,現在該我問你了,”陌空沉聲說道,“歐克,是你殺的嗎?”
菲爾點點頭。
“你爲什麽要殺他?”陌空追問道,他的拳頭攥的緊緊的。
“因爲他察覺到了是我在策劃這一切。”菲爾淡淡的說道。
他仍記得,那天歐克将他叫到房間。在沉重的氣氛下,歐克開口,将他隐藏着的事情一下點破。
他記得那天的月光,很冷,風聲也呼嘯的讓人心慌。從房間逃出來的他,失魂落魄的亂撞了很久。
陌空深深的吸了口氣,“我沒問題了,”他輕聲說道。對于菲爾爲什麽會設下噬靈陣,爲什麽會抽取被淘汰者的能量,他并不在意。
“之前我說過,你會有機會看到我的戰鬥,”陌空微微擡起手,一絲絲風靈圍繞在他身側,“既然費了這麽大勁來舉辦鬥技比賽,怎麽,有興趣來打一場嗎?”
“呵,求之不得。”菲爾笑笑,他從懷裏取出一疊卡牌。将其中的幾張挑出來,被挑出來的卡牌一字排開浮在他身前。
“風刃——大切斷!”陌空手指豎起,幾道風刃便以極快的速度向菲爾劈去。
菲爾不慌不忙,在身邊漂浮着的一張卡牌上輕點一下,從中湧出的金靈形成一面鐵牆,将風刃完全隔斷。
“抽取能量,原來是這個目的嗎?”陌空挑挑眉,“可惜,抽取了一群雜魚的力量,也終歸隻是條雜魚而已!”
狂風湧動,場上頓時變得無比壓抑起來,便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那讓人忍不住心慌的一時平靜一般。
陌空的眼眸閃着淡青色的光芒,沉睡之中的巨龍,在很有節奏的,輕緩的呼吸着。
“天龍之息!”狂風湧動,沉睡中的巨龍猛然驚起,盤旋于天際,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
猛烈的氣流沖擊向菲爾,如同奔騰的海浪拍擊着在暴風雨之中飄搖不定的一葉小舟一樣。
待到風雨平息,菲爾擡起有些顫抖的手臂,擦擦額頭的汗。在他面前那被放大到與他身體等大的卡牌上,已經滿是裂痕。
“居然能抗下天龍之息,”陌空微微眯起眼睛,“還真是小看你了。”
“你很強,好人先生,”菲爾笑着,“但是我會變得跟你一樣強!”自那張滿是裂縫的卡牌之中,湧出一股猛烈的氣流,正是之前陌空所釋放的天龍之息。
陌空眼神閃過一絲愕然,随即便被那湧動的氣流吞噬了。
“嘿,有意思,”湧動着的氣流猛然一卷,被撕碎的狂風瞬間消失。
陌空手抄進在狂風中變得有些雜亂的綠發,忍不住笑了起來。能夠有機會被自己的招式攻擊到,感覺還是挺有意思的。
菲爾面前那張遍布裂痕的卡牌碎裂開,他的眼神帶上一絲惋惜,“隻能用一次啊,還真是可惜。”陌空的力量太過強大,本便是勉強吸收了一部分。然後再釋放出來,自己的卡牌還是負荷不了這種能級的力量。
陌空踏前一步,輕托起的手掌掌心一枚淡青色的圓球正不停旋轉着,那是被濃縮到極緻的風靈。
“還有什麽想說的嗎?”陌空淡淡的說道,他已然對菲爾判下終結。
“想說的嗎?”菲爾微微一笑,嘴角揚起的弧度不複之前的純潔的小白花模樣,反而透露着一絲邪氣,“好人先生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的噬靈陣遍布整個維斯塔小鎮。”他慢慢握緊拳頭,“也就是說,整個維斯塔小鎮的人,他們的命,都握在我的掌心!”小白花的氣質不複存在,這一刻,他狂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