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線索。這是警備員完完全全徹底檢查過現場後得出的結果。沒有爆炸物殘留反應,甚至連爆炸可能生成的條件也完全不具備。
就像是平白無故,莫名其妙的就爆炸了。也難怪黃泉川愛穗會感歎就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一樣。這爆炸,完全一點也不科學。
事情,再度陷入了僵局。
陌空眉頭緊皺,目前,他們沒有關于襲擊者的一點情報。不知道他的目的,不知道他的下一步行動,甚至連是他還是她都不知道。
他敲了敲腦袋,對于這種處于完全被動狀态的處境,他實在是讨厭。
“不管怎麽樣,”陌空說道,“排查入境人員的工作還是要繼續下去。我想一定會有些線索的。盡量将襲擊事件的消息壓下去,在還不知道襲擊者的目的的時候,讓葦原中都陷入慌亂顯然不會是什麽明智的選擇。對于襲擊事件的受害者,也要加以保護。”
雖然在花車爆炸事件中,受了傷的隻有禦坂美琴和姬神秋沙。但不能确定襲擊者究竟是沖誰來的。因此僥幸沒有受傷的人員,也需要進行保護。
“恩,”黃泉川愛穗點點頭,“這些事情,我們正在做。”
“還有,”陌空微一猶豫,還是說道,“嘗試找一下格洛麗亞吧,或許她會提供些幫助也說不定。”
對于這個自稱賢者的金發少女,陌空一直有些莫名的親近感。就好像,隻要自己去求了,不管拜托她什麽事情,對方都會做得到。這是一種很莫名其妙的感覺。
“好,我們會努力去找的,隻是,”黃泉川愛穗有些沒把握的說道,“找到的可能性很低。”
之前被派去監視格洛麗亞的警備員全部失手。而且,這一批警備員都陷入到了某種奇怪的狀态。
明明知道自己的任務是監視格洛麗亞,卻不覺得對方脫離自己的監控範圍是不正常的情況。
完全意識不到“監視格洛麗亞”和“格洛麗亞已經消失”之間的矛盾。這一批警備員,就像是世界觀被完全扭曲了一樣。
類似心靈操控的能力,而且至少是超能力者的程度。
黃泉川愛穗不由得提高了對格洛麗亞危險度的評級。而如今陌空又提出要找到格洛麗亞,這無疑是一個極其艱難的任務。想要在葦原中都,尤其是如今外來人員大量湧入的葦原中都,想要找到一個精通心靈操控的超能力者難度不亞于大海撈針。
“那個……”初春飾利弱弱的舉着手,“如果要找格洛麗亞的話,我可能有些線索。”
“哦?”陌空眉毛一挑,他自然知道初春在情報處理上的卓越能力。而今更是帶給了他驚喜。
“在售賣本子的攤位處,可能能找得到她。”初春飾利紅着臉,弱弱的說道。
陌空:“……”哈?
“因爲,”初春紅着臉,接着說道,“她好像挺喜歡看那些,那些書的。”
好吧,格洛麗亞,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黃書賢者。
“咳咳,”黃泉川愛穗咳了一聲,臉上隐約也帶着一絲尴尬,“既然有這樣的情報的話,我們會加派人手,重點監控額,小黃書售賣區的。”
可以想象,接下來的幾天一定是死宅們的災難。偷偷摸摸的去買小黃書,自以爲做的很隐蔽。卻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有可能會出現出于羞恥而選擇蒙面的家夥在收銀台被突然撲出來的一隊警備員按在地上摩擦的情況。
“唉,”陌空輕輕歎了口氣,爲即将陷入水深火熱中的死宅們默哀,“對了,目标有可能會有僞裝面貌的能力以及隐藏身份的惡趣味,因此就算樣貌不一緻,也盡可能的扭送警備處等待進一步的盤查。”
一切都是爲了人類補完計劃。
“真是個惡劣的家夥。”白井黑子橫了他一眼,冷哼道。
喂,你這樣對師兄很不禮貌诶。
隻是沒等陌空說什麽,白井黑子又轉過頭去了。
陌空微微有些疑惑,自家師妹,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隻是沒等他深思下去,一個緊急通訊傳了過來。
“又出事了。”黃泉川愛穗放下話筒,眉頭緊鎖。
雖然遊行花車爆炸引起了不小的騷亂。但在白井黑子的努力以及及時趕到的警備員的控制下消息并沒有傳開。大霸星祭也在正常的繼續進行着。
上條當麻微微有些出神,不知道禦坂和姬神現在怎麽樣了。明明想要守護住大家的笑容來着,他看着自己的右手,結果自己也隻是個僞善者啊。這隻能夠粉碎一切幻想的手,是不是連着自己的關于英雄的幻想,也一并粉碎掉了呢?
“喂,阿上,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金發帶着墨鏡的土禦門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沒錯,上條當麻現在正位于比賽的賽場。超能力研究院迎戰又一家菁英學院的擲球比賽即将開始。
“這次我們也要赢哦。”土禦門沖上條當麻豎起大拇指,笑着說道。
擲球比賽,顧名思義便是投擲球的比賽。賽場上橫排一列十支投球比賽用竿籠,以及散落在地上的白球紅球。通過計算雙方投入竿籠中的球數來決定勝負。
“遊戲廳的投球我還是蠻拿手的,”上條當麻說道。他做了個挽衣袖的動作,雖然穿的是運動短袖做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别扭,但本人倒好像因此提起了精神。
“好!一鼓作氣拿下比賽的勝利吧!”上條當麻振奮道。眼睜睜的看着災難在自己眼前發生卻無能爲力的卑微感也被他徹底抛開。現在所要想的,隻有盡全力拿下這場比賽的勝利!
“嘁,看起來倒是精神十足啊,這個笨蛋。”遠遠的看着正甩着肩膀的上條當麻,吹寄制理咕哝了一聲。身爲運營委員的她此時正站在竿籠下面,進行比賽設施的最後一步檢查。
“诶?這是什麽?”吹寄制理看着竿籠上貼着的一張紙,“誰把便利貼貼在這裏了?真是個粗心的家夥。”她嘀咕着,便伸手去揭那張貼紙。
“轟!”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正在做準備活動的上條當麻停了下來,他向爆炸聲傳來的地方看過去,濃煙之中隐隐有人倒在地上。
“不好!”他驚呼了一聲便快速向爆炸點跑了過去。
趴在地上的人,依稀能辨出模樣。隻是身下的鮮血已經把地面整個染紅。
“可惡!”上條當麻用力的咬着牙,目眦欲裂。他再一次看着悲劇在他面前發生,卻依舊是卑微到無力,什麽也無法改變。
“吹寄……”他半跪在吹寄制理身邊,有些顫抖的手慢慢伸出,按在吹寄制理身下那殷紅的地面上。那是帶着溫度的濕潤粘稠的觸感。
“不管你是誰,我都要,痛打你一頓啊!”上條當麻緊咬着牙齒,憤恨不已。
“第二次襲擊事件,受害人吹寄制理。正面接觸爆炸,全身大面積出血已送往搶救,現仍未脫離危險期。”鐵裝綴裏報告着現場的情況。
“兩次襲擊都是針對超能力研究院的人來的,”陌空微微皺眉,“難道目标是超能力研究院嗎?不不不,”他又搖搖頭,“暫時還不能确定什麽。”
“現場已經控制住了嗎?”陌空問道。
“已經盡力在維持秩序了。”鐵裝綴裏說道,“隻是,由于人數太多,恐怕很難封鎖住消息了。”
“那就不封鎖了,把消息傳出去。”陌空說道。
“可是,這樣的話,葦原中都一定會陷入恐慌中的。”鐵裝綴裏說道,“這樣的話,不正是襲擊者所希望見到的嗎?”
“就是要讓他覺得一切順利,”陌空笑笑,半眯的眼眸中彌漫開危險的氣息,“得意的家夥才會露出尾巴。”
“可是,這樣的話,大霸星祭該怎麽辦?”鐵裝綴裏憂心忡忡的說道,“得知了襲擊者的存在,大霸星祭恐怕會被迫停止的吧?”
“難道大家的安全,還比不過一個大霸星祭嗎?”陌空看了這個警備員一眼,說道。
“大霸星祭大家努力準備了好久,如果就這樣停止了,大家的努力就白費了!”這個外表有些弱氣的眼睛娘卻很強勢的說道。
“……”陌空注視着她,“那,就交給理事會那幫老家夥吧。相信在安撫人心上,他們要拿手的多。”
“恩!”鐵裝綴裏用力的點點頭,“謝謝你!”
“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家夥呢。”身後,白井黑子飄了過去。
陌空:“……”大逆不道之人,信不信我代芮洽爾老師清理門戶啊?
“喂,”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陌空看過去,劉海半遮着眼的臉龐透着一股陰沉。上條當麻捏着拳頭,“我也要參加行動。”
“少年,這可是會很危險的哦。”陌空說道。
“我知道!”上條當麻近乎吼着的大聲說道,“但我,非要好好痛打那家夥一頓才行。”他擡起頭,眼神中燃燒着怒火,“爲了不失去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