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曲調在夜空中飄動,高懸于空中的月亮,卻散發着冰冷的死寂……
“你們是說有個穿花衣的吹笛人将你們的小孩全部拐走了?哦不,還剩了一個。我的意思是,就憑一隻笛子,就把小孩子拐走了?”陌空伸着小拇指掏掏鼻孔,“大叔,想象力再豐富也要和現實分隔開啊。”
而那位中年大叔愁眉苦臉,似乎并沒有在意陌空的揶揄,“我也很想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發現這隻是我在做的一個夢,可是。我的小傑,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能否更具體的跟我們說明一下?”淺見瞳說道。
三個人目前正在一個名爲列瑟芬的小村莊。這個小村的孩子一夜之間全部失蹤,唔,除了一個拄着拐杖的小孩子之外。
從公會接了任務的他們便是趕來調查的。
中年大叔歎了口氣,将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列瑟芬村突然出現鼠患,任憑他們怎麽努力也無法驅趕走那些紅了眼的老鼠。正當他們準備棄村遷走的時候,村子裏來了一個身穿花色古怪的服裝的人。他說他能夠清除村子裏的老鼠,但他要收取一份酬勞。
當時的村民們滿口答應下來,說隻要他能趕走那些該死的老鼠,付他五十倍的酬勞都可以。
花衣人吹起輕柔曲調,所有老鼠紛紛從溝裏房裏櫃下床底跑出來,跟在吹笛人的後面。
吹笛人走到河邊,繼續吹着笛子,老鼠如癡如醉一批接着一批跳進河裏,全部被河水沖走了。
然而,當花衣人返回索要酬勞的時候,村民們卻反悔了,并沒有付給花衣人酬勞。
那個花衣人也沒說什麽,直接離開了。
那一晚,家家安睡,終于擺脫了鼠患的他們全都安心下來。然而,到了半夜,輕柔的笛聲在村子裏飄開。每一家的小孩子都從家裏跑出來,跟在吹笛人的身後。随着吹笛人沒了蹤影。
“隻有基恩,因爲腿腳不方便的緣故追不上隊伍,才僥幸逃過一劫。”
“嘛,也就是說,因爲你們的不守信用,才會導緻這場災禍咯。”陌空不以爲然的說道。
中年大叔臉上露出一絲尴尬:“其實也并非是我們想要賴賬,主要是因爲鼠患的緣故,實在是沒有什麽能夠付給他的東西了……”
“诶,”陌空突然想起什麽,“這樣的話,我們的酬勞……”
大叔臉上的笑容更尴尬了。
“喂,塵陌空大爺可不是會打白工的哦,倒不如說,你們這些家夥敢欺瞞傭兵公會,膽子真是大。”
“我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大叔苦着臉,“孩子們到現在也沒個消息,實在是擔心他們。”
旁邊圍着的一群村民同樣點着頭,幾個婦女已經忍不住抹起淚來。
“酬勞的話,我們會盡量想辦法的,隻求你們能夠把孩子們找回來,”大叔聲淚俱下的懇求着。
“陌空,我們就幫幫他們吧……”淺見瞳很同情的看着村民們。
“小瞳哦,你恐怕不知道有句話叫做自作作受哦,”陌空搖搖頭,“算了,既然小瞳你都這樣說了,那這個委托就接下好了。嘁,本大爺也要做一次虧本生意了嗎?”
“謝謝你,陌空,事情結束後我會請你吃團子的!”淺見瞳笑着說道。
“唔,那就勉爲其難的努力一下好了。”陌空摸摸鼻子,他看向一旁從開始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過的冰京也,“喂,冰山,你覺得呢?”
冰京也橫了他一眼,已經決定了才來問他的意見嗎?這個混蛋!
不過冰京也倒也沒有什麽異議,這個事件,怎麽看也透露着一股詭異。他從藏書庫獲得的一些體悟,正需要多做磨砺。
“那麽,展開調查吧,”陌空拍拍手,“大家散了吧,當然如果有什麽情報的話歡迎提供。現在,還是去爲本大爺的酬勞努力吧!”
圍着的村民們不信任的看了陌空一眼,卻是很聽話的紛紛離開了。
“喂,你别走,”陌空拉住拄着拐杖的小孩子,說道,“有些事情還要問一下你呢。”
那個叫基恩的小孩子擡着頭,有些無神的眼睛看着陌空,“啊?”
“我大概明白爲什麽吹笛人不帶走你了,就算是人販子,也要考慮下商品的質量。”陌空說着,腦袋上便重重挨了一下。
“你在小孩子面前亂講些什麽啊!”淺見瞳收回手,轉而用一個溫柔的笑容面對着那個小孩,“你叫基恩是嗎?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天晚上我本來在睡覺,”拄着拐杖的小孩子說道,“突然聽到很好聽的聲音,便起床想要找到那個聲音。我看到小金,羅爾,他們也都跑出來在找那個聲音。我們一起找,最後找到了,是一個穿着很漂亮的衣服的人,那個聲音就是從他的笛子裏發出來的。他說,會帶我們去一個沒有痛苦沒有悲傷,隻有美麗的花兒和幸福的地方。”
“大家都跟着他,可是,他們走的實在太快,”基恩垂下頭,“我追不上他們,大家把我抛棄了……”
“大家沒有抛下你,”淺見瞳見小孩子情緒低落,安慰了一句。
“真的嗎?那他們會回來,然後帶着我一起去那個美麗的地方嗎?”基恩擡起頭,臉上閃着激動的光芒。
淺見瞳有些無語,她沒想到這個小孩子居然會想着要跟大家一起走。
“所以說啊,沒誠信的大人,就連小孩子也不願意留下來了。”陌空搖頭晃腦的說道。
一旁的中年大叔臉色更難看了……
“或許是因爲那個吹笛人的緣故,”冰京也說道,“他應該是利用某種方法迷惑了小孩子們,而現在,那種迷惑效果顯然還在。”
“唔,如果墨霖軒那家夥在的話,說不定能有個結論,隻不過,那個混蛋出任務去了。”陌空歎口氣。自己不顧危險前往葦原中都救他,結果這個家夥連一句謝都沒有?重山那老頭也不肯說究竟是出什麽任務。
“果然還是先搞清那個吹笛人究竟把小孩子拐到哪裏去了吧?”淺見瞳微微蹲下身,看着基恩,“那麽,基恩能不能告訴我們,大家是往哪邊去了?”至少先問出個調查方向來。
“大家跟着吹笛子的人,一起往山上走了,”基恩回答道。
淺見瞳有些無奈,這村子周圍完全是一片平原,連可以被稱爲小山丘的土包都沒一個。
“果然是被幻術迷惑了嗎?”陌空摸摸下巴,“雖然不太精通幻術方面的東西,不過這種情況一般隻要刺激一下就能恢複吧?”他看着基恩,手上握住了一個不停旋轉的淡青色圓球,“放心,隻要痛一下就沒事了。”
“事情大多了好吧!”淺見瞳再度用力敲了陌空一下,“你一下子下去,這個村子就徹底一個小孩子都沒有了!”
“嘛,小瞳你要相信人類堅定頑強且強烈的生殖欲望,”陌空說道,“我覺得很快他們便能從陰影中走出來,再度提升村子的人口密度的。”
淺見瞳紅了臉,卻是一記重拳将陌空擺了出去,“給我正常一點啊混蛋!”
冰京也看看打鬧着的兩人,卻是邁步離開。
“京也,你去哪?”淺見瞳見到冰京也離開,不由得問道。
“去調查下村子,”冰京也淡淡的說道。他始終覺得事情并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至少那突然冒出來的鼠患就很讓人奇怪。在村子裏或許他能找到些東西出來。
“唔……”摸着腦袋的陌空從地上爬起來,他看看向村子裏走去的冰京也,歎了口氣,“這次真是虧大了……”
“你在嘀咕什麽?”淺見瞳走過來說道。
“沒,”陌空搖搖頭,“走吧,跟上冰山那家夥。”
“诶?”淺見瞳微微有些疑惑。莫非那些孩子還在村子裏嗎?爲什麽這兩個人都要調查村子呢?
淺見瞳同學表示完全一點也搞不懂。
……
“你真的決定要這樣做?”愛琳冷冷的看着手術台前的翎查,說道。
“長老團在犴身上的手段,已經到了重山也要壓制不住的程度,”翎查淡淡的說道,“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十六年前的悲劇将會重演。”
“可是,這個研究還沒有完善,我們無法預計其到底會有怎樣嚴重的後果。”愛琳說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翎查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想要除掉長老團,目前來說這已經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翎查續道,“趁着長老團如今的大部分注意力全部在犴身上。如果等他們完全控制住了犴,後果才真正是嚴重的無法挽回。當真正掌握了那份力量,你覺得他們第一個會除掉的,是誰?”
愛琳臉上的表情很痛苦的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取過來一管針筒内像是流動着岩漿的試劑來。
她擡起頭看了看一臉堅定的翎查,咬咬牙還是将那管試劑遞給一旁的人。
在隐蔽的地下室,隐隐傳出痛苦的,不似人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