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墨聽了初衷的話之後輕笑一聲說“你喜歡,可白如雪就不喜歡了,啧啧啧……”
說罷白如墨便蹲在地上開始收拾那些茶杯茶壺的碎瓷片,這種事情無論是沒有穿越前的她還是這幅身體原本的主人都是做慣了的,所以倒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反而做的挺自然。
而初衷見白如墨就這麽好整以暇地收拾着房間,忍不住好奇地問“姑娘不打算去看看白如雪怎麽做麽?”
白如墨不以爲然地聳了聳肩“無所謂,她開心就好。”
初衷聞言感慨“你倒難得是個不喜歡湊熱鬧的,真不容易。”
白如墨忍不住反問“我怎麽覺得你這語氣像是見識過很多喜歡湊熱鬧的人一樣?你不是個剛剛有意識一年多的劍靈嗎?就算跟着我也沒見過那麽多人吧?”
這一年裏白如墨前面四個月潛心修煉,中間四個月一直在研究各種靈藥,最後四個月爲了維持神秘感也沒怎麽出過門,劍靈的确不應該見識太多才對。可劍靈的語氣又像是見過了太多一樣,這讓白如墨忍不住有些好奇。
不過問完之後白如墨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劍靈雖然是劍靈,可他有自己的感情和情緒,給她的感覺和一個普通人并沒有什麽區别,她剛剛這樣問,似乎問的太過直白了。
而在白如墨問完了之後,劍靈初衷确實不再出聲了。
見初衷不說話,白如墨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那什麽,我其實比較佛系,熱鬧湊不湊都無所謂的,你好奇的話,我們就去看看咯,反正秋詞還沒回來呢。”
初衷依舊沒有說話,白如墨實在是沒法子看到一個虛無缥缈的劍靈的臉色,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心情好還是不好,索性動作麻利地收拾了那些碎瓷片,然後動作輕靈地像是一隻燕子一樣躍上房檐、掠過半空去追白如雪了。
整個白家凝氣九層的人也沒幾個,所以根本就沒人發現白如墨。
便如白如墨所料,白如雪雖然命人将她送回了自己的院落沒有去找白祿越,卻專程派了身邊一個女侍衛去白祿越那裏把藥丸給要過來。
白如墨正打算追上那個女侍衛呢,就聽到了初衷帶着幾分疑惑的聲音“姑娘不是不看熱鬧嗎?”
純粹的疑惑,語氣中半分嘲諷之類的意味都沒有。
所以,這讓白如墨有點懵,索性就躲在了白如雪院子的樹梢上,有些不解地反問初衷“你沒生氣?不是,我剛剛不是說過來看看嗎?你沒聽到?”
“沒生氣。”初衷說完沉默了片刻,才又補充了一句,“我隻是……發現了一些問題,所以剛剛走神了。”
白如墨并不是一個好奇心重的人,但出于尊重她還是緊跟着問了一句“什麽問題?”
見初衷又沒了聲音,白如墨有點尴尬“額,我就是随口一問,其實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隻是不知道該如何說而已。”初衷微微一歎,語氣不太确定地說,“我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麽……忘記了很多東西,腦海中的空白就像是被什麽挖去了一塊一樣。”
聽了初衷這有些模棱兩可的話,白如墨是真的有些摸不到頭腦了。
初衷是劍靈,還是一個出現了才剛剛一年的劍靈,這種情況下,難道不應該是不谙世事仿佛一張白紙一樣的嗎?
爲什麽初衷從最初的表現更像是一個人一樣?
從和她談條件、幫她解開封印,到現在評價她的做法、和人一樣走神……
一個剛剛“出生”一年的劍靈,爲什麽會感覺到自己忘記了什麽?他不是連曾經都沒有的嗎?
難不成?
白如墨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悚然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那什麽,你……你難道不是憑空産生的劍靈,而是以前是個人,在尋墨大師鑄劍的時候被他活祭了?”
這麽一想,白如墨瞬間理清楚了一些思路“所以你會感覺到自己忘記了什麽就很正常了,而尋墨大師在鑄完劍之後就這麽悄無聲息地離開也能解釋的通了。”
見初衷還是不說話,白如墨咳嗽了幾聲說“你也别不開心,事情已經發生了,看來是無法挽回了,不如想想以後。”
“反正我也想找那個尋墨大師問一些事情,正好到時候問問他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說到這裏,白如墨咬了咬銀牙,冷哼一聲說,“他要是不說,我們就弄死他!”
這時候初衷突然輕笑了一聲,然後淡淡地說“不必如此,我也沒有不開心,我隻是覺得,事情似乎并非姑娘想象的那樣。因爲若真是活人生祭成爲劍靈,那應該是有極大的怨氣的。”
初衷這麽一說,白如墨不免有些愣怔,好吧,初衷這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有怨氣的劍靈,看來活人生祭一說不成立了。
不過也有意外,如果不是“被生祭”,而是主動要求呢?
她在學醫之前玩過幾款仙俠遊戲,至少在遊戲劇情裏,确實有某些人會自願成爲劍靈,來交換某些條件的。
想到這裏,白如墨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說“這個我倒是不清楚,不過……也許你是自願的呢?總之到時候找尋墨問清楚總是沒錯的。”
“如果是自願的,那就沒必要再問什麽了。”初衷輕笑一聲說,“況且我既然能感覺到自己忘記了什麽,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想起來了,也沒必要總追着那個尋墨不放。”
“是麽?”白如墨撇了撇嘴說,“可是我被那家夥坑的挺慘呢,不管你是怎麽想的,反正我得找他算賬。”
白如墨這番話裏未免帶了幾分嬌蠻的意味,初衷聞言淡淡一笑說“也好,姑娘你是主人,你想怎樣,我跟着便是。那女侍衛回來了,你還是繼續看熱鬧去吧。”
“我明明是爲了你才來看熱鬧的好吧?”白如墨吐槽了一句,卻還是跟着探出頭去準備看熱鬧。
來都來了,不看看熱鬧未免有些不劃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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