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古色古香的房間,點着寺裏特有的熏香,一縷細細的煙霧蜿蜒向上直到屋頂才慢慢散開。
擺設簡單,這裏也不過是一間普通的禅房。
繞過屏風,岑念念看到一個端坐在蒲團上的和尚,背影有些眼熟,她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
“坐吧。”和尚開口。
岑念念聽出了他的聲音,這分明是昨日遇見的虛雲大師,她躲他還來不及,偏偏褚昌柏帶她見的就是他,她總算知道之前褚昌柏爲什麽非瞞着不肯告訴她。
岑念念轉身就要離開,虛雲大師開口:“既然來了,女施主就不想知道些關于前世的事情嗎?”
岑念念有些不耐的對着他開口:“我說過,我不信這個的,你也不必多說。”
“那岑繁呢,女施主也不想知道嗎?”虛雲不急不緩地開口,似乎是料定她不會走。
果然岑念念停下腳步,語氣裏有一絲不安:“你真的知道?”
“知不知道,女施主聽老衲說完也就清楚了。”
岑念念在心裏掂量了下,想着既然已經來了,索性聽他說完,就走過去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坐下來。
“你說吧。”岑念念開口,她倒是很好奇這個虛雲知道多少。
“女施主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而來,而在那裏你的命數未盡,是自行了斷的,而且還是跳海自盡。”虛雲開門見山。
“是。”岑念念手指不自覺地揪上衣服下擺,有些不安但沒有否認。
“據老衲所看到的,岑繁是施主的哥哥。老衲說的對不對?”虛雲繼續說着。
“是這樣的。”
“老衲不知施主前世自盡所爲何事,但隻想告訴施主。如今既已在此地,便是不可能回去的,前生種種已是過眼雲煙,還望施主可以安心處于此地。”
“那哥哥……他還好嗎?”岑念念突然開口。
“施主希望他好,他就自然是好的。”
“我……似乎缺少了一部分記憶,這可有解?”岑念念疑慮着開口。
“天命所緻,時機到了,自然就解了。”
“不能提前解開嗎?”
“逆天而行,會适得其反,何況不解或許才是最好的。”
“怎麽說?”
“時機到了,施主自然就知道了。”虛雲似乎并不想多說,而是換了話題:“施主的靈魂和這副身體并不完全契合,施主是否常常夢魇且氣短無力?”
“确實如此。”岑念念還以爲是這副身體底子太差的原因,可分明也調養了很久,可還是沒有多大起色。
“老衲可以助施主鎮魂。”
“你爲什麽要幫我?”岑念念開口,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是因爲褚昌柏嗎?”
“是。施主隻要知道你與褚施主之間命數交織很深,老衲也是受人所托。”虛雲倒也沒瞞着。
“是誰?”
“這個老衲不方便告知施主,施主隻要知道此事有利無害就夠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
“無妨。”虛雲又開口說着:“施主要記得世事難料,情路難測,有時候看到的知道的未必就是真相。”
岑念念覺得他的話裏意有所指,可是卻想不通是什麽,反正問了他也不會說,到了時候就知道了,她也沒多在意了。
“鎮魂之物,老衲已經幫施主準備好了。”虛雲拿出一個黃色錦緞面的小盒子。
“不是需要很久嗎?”岑念念接過盒子,心裏有些詫異。
“施主來這裏之時老衲就已經在準備了,已經在佛前供奉過了。”
岑念念點頭表示明了。
岑念念打開盒子,一串南紅瑪瑙手钏映入眼簾,這手钏樣式很簡單,就是由十八顆紅豔如錦的瑪瑙珠子串成,珠子顔色從内到外都是極爲通透的一色錦紅。
岑念念知道這南紅瑪瑙就是佛教七寶中的赤珠,且極爲稀有,還和和田玉、翡翠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因爲前世父親喜歡,所以她和哥哥爲此做了不少功課,也知道它的珍貴。
岑念念手裏這串南紅瑪瑙是錦紅色,錦紅也是是南紅中最爲珍貴的,單顆極品老南紅瑪瑙珠就可以賣到上千元。
并且這串手钏珠子顆顆色彩均勻,質地上乘,因爲難度高,這種的作假很少,所以更是稀世珍品。
就算是當初哥哥花了幾百萬買回來送給父親的那串也沒有這串的成色好。
岑念念雖不是多喜歡珠寶首飾,可她是識貨的人,這個不一樣啊,研究得越久,就越加喜歡。
何況她第一眼看到這手钏就喜歡的不行,也就忘記了之前所說的什麽信仰問題。
可是欣喜過後,就是猶疑:“這會不會太貴重了?”這一串珠子可是價值不菲,岑念念有些爲難。
“施主不必擔心,這是褚施主帶過來的,老衲不過是成人之美。”虛雲開口。
“好吧,我還是要謝謝虛雲大師。”知道是褚昌柏的,岑念念也倒坦然接受了。
“老衲想與施主所說的就是這些了。”虛雲開口。
“那念念告辭了。”岑念念起身告别,随即拿着盒子,出了禅房。
隻是門外不見褚昌柏的身影,隻白海棠在一旁等着,說是褚昌柏有事,讓她來帶岑念念先過去。
岑念念也沒有多想,反正貴人事多,她隻歡歡喜喜捧着手钏跟着白海棠去寺門口準備着回褚家。
秋敏已經拜完佛但還在抄寫佛經,岑念念百無聊賴就回了禅房休息了一會。
等到秋敏抄完佛經,也該啓程回去了,春英也早已把東西收拾好放在了車上。
岑念念一出普甯寺就看到秋敏在和住持靜空說着什麽。
看到岑念念過來,秋敏笑着招呼她:“念念可算是過來了,走吧,咱們該回家了。”又看了眼她身後,疑惑道:“昌柏呢,沒和你一起?”
因爲得了一件合心意的東西,岑念念心情很不錯,挽着秋敏的胳膊,笑着開口:“昌柏說他有點事情,可能要等他一會。”
“今天怎麽這麽開心?”看着岑念念遮不住的笑意,秋敏好奇地問着,剛來普甯寺的時候,岑念念倒是看起來毫無興趣,這會倒是心情極好,這一早上發生了什麽,讓她态度變化就這麽大。
“大嫂你看這個。”岑念念從盒子裏拎出來瑪瑙手钏。
“倒是個極品,這還是開過光的吧。”秋敏接過手钏,認真看了看又遞給她,摸着她的頭開口:“看把你樂的,這種成色的咱們庫房裏倒也有幾串,隻是不比這個好。你要是喜歡,改日大嫂翻出來給你玩。”反正自家孩子,秋敏才不心疼這些。
“就知道大嫂對我最好了……”岑念念靠着秋敏撒起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