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褚二爺這個抓魚小達人的驚人實力和不懈努力下,籃子裏很快就盛滿了活蹦亂跳的肥魚。
白海棠和春英過來擡着籃子回到樹蔭下,岑念念對着一籃子魚發起了呆。
“怎麽了?”褚昌柏一邊用毛巾擦着手一邊,問着她。
“想吃烤魚,可是什麽都沒帶……”岑念念蹲在籃子前,眉頭皺着,顯然是有些失落。
大橘在一邊“喵喵”地叫着,語氣歡脫,像是在說:看,就應該聽我的,吃生的吧。
岑念念轉頭,狠狠瞪了它一眼,大橘這才不甘不願地閉上嘴,窩在旁邊。
“我讓人帶了架子和調料,你現在就要烤魚嗎?”褚昌柏攬着她的肩膀,開口詢問着。
“天呐,你真是個小甜心!”岑念念驚歎着,還不忘記要吃烤魚:“當然現在就要啊!”
褚昌柏滿臉黑線,小甜心是個什麽鬼?
幾個士兵擡了架子過來,春英把籃子裏的調料取出來放好。
褚昌柏把魚開膛破肚,掏空魚肚刮掉魚鱗清洗幹淨,從魚肚子處把魚片成兩半,動作行雲流水,技術純熟到讓岑念念歎爲觀止。
白海棠和春英滿臉黑線地看着對面毯子上坐着的一貓一人:動作一緻神情相似,兩雙眼睛都緊盯着架子上的烤魚,魚轉一下,他們眼睛轉一下……
然而更讓人敬佩的是,在這麽炙熱的兩道目光的目光的注視下,二爺依舊不慌不忙面不改色地烤着魚。
“我要多點芝麻和辣醬……”岑念念咽了下口水,開口艱難地說着。
“喵喵……”大橘也應景地叫了一聲。
褚昌柏斜睨了他們一眼,目光淡淡,可岑念念感覺到了他的不滿,立馬狗腿而有眼色地滾過去幫忙。
褚昌柏烤魚,岑念念拿着小刷子熟稔地給魚上刷着調好的醬汁。
“海棠,這個給你們的。”岑念念把手裏調好的醬汁遞了過去。
褚昌柏來的時候帶了兩個烤架,他們兩個人自然用不了。
她和褚昌柏用一個,海棠和春英兩個人用另外的那個。
岑念念是很自信于自己在吃這件事上的純熟度,她調的醬汁很少有人不喜歡的,這成分可是她研究過好久的,配料的比例也練習很多遍了。不得不說,吃貨的力量總是不容小觑的。
等到空氣裏傳來一陣熟悉的香味時,岑念念喜笑顔開地跑去拿了瓷制小盤子和銀制叉子。
岑念念拿着叉子小心翼翼地剔去魚骨,在盤子一邊邊塗了些醬汁,又在旁邊放了幾顆鮮紅色的小草莓。
乳白色的小瓷盤裏盛着金黃色的烤魚,旁邊點綴着幾個紅色的小草莓,又有綠色的大片生菜爲底,綠紅黃三色交織碰撞,讓人看着就垂涎欲滴。
不知道其他人怎麽看,反正之前執意要吃生魚的大橘看了,嘴邊就挂上了幾根銀色的可疑物。
岑念念是個顔控加吃貨,色香味能集全就一定要集全,對她而言,好吃和好看一樣重要。
這個時候的草莓雖然在廣泛性和數量上比不上前世,不過也已經傳進來有二十來年了,對于褚家這樣的大家族而言,吃這些也不算什麽稀奇的。
草莓别名士多啤梨,是二十世紀初從歐洲傳進來的,不過現有的大多是威州草莓和智利草莓或者兩者的雜交品種。
岑念念有些慶幸,要是她重生的時間再早上十幾年,可就沒有這樣的口福了。
“你嘗嘗……”岑念念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魚肉,放到褚昌柏嘴旁。
褚昌柏張口,岑念念順勢喂了進去,一邊還期待地問着:“味道怎麽樣?”
“很不錯。”大概是因爲魚肉味道确實不錯,或者是岑念念的态度良好取悅了他,褚昌柏倒是毫不掩飾地贊賞了一句。
“那必須!”岑念念坦然接受他的誇獎,臉上是掩蓋不住的小傲嬌。
“喵喵……”大橘在旁邊小聲叫喚着刷存在感,岑念念轉頭看過去,看到它的哈喇子都流到地上了。
“瞧你那點出息!”岑念念嘴上說着它,手上動作卻很誠實,麻溜地給它找個了空盤子,放了不沾辣醬的烤魚。
印象裏,貓貓都是不能吃這些重口味的東西,對身體不好,所以岑念念隻給它加了一點點調料。
不過大橘依舊吃的開心,岑念念看着都有些饞了。
喵大橘看了岑念念一眼,默默地用圓滾滾的身體把盤子推遠了些,然後擋住盤子,背對着她快速進食,動作着急,生怕岑念念和它搶着吃。
岑念念鄙視地朝它翻了個白眼,繼續和褚昌柏配合着烤魚。
等到又一輪烤魚熟了,岑念念端着盤子坐到毯子上,開了一瓶綠色的果汁,又取了兩塊切片面包,對角切開,細緻地把烤魚剔了魚骨魚刺,刷了一點點醬汁,然後和着草莓片和生菜葉一起夾了進去。
嗯,一份烤魚配草莓片三明治,再加上一杯蘋果汁,配着午後暖暖的日光和淡淡的花草香,惬意自如,仿佛在自家後花園喝着下午茶。
不遠處的白海棠和春英看着岑念念那邊的情景,再看看自己手裏的烤魚,明明也是烤的金黃,醬汁是一樣的,刷的量也是恰到好處,可爲什麽對比着,她們居然有種莫名的心酸感?
褚昌柏也是一樣,這小妮子果然是很會享受的,隻是,他看着自己手裏孤零零的烤魚,嗯……心下做了決定,默默朝她走了過去。
手裏的三明治才咬了一口,剛剛放下,也才喝了兩口蘋果汁的功夫,三明治就到了褚昌柏的手裏。
岑念念默默看着褚昌柏,試圖用眼神和他交流:這個三明治是我的。
褚昌柏也回看着她:嗯?你再說一遍?
岑念念:好吧好吧,是您的。
岑念念敗下陣來,真是的,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默默再去取了一條烤魚,重複着剛剛的動作,依舊耐心十足地剔去魚刺魚骨,繼續片了幾個草莓,也機智地多切了幾片面包,多開了兩瓶果汁,給白海棠她們也分了兩份。
顯然,明明是一樣的東西,可被人搶走的那個看起來總是那麽好,這個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
岑念念憤憤地咬着面包片,心裏哀怨着:爲毛褚昌柏拿走的那個看起來那麽好吃呢?
“喵喵……”大橘吃完了盤子裏的,又跑過來饞着岑念念手裏的半個三明治,還圍着她一圈一圈打着轉,撒嬌賣萌耍無賴。
“喵大橘,你是吸血鬼嗎??!”岑念念悲憤,用食指指着它控訴着。
“喵……”大橘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嗯,好吃,于是尾巴搖的更歡快……
“你你你……”岑念念快速縮回手指頭,看了眼手上那片被大橘舔的亮晶晶的地方,又擡頭看着滿臉期望的喵大橘,突然間就洩了氣:“好吧,你赢了……”
于是乎,喵大橘成功奪走了岑姑娘的第二份三明治。
看着吃得歡脫的大橘,岑念念抑郁了,這人她欺負不了,貓她也收拾不了,飯都沒了,這日子……她沒法過了!
“給。”褚昌柏伸出一隻手,手上端着放着一份三明治的盤子。
“給我的?”岑念念擡頭問着,有些驚訝,心底還有點感動,這褚昌柏還是個貼心的小甜心啊,手裏順勢接過盤子。
“嗯,不然某隻小貓就要哭了……”語氣裏含着笑意,顯然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岑念念:……
白白感動了一場,岑念念狠狠咬了一口,以此洩憤,不過……味道還不錯?
嗯,果然,飯就是别人做的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