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梵噗嗤一聲笑過,趕緊把自己這次帶來的人體圖攤開挂到了牆上。
“之前講過粗略的人體圖,我見你們也吸收的差不多了,這次就講點稍微精細的。”看下面的獸人一個個都哭喪着臉沒什麽鬥志的樣子,龍梵笑了:“不用擔心,我一部分一部分的講,不會讓你們聽不懂的。”
......
很快就到了老虎們解禁的日子,看着兩隻逃也似的從圈裏跑出來的樣子,龍梵嘴角抽了抽,看來這次對于他們兩隻的懲罰是足夠嚴重的了,不然不會這麽急切的跑掉。
還上蹿下跳的,龍梵頭疼,趕緊指着已經上樹了的兩隻朝威爾說:“你快把他們給弄走吧,太吵了。”
她現在正在整理之前畫的那些圖,增增減減的很麻煩,而且很繁瑣,現在這過于鬧騰的條件也不利于她整理。
威爾悶着點頭,跳起來一手一隻毫不留情的拎着走遠了。
也不怪他這麽生氣,明明還能在家裏多呆一會兒的,沒想到這麽好的時機就被兩隻給毀了,更是恨得不行,後面訓練兩隻簡直是拿出了拼命的架勢啊。
兩隻魔星走了,龍梵終于能靜下心來了,低着頭仔仔細細的來回對着手邊的東西。時不時的皺眉顯示了這次的進度并不順利。
過了一會兒,龍梵發現她放在手邊的資料少了幾卷,趕緊擡起頭來去找:“诶,你拿我的資料幹什麽?快給我。”
尤利西斯躲過了龍梵過來搶的手,挑眉說:“你自己一個人整理不嫌麻煩嗎?正好我覺得我現在字認得也差不多了正好能幫幫你,也能看看我的程度到底在哪裏了。”
見他說的認真,龍梵皺眉揉了揉眉心:“你就别搗亂了。”
忙了這麽長時間早就頭昏腦漲的了。
尤利西斯的笑容落了下來,抿着嘴唇帶着點倔強:“我隻是想幫你。”
龍梵揮手接過了那幾張卷軸說:“這些東西你也不懂,别給我添亂了,等之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幫忙。”
也許是真的煩了,再也不說話了,接着低着頭揮手寫來寫去的,陽光斜照着的陰影越過層層遮擋的樹葉照射在小桌子前,尤利西斯沉默着走開了。
在樹枝上坐着晃腳的艾維斯在樹上看了個分明,他是知道龍梵的習慣的,要是再寫什麽東西的時候别管被誰打擾了,總是沒有好臉色看的。沒想到一向不怎麽愛搭理人的尤利西斯居然有一天在龍梵這裏吃了癟。
他臉上笑嘻嘻的追上了尤利西斯的步伐。
賤賤的開口:“怎麽,今天族長大人沒讨好梵灰溜溜的出來了?”
一雙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盯着艾維斯,尤利西斯指尖微動,冰冷的感覺已經蔓延開了。
艾維斯一點都不怕,笑嘻嘻的說:“怎麽,尤利西斯大人惱羞成怒了?我可不怕你這一套。”
“哦?”尤利西斯眯着眼随手凍住了艾維斯的腳讓他動彈不得,“你要是過來冷嘲熱諷的就算了,我還有開口幫忙的機會,你恐怕是連這個機會都沒有吧。”
“你!”這句話可是捅在了艾維斯的心口上,這位幹什麽都可以,就是學習靜不下心來,都不知道爲了這個被龍梵罵了多少次了。
他咬牙說:“幫我把腳解開,不然别怪我去梵面前告狀!”
尤利西斯無奈,他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也知道,在龍梵的心裏他和艾維斯恐怕還是自己的重量輕,到時候如果艾維斯真的不顧臉面去告狀的話估計自己是讨不了好的。
他不甘心的解除了冰凍狀态,咬牙切齒的留下了一句話:“一點獸人的尊嚴都沒有。”
艾維斯才不放在心上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發現除了有些濕漉漉的之外也沒什麽别的毛病,拍拍手得意的回去了。
他這個人因爲小時候的緣故根本就看不上獸人們,行事自然也是乖戾自我的,獸人們之間的評判标準恐怕對他來說不起什麽作用。
一想到小時候,他漸漸的沉默了。
植物族的獸人分爲兩種,一種是獸人和雌性孕育出來的,還有一種就是秉承着神樹的意志在天地間自然孕育出來的生靈。
第二種存在世間罕見,到不是因爲孕育的太過困難,而是因爲他們自身帶有的特性。
這種獸人在剛誕生的時候身上有一種很誘人的香味,獸人吃掉他們能夠增長實力,雌性吃了也對身體很有好處,就連野獸吃了也有晉級兇獸的可能。這樣一來這種獸人曆來在野外剛出生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就很容易被捕食掉,艾維斯自然也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他甚至遭遇了比别的獸人更加猛烈的打擊,就是因爲他的天賦太過出衆了,也被很多的野獸獸人們盯上了。
在剛出生的那段時期他是最爲艱難的,好在他還能使用他的天賦技能--用自身的能力凝出一道保護罩,隻要不是實力太過高強的就打不破這個保護罩。
就是這樣,他靠着保護罩度過了艱難的幼生期,長大了之後因爲小時候的這些經曆,他再也沒有走進過任何的一個部落生活,而是自己肚子在迷谷裏生活了幾百年。
不過現在他對獸人的惡感減少了很多,畢竟還要和龍梵生活在一起嘛。
正在埋頭整理東西的龍梵當然不知道不遠處發生的這一切,她隻是安心的在整理自己的資料而已。
過了一會兒,正在樹上忙着整修自己的屋頂的西瑞爾飛了下來,幾步走上前擋在了龍梵的面前。
龍梵感覺到了自己的陽光被擋住了,趕緊說:“西瑞爾你擋到我的光了,快起來。”
西瑞爾回頭,皺眉說:“有人來了,三個,還有一個雌性。是族裏的獸人。”
“還有雌性?”龍梵皺眉,要說他們家這邊來了族裏的獸人那肯定就是來看病的了,或者是杜雨來傳訊的,但是從來沒有遇見過男女搭配着過來的。
有些奇怪。
畢竟早先的時候她就和奧姆多說好了,如果雌性這邊不是有什麽緻命的病的話就不讓他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