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舞喊：“她是妧姐姐、她是芕姐姐，我是五妹妹！”

太夫人說：“你們都好，好得很，沒事每天來陪老婦。”

大丫鬟用托盤，端來見面禮，諸位公子也有。

乙元芕、姜妧、王舞、藍钿各一個荷包。

托盤還有香包，五彩線。

太夫人親手給每一個系五彩線，一邊念百邪不侵、長命百歲。

乙元芕看她系的很認真，恨不能心掏出來、愛護每一個。

乙元芕在太夫人耳邊說：“多系一根行不？算我娘的！我娘身體不太好，雖然現在好些，希望她和太夫人一樣，福壽雙全！我保證不貪墨，回去就給我娘一根！”

太夫人點頭：“好！孝順孩子！”

姜妧笑：“這都給你娘讨！”

乙元芕說：“讨來就是我的！”

王舞大聲與太夫人說：“她娘最寵她，不用貪墨，好處還是要歸她的。”

太夫人系完，笑：“這就是母慈子孝，你念着我我念着你。一家人就該相親相愛。”

大家都聽着。

盧家公子好幾個，都讀書，盧賀自然讀的最好。

盧家小姐幾位，夫人幾位，陪藍夫人說話。

又說到吳家，那吳夫人到了府城。

府城的吳家，急着遞請帖，要大家去吳家做客。

乙元芕嗤笑，帶起一片嘲諷。

這就是陸偉松的德性。

好像盧家去拜見他，雖說吳家給請帖，沒準盧家早就想拜見吳夫人，吳家給的梯子。

不去，又好像怕了陸偉松，他反正不要臉。

盧賀看村姑。

乙元芕打扮整齊，端莊淑雅。

盧賀說：“去滿風蹊。”

盧家公子紛紛贊。

韶光愛日宇，淑氣滿風蹊。蝶影将花亂，虹文向水低。

滿風蹊，是府城一處景觀，山上滿風閣，山下像荷園的曲溪，士子雅集。

雅集，和趕集差不多，隻是士子來趕，不賣别的，大約有賣筆墨紙硯折扇扇墜之類。

盧賀若是去，那滿風蹊必然盛會。

到時陸偉松在吳家坐等，還是去滿風蹊呢？

乙元芕說：“我們女扮男裝去。”

藍钿知道：“滿風蹊本就有女子，小姐去看才子，丫鬟添香。”

乙元芕說：“女子不好往士子中間去，我們有橙子、自家人護着，不打緊。”

姜妧笑、點頭。

王舞沒意見，她還小一點。

盧賀就知道。

乙元芕奉旨作妖，怕什麽？

主要是靳澄湛，可以去顯顯身手，橙子與人交往多不便。

藍夫人大約明白了，很哭笑不得，女裝男裝扮來扮去。

太夫人耳背，當沒聽清，請乙元芕、姜妧去清平堂。

乙元芕、姜妧、一左一右扶着太夫人。

盧家小姐夫人笑，太夫人是個喜新厭舊，喜美厭醜，乙小姐、姜小姐真是兩朵瓊花。

太夫人高興，入席，也隻叫乙元芕、姜妧、王舞、藍钿等一桌。

大丫鬟喜鵲、雲嘟伺候。

乙元芕說湖光、玉琢：“我丫鬟不懂事，請喜鵲姐姐多指點，去年才買的，家裏那一堆丫頭小子，都能上房揭瓦。”

湖光、玉琢向喜鵲行禮、叫姐姐。

雲嘟與喜鵲說：“乙小姐乖，還讓我指點。橙子習武，能飛檐走壁，她家小子，在屋檐拴繩子，地上鋪草，拉着繩子練，還練爬樹。”

乙元芕說：“那叫豬上樹。”

玉琢表示不服：“我上樹……”

喜鵲大笑。

太夫人問。

喜鵲大聲說：“乙府丫頭小子淘氣，爬樹上要練輕功。”

太夫人喲喲，指着幾個孫子，要他們打拳。

幾人請橙子，切磋一下。

靳澄湛雖然女裝，特精緻，氣勢一放更像男子，與幾位公子在一塊，有趣。

太夫人直樂。

乙元芕覺得太夫人就該這樣，兒孫繞膝、高高興興。

太夫人耳背，眼神好得很。

靳澄湛、幾位公子、有意逗太夫人、當彩衣娛親，各種花樣有飄逸有驚險。

太夫人叫，喲橙子最厲害：“賞！那幾方硯，都拿來賞了！”

乙元芕喊：“太夫人要散盡家财？”

靳澄湛不溫聲細語、喊起來中氣十足：“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還的帶着福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藍夫人覺得，高家散了，也可能更輝煌。

太夫人笑：“莫哄老婦！今兒隻賞硯！”

丫鬟将幾方硯取來，都是頂好。

藍夫人的鋪子，就做這生意。

還好運的在赭溪發現、溪石雕的硯堪比名硯，略差一些多數人就能接受了。

又要好雕工，藍家讀書不做别的，這方面自有興趣，赭溪石硯就出名了。

靳澄湛選一方，給乙元芕賞玩。

乙元芕看這松溪，有石眼、青花、火捺、玫瑰紫。

論石眼。人唯至靈，乃生雙瞳；石亦有眼，巧出天工。黑睛朗朗，碧暈重重；如珠剖蚌，如月麗空。紅爲丹砂，黃爲象牙；圓爲鸲鹆，長爲鳥鴉。或孤标而雙影，或三五而橫斜；象鬥台之可貴，唯明瑩而最佳。

這黑中透紫的石眼，越看越像紫瞳。

藍钿看乙元芕喜歡：“改日專門送你兩方。”

乙元芕搖頭：“兩方不夠。”

算一算，帶特産回去。

王大儒、王公子、王舞帶與她不同，趙琮璜可以送一方，晉王、恭王、莊王那兒都可以送，他們若不用，就可以像今天太夫人賞人。

鄭昕那兒也是要送。

乙元芕掰手指頭，蕭宬、崔家、坊正，得三十方。

藍钿眨眼睛：“我說送你的。”

乙元芕眨眼睛：“回頭好好算，這可是揚名。”

姜妧笑。石硯好，幫忙揚名也不算什麽。

藍钿回過味兒。

太夫人問：“你們說什麽悄悄話？”

藍钿大聲說：“乙府在崇化坊，東門對文明坊，準備去那兒賣石硯。”

王舞笑：“其實、西市高節書鋪，那兒賣最好。”

乙元芕點頭，直接對着文明坊賣，買的又不多，硯在京城一般人都用。

說起來，乙元芕與靳澄湛對視。

靳澄湛說：“書鋪準備連載，誰若有興趣，可以寫了，由書鋪重新整理，當個逸趣。”

姜妧作證：“橙子寫的楊燕傳好看，幾時給我看完？”

靳澄湛忙說：“回去整理了給姜小姐看。”

姜妧大聲說給太夫人聽，這楊燕與陳公子，可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