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雨，清平堂太夫人大笑。

驿館，前面院子，後邊也有一花園。

花園、覽翠亭。

雨下荷開，遠處山翠，容易詩、容易引開思緒，尤其雨如煙。

蕭褒、閻橒、蔣沉雄、一群人坐這兒，美酒佳肴無味。

什麽樣的山珍海味沒吃過？想想、盧府讓人窩火。

魯燚過來，幾人給他讓座。

亭算大的，酒菜一桌，周圍一圈奴仆，雨聲，好像有點孤涼。

應該在盧府，飲宴，還志滿意得，來幾個美人。

美人來了，魯燚讓她們滾，除心腹，别的奴仆都去了。

人少一些還清靜，吃上幾口，喝兩杯酒。

風吹散，畢竟魯燚、閻橒、都是沉得住氣、很有心計的，盧府又算不得什麽。

蔣沉雄問閻橒：“那丫鬟不會壞事？”

閻橒皺眉：“一個丫鬟而已。盧賀真是好大膽！尤其是乙元芕！”

乙元芕比盧府更可恨！有她摻和，陸偉松又那麽無用。

蔣沉雄輕蔑：“陸偉松怎麽搞的？”

即便不是解元，好歹比盧賀大十幾歲，恥與爲伍。

閻橒哼：“乙元芕幹的好事兒！想找人幹她！”

蕭褒邪火：“這點事做不到？你們不想幹我還想，非要幹到她叫爹。女人，幹一回不行兩回，多幹幾回就服帖了。像宋畫君那騷貨。”

魯燚不清楚：“怎麽回事？”

蕭褒對平王府又不在乎：“宋畫君真極品，是男人就該去試試。上門随便玩。”

魯燚沒這方面興趣。也不介意，看閻橒。

閻橒是平王表兄，大約要介意。

現在說乙元芕。

魯燚沒興趣，但不介意幹她，幾人商議一個周全的。

平丘府就對姜妧下手。

蔣沉雄問：“那個藍四小姐呢？”

閻橒很随意：“到時送給吳璱，藍小姐還能不嫁？”

蕭褒問：“如何處理姜小姐？”

魯燚戾氣：“弄死算了！算在村姑頭上，姜家還能理她？京城别的小姐還會理她？”

蕭褒擔憂：“别把她弄死，我很喜歡她的味道。”

魯燚鄙視。沒屁能力，一天就知道幹，做的都是爲幹。

蕭褒樂意。許王不是幹到老活到老？能活到老幹到老男人的追求。

盧府，宴席散比較早。

吳家送請帖來，請盧賀、乙元芕等去赴宴。

與上次不同，這次爲端午節，宴請府城很多人，定在洗秋園。

端午節在洗秋園，夠奇怪。

洗秋園、洗秋樓，秋景是挺好，有紅葉有黃、也有綠、秋高氣爽一湖水，鴛鴦成雙對。

既然湖水，這時節大抵也錯不了，何況設宴，主要是人。

吳家請客，就比較怪。

乙元芕回到屋裏，天暗，點了燈。

靳澄湛喝了酒，酒味兒濃，拿着書看的認真。

乙元芕換了衣服，清清爽爽，坐下、做荷包，熟能生巧乎？

藍夫人過來，看兩人同處一室，各做各的倒也和樂。

藍夫人又給靳澄湛一封銀票，挺嚴肅的教訓：“豈能不收好？财帛動人心。偷還罷了，就怕謀财害命。高家就是太富，惹人眼紅。”

靳澄湛給姨母倒茶，訓。

藍夫人隻管訓：“聽聞海商查家，被滅滿門，有人說不如沒錢，但沒錢的都想有錢。有錢了要看好。财不露白，那些窮的，爲了十兩銀子也能起意。”

靳澄湛見過爲一百塊錢殺人。

藍夫人要說的重點：“銀子是次要，那些人盯着你們，洗秋園，宴無好宴，你們要格外小心。”

靳澄湛點頭：“表姐怕是也得留意。”

藍夫人皺眉。

靳澄湛說：“平丘府、在郎府，就對姜小姐下手。”

藍夫人要擔心，那些用多年的下人、會不會被威逼利誘。

若來自吳郡丞的利誘，還是很誘人。

靳澄湛說：“也有簡單的辦法。”

高涼縣、河頭鄉、清溪村。

興奮！乙古哲縣試、府試連拿兩個案首，乙羅彥反正也考過了，喜事！

清溪村還有七太爺的孫子乙支榭、咬咬牙也考過了。

乙支榭大一輩、年齡卻與乙羅彥一樣。

現在，最忙的是媒婆。

十裏八鄉來做媒，甚至周圍幾縣都有，聽說乙古哲家了不得，還不趕緊下手？

七太爺樂呵呵在村中坐，誰來與他說道。

乙古哲還小，定親？不急。

乙羅彥還小，定親？不急。

乙支榭還小，定親？不急。

誰敢在村裏亂轉擾亂軍心？府試完了是院試，沒考過不是惹人笑話？

村裏人甚至都找不見乙古哲三人，很可能被老丘拐賣了。

隻有清隽在村裏，一天被媒婆堵，他是奴又不是主，還能做公子的主？

天氣好，七太爺路上溜達，有馬來，遠遠讓一邊。

七太爺現在是尊貴的，享着孫子的福，不能與一些不長眼的去碰。

不長眼的非要往他跟前碰。

七太爺認出了，馬公子？

馬公子與七太爺說：“家父要見乙古哲。”

七太爺老眼昏花：“令尊是哪位？”

馬公子昂首挺胸，又有馬來。

七太爺讓一邊。

焦廬、張家仆、與清溪村都熟：“七太爺安好，不知古哲公子在哪兒？張教授有請。”

七太爺态度好：“勞張教授惦記，不過古哲不在村裏。”

焦廬皺眉：“端午節不回來過？”

七太爺點頭：“大約是。”

焦廬問：“那可知幾時回來？古哲公子不爲小三元，根本沒問題；若是小三元，那又不一樣。”

馬公子哼：“小三元哪有那麽容易，臯南府二十多年沒有了。”

七太爺看他特不爽。

就算乙古哲不奔小三元，但已經兩個案首，大家也會想想。

姓馬的不行、實在差勁。

村裏偶爾幾個人，田裏上來想将姓馬的按進田裏。

馬公子叫：“張教授又不可能作弊！”

焦廬想将他按進糞坑。

七太爺就說乙古哲特意要離張教授遠點。張教授對清溪村、對乙支松也很照顧。

焦廬說：“小姐與元芕小姐交好，想托古哲公子……”

又有馬來，馬車。

這是新任府尊，命人給書院送來好些書，又有六管羊毫。

七太爺有點懵，先客氣的請人去祠堂。

差役領了賞錢便走了。七太爺給的賞銀豐厚。

焦廬想了半天，府尊沒有年齡相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