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樹無心風吹雨，銅錢有眼不看人。
最妙的，後一句是乙明漪說的。
靳澄湛決定，今晚就論“銅錢有眼不看人”。
想說别的随意，要說這個也随意。
最簡單的，誰拿到銅錢都能用，大約比人還公正。
另一種，便是見錢眼開、看錢不看人。
到底是人的錯，還是銅的錯？
金，以前有這叫法：黃金是金，白金實爲銀，赤金爲銅，黑金爲鐵。赤金偶爾會看錯。
外邊，來一個丫鬟，拿一張請帖：“我家公子請乙小姐去長春園賞月。”
請帖像是趙家？
高節書鋪的丫鬟、小厮忙着，人多，有亂的有更亂的，若沒人幫忙早亂成一團。
于是有人幫忙問丫鬟：“哪位公子？”
丫鬟傲橫：“與你何幹？”還不過瘾，“你這樣還肖想乙小姐？”
有人亂笑，他年紀大些，名聲還不錯的。
這位呵呵：“有強買強賣的，有英雄飲糞的，比起肖想乙小姐，我覺得還是多幾分尊重爲好。”
不少人點頭，是極。
都敢裝趙家行騙，趙家有這種貨色？
乙小姐難道聽見趙家就往上撲？那丫鬟都不理
一個丫鬟推溪月樓的車，點心一碟三十個大錢，量不多，在精緻。
嫌貴？轉頭就賣完。不少人看乙木匠做的車。
那丫鬟催：“不快些叫乙小姐出來。”
溪月樓的丫鬟說：“乙小姐不是那些閑極無聊的，她自己都忙不過來，大家羨慕乙小姐，不知乙小姐、乙公有多認真。”
對哦。一般的，鋪子扔給管事，把自己當小姐了。
管事哪能與乙小姐一樣？管事是管事，乙小姐才能決定，能賠就賠。
丫鬟傲橫：“不都因爲村姑。”
有人叫：“沒準真是趙公子找乙小姐，中秋啊乙小姐還忙什麽？”
靳澄湛出來，拿了請帖扔火爐，懶得多說。
有人看着請帖燒成灰，好像自己被燒了。
丫鬟抓大橙子沒抓住。
有人提醒：“惹火大橙子很危險。”
丫鬟到長春園，湖邊，明月，比西市美了不知多少。
不知爲何還有人在西市，牡丹閣，很多人。
綦嵋心情不怎麽好，人多、美、好像就少了、沒什麽勁兒。
有人将她講給隗炤。
乙元芕不要、給她、她還不如乙元芕？
綦嵋庶出，沒太多選擇，不過父親、或誰的一句話，一切就像牡丹閣、像湖、水月鏡花。
綦嵋長得挺好，若是做妾、不想妾掙紮一輩子，若是做妻、又有哪個合适的娶？
閻橒找她。
水榭，綦嵋看着閻橒，長得好，又如何？
都是乙元芕踩過的地，月光照在湖面，風吹的冷。
閻橒讓丫鬟将窗關了，退出去，留下一男一女。
綦嵋看着閻橒、陰鸷、可怕。
閻橒終于吃了藥，試試效果，将綦嵋放在榻上，有着強烈感覺。
綦嵋沒準備好，猶如被一把劍刺了，痛的滴血，哭大哭。
閻橒現在大概對一頭豬都行，綦嵋又不錯，所以，血染紅湖面，風吹散心寒。
綦嵋痛昏過去，又醒來，又昏過去，哭着求饒。
閻橒覺得現在特男人，全天下都求饒，狠狠的征服，血濺八方。
綦嵋再次醒來，瘋狂大叫：“救命！”
湖上兩艘船，幾人跳上水榭。
趕緊将綦嵋送去、請大夫。
閻橒發威，又抓了誰。
太猛了，長春園都知道了，很快、京城也知道了。
桂齋，幾個喝醉的歇着，沒醉的也不會這會兒走，好在房間、有準備。
一通忙完，乙元芕該習武了。
洗個臉，喝一碗藥茶。
靳澄湛領頭，大家往長興坊跑，或許能看一點尾。街上都有人，不是太明顯。
除留在桂齋的，出來三四十個，跑一跑又精神了，月、殘。
靳澄湛單拉着乙元芕，進長春園，沿着湖邊跑。
牡丹閣還有一批人，三樓，靳澄湛抱乙元芕爬的外邊。
裏邊，閻克兢沉着臉，蔣沉雄也沉着。
蕭褒情況與蔣沉雄不同。
閻克兢擔心還有什麽影響，閻橒是他看好的孫子，像蕭博謙，搞到現在，憋一肚子火。
蔣沉雄說：“高節書鋪能關門嗎？”
閻克兢：“打晉王、恭王的臉？”
綦珅：“就不該給乙家賣書鋪，乙元芕要在博湖郡折騰的，那兒不用像京城。”
晉王不可能去博湖郡，在博湖郡動手少挺多顧忌，趙璁珩五千水軍能顧多少？
書鋪關鍵的關鍵，士子。
崇化坊挨着文明坊，就走出第一步。
所以，牧嚭說：“這是個昏招。”
蔣沉雄怨氣：“書鋪又精，很多書不賣。”
算了，牧嚭說：“看文彥書坊吧。高節書鋪終究是小鋪子。”
其實是自己上門，幫他鬧大。
清食齋再大，一天能多少人？
閻克兢很老了：“讓人盯緊高節書鋪，再幫文彥書坊一塊，務必壓住。”
這麽多一起使力，還能擡不起一個文彥書坊？
蔣沉雄說：“韓棱去了桂齋。”
閻克兢：“我會找他，他小兒子口吃，許他一門好親。”
真正的好親，閻克兢的孫女、還舍不得。
口吃雖不像啞巴，也不是一般人願嫁，閻槐就沒賺到，閻克兢怕再賠一個。
其實大家都清楚，你偏我我騙他，好的孫女自然要起最大作用。
就像乙元芕，若能确定，還能更準确對待。
否則萬一是、虛的，雖說娶個村姑、可以休可以弄死，總歸不好看。
雖然乙元芕名下有七八萬兩，出嫁未必讓她帶走。
跑去讓乙元芕帶上這些嫁妝，當她傻？
沒開口就被整了。
天要亮了。
靳澄湛抱着乙元芕離開，跑回西市，讀書。
桂齋有幾個睡醒，看丫鬟小厮、乙明漪都在讀書，唉。
早上不睡覺都是腦子不好使。
靳澄湛想來想去，讓人給晉王送一封信。
韓棱與王家、是不錯的親戚，即便京城各種的親戚。
乙元芕就不管了。
靳澄湛曾聽說一個比較奇葩的。
就是唱詩，才啓蒙的小孩，閉着眼讀書，就是那種狀态，像純自然。
久之，口吃就好了。呼吸要當面教，而閉口禅、是好練的。
晡時，韓棱領着韓進益來了。
韓進益有點害羞，口吃就不敢随便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