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音，自然是乙元芕的。
聘王大儒爲顧問，再妥當沒有。
年俸一千兩銀子，不多不少。王舞太小了，不适合簽。
姜妧也簽了聘書，與韓進益差不多，主編。
靳澄湛讓人将戚珦請來，聘爲顧問，年俸六百兩。
戚珦基本被靳澄湛忽悠暈了，将自己賣了。
臘月十一，西市忙的，紅塵滾滾。
更多人圍在高節書鋪，隔壁鋪子被迫關門，來給高節書鋪幫忙吧，一人一天五兩銀子。
掌櫃勉強接受。看高節書鋪掙錢眼紅就罷了，已經不是眼紅的事。
高節書鋪挂着兩面大旗，左邊：排隊莫急，元音第八期第九期合訂、九十二個大錢，《楊燕傳》全套五錢銀子。
右邊：《時萬裏遊記》前五卷三錢銀子，元音第十期第十一期合訂本、将于正月初九發賣。
前邊，挺多人已經買到，趕緊看楊燕傳結局。
楊燕傳全套，有些人蒙着，算着。
有人急着叫：“元音都連載了，怎麽出全套、蒙人錢？”
小厮顧不上一個個細解釋：“元音才到第九期，高節書鋪、匾挂在這兒，看過就知。”
不差銀子的，買上一套省的二回排隊。
大家等楊燕傳結局，後邊的隊伍，要繞出西市了。
排二回不知幾時。
第八期、第九期合訂，厚厚的。
有人先翻一遍，叫：“第九期這個《吳憂傳》，有意思。”
排隊的亂喊：“楊燕傳結局，陳大人怎麽地？”
看完的：“自己看，我先看吳憂傳。”
寒風吹過人熱情。
終于有看了楊燕傳全套：“全套快買！不一樣啊！限購嗎？”
小厮解釋：“比較貴、又是分卷，所以限購兩套，大家可以分着看。”
一片笑：“考慮這麽周到，也隻有狀元包。”
一些平民已是三五個商議。一人出一錢銀子，好像不那麽心疼。
那兒有人叫：“值得收藏，别摳銀子了！請陶山長作的序！”
陶山長作序？儒士肯定要買了。
乙元芕、藍钿、姜妧等、坐在門口喝茶，周圍是丫鬟。
王小姐抱着一堆過來，後邊丫鬟也抱着。
合訂本加楊燕傳全套，就是很厚摞。
一人抱也還好，有那要買幾份的，就有點麻煩了。
王小姐不差銀子，所以時萬裏遊記也買幾套。
乙元芕給她倒茶。
王小姐先翻一翻，多了好像不急着看，反正她看過。
不少人攢着過年看的。
全套與連載差别就在這兒，已經有人爲吳憂傳、着急了。
吳憂傳出一個頭，第十期要正月初九。
這個頭看似吳家、繁華、無憂無慮，恰似戲台搭好了，唱戲的不出來，急。
台上龍套自然有，吳家一個個圍着吳憂轉，丫鬟、夫人、太夫人，他就是一顆耀眼明珠，就是少了、該與他對戲的。
王小姐問乙小姐、姜小姐：“你們在這兒看什麽？”
乙元芕挨着她低聲說：“秋天搬凳子坐在棗樹下，看着成熟的果子。”
王小姐笑。
乙元芕又說：“風一吹那棗自個兒往下掉。又有鳥在上面，對了有的棗被蟲蛀，多數棗是好的。”
王小姐從簡單的、延伸到不太簡單的。
這就是看出戲來，好棗，歪瓜裂棗，同樣一出戲每個人看法不同。
崔小姐崔盈盈也來了，很是不俗，往乙元芕這兒坐。
估計一會兒要坐不下。
崔小姐、王小姐、姜小姐，正好一個圈子，大家說說書上、談論詩詞，雅。
韓家，來一群。
幾個媳婦要找喜兒，乙元芕讓丫鬟直接打出去。
崔小姐笑。厲害的小姑子，又是厲害主子，讓人上門找她丫鬟？打的理所應當。
大家反而看韓家，折騰什麽勁兒？
韓偉鴻不是驸馬了，宋琴君懷胎七月又不好娶，就是不想娶。
乙元芕琢磨着，宋畫君也不管用了。
應該是事兒都捅破，宋畫君要自保？她應該自保。
杭妟、韓香滢、往崔小姐、王小姐跟前擠。
崔、王幾家、反正丫鬟小厮都攔着，擠着看書的更是将他們亂擠。
韓香滢不知道被誰摸後邊臀。
杭妟大叫：“乙元芕！你這樣對韓家！”
其他人都無語。難道韓家來，還得供着？韓香滢開張那天就來鬧事，韓家真夠要臉的。
韓香滢要臉不要臀：“乙元芕我找你有大事。”
乙元芕：“在我這兒放了禁書？就算賊跑到我家，打出去交給衙門便是。”
聽到禁書人都怕。
不過，真不是自己幹的，估計乙狀元包真有膽兒。
韓家丫鬟上前，要買一百套。
乙元芕一套都不賣她。
楊燕傳現在買的比較少，本來才一百萬套，後邊還能來買。
這就算放幾年，與元音不同。有些書、不是幾十年幾百年都賣？
杭妟叫：“憑什麽不賣，我們有銀子！”
有人想着：“楊燕傳、杭妟不會對上号？很多人想嫁陳大人啊，想取代楊燕。”
這會兒說楊燕有福了。
畢竟陳大人守着，陛下也封了阮夫人。因爲阮彈的好。
楊燕經過那些苦難，算是有了交代。
人雖死，魂不滅。人就該學學她，掙個生前身後。
有人不這麽想，好像一切該遂他的願。
幾人來追乙狀元包：“吳憂傳到底講什麽？我總有不太好的預感。這一家看着不像好人啊。”
瞬間遇真相：“乙小姐四月到廬陽府，遇陸青雲及吳公子，所以，這很像楊家。”
看過吳憂傳的，對着一想。
宏大的場面，韓家大約是比不上的。
比複旦齋更真實，沒經曆過、是誰經曆過？
姜小姐在，她要寫出來大約不太難，不過五百年望族，猶如五百年老練。
又透着吳憂七八歲時無憂無慮，乍一看，春花開。
乙元芕心想，好些是大橙子寫的。
姜妧心想，乙小姐的格局就足夠。
姜家好像很複雜，但吳家寫的又整齊，好像真是一個七八歲公子。
其中透出的貴氣，種種，有人在研究、看一遍又一遍。
來個儒士真相：“楊燕傳是破敗後的遭難，這是一個家族極盛而衰。敗相已露。”
乙元芕心想，總有明白人。
一回回的修改，就是讓思想深刻。
又要花團錦簇的好看，讓人心生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