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來避雨嗎?
面對有人要搶你的,有着各種發揮。
有膽大、打回去,更多是害怕。
隻能找避雨的借口,希望、借水喝、喝了雨停就走。
這分真避雨假避雨,假避雨自然不走。
隐晦的表達方式,叫不撕破臉,這種自然、妙也。
靳澄湛扯:“廊橋鄉奇了,專爲避雨建避雨閣不是更奇?”
大家都知道,下雨要麽屋檐下避雨,廟裏避雨。
時萬裏來說:“今兒下雨,我知道你們有的是避雨進來順便聽我,這避雨啊,故事多。我記得有一次避雨在廊橋鄉,聽得一件奇事。”
外邊雨嘩嘩,風呼呼。
裏邊燈光搖晃,時萬裏似乎獨特的節奏。
大家要被拉入戲。
靳澄湛說:“時萬裏好奇心重,騙了一個後生,人家悄悄告訴他。原來,百年前了,一人路過,張家大戶,卻是打開門讓人避雨。雨停,後來張家變了李家。然而,張家有一子,早年失蹤,幾十年後回來,奪回了家産,隻因張家沒人了,他将家産捐出來,修了廊橋、避雨閣,徹底離開。”
噢。原來美景廊橋,有着這麽不美的故事。
原本好心叫你避雨,給你吃,借住,甚至病了給你請大夫。
你看上張家富,人心善,恩将仇報。
王傅說:“鋪墊好。即便避雨遇上惡行,不改本性善。”
靳澄湛沒這麽想。
或許潛意識,或許可以各種解讀,甚至形成對比。
或許,一場報仇,事情結束。
然而廊橋,不僅叫人記住張家,更是蕩氣回腸,觸碰心中柔軟。
不,廊橋鄉,并未傳張家的事,張家沒人了,面上未必好看。
沒必要記住張家,隻要有地方避雨就好。
張家行善,避雨真的是小事,你走後又不圖你記着。這是張家本意,陰骘。
不是陰鸷。陰骘,猶陰德,指隻是自己知道、不令他人知道的、無條件無企圖的幫人。
中間張家變李家再複仇的大戲,時萬裏去編。
這種事不少,整理出自己想要的。
扣住避雨,最後站在避雨閣,必是一聲歎息。
久久回味,老太太不能扶,給打電話叫警察或救護車還能做到。
靳澄湛滿意。
時萬裏也滿意。
就得出來多走多見奇葩,哪用挖空心思?實際發生過的講出來就好。
看熱鬧的、目瞪口呆,元音的故事就這麽來的?
尤其,發生在這麽多人眼前,人家咋知道?不愧是狀元郎。
幾個皮的:“時萬裏,我們要聽廊橋!”
時邈:“這是書院,不是茶寮。”
熊孩子:“雨停了,避雨的是不是該走了?”
這雨、該停了。
風吹來,清涼。
天亮起來,明堂,自然是極明,無一處陰暗。
上面就有三層窗,下面門都打開,鳥語、獸叫,各種氣息,各種撩。
薄元嫹的心情很糟糕。
想想楊非煙、吳憂、吳思驸馬,相當的可憎呢。
衛觊心情不錯:“青漳湖大,湖邊也該建幾座避雨閣。”
乙元芕激動:“雨中賞湖,月山湖小了,到時我們去你那,保證雨停就走。”
衛觊:“求之不得!避雨閣要不要你們設計一座?”
靳澄湛出主意:“湖邊我們買幾畝地,大環境、能融合。”
衛觊表示沒懂。
靳澄湛解釋:“且不說,很多是你的地我的地他的地交錯的,有一種叫飛地,比如耀縣的某一塊、因爲某些原因、就歸靈石縣管。周圍都是你家的,我就這幾畝,進出都經過你家。買斷,有些也好算。”
衛觊琢磨一番。
一群面面相觑。
時萬裏表示:“我見過這個村的地在另一個村,要去地裏、總是各種摩擦。”
又一位見多識廣:“西陳國有個縣都被咱大夏包圍着。”
沒錯:“渤海郡那邊幾個島在人家那兒。”
這樣就沒問題了,何況乙家和衛家還搞什麽?
衛觊說:“抽空去湖邊看,買哪一塊。”
靳澄湛和公主商量:“有十畝都足夠了,前邊建避雨閣,再建個别院,去了省的麻煩衛家。”
乙元芕:“像湖邊租個院子啊。”
湖是衛家的,其他都是。
隻有這一塊,是咱的。
衛觊心思一動。
義王已經提出:“孤是山長,不另外麻煩,就在邊上三五畝足矣。”
乙元芕說:“合起來要十畝吧。太大,别院要看着,避雨閣公開,這避雨,難道還隻爲自己?還能修一段廊。”
衛觊說:“十二畝,義王三畝。”
要說,湖邊的地不貴,隻是你會在家裏給人家賣一塊地?
衛觊是真準備在湖邊修一些院子、租。
相信乙小姐就能帶起人氣。
青漳湖别的或不夠,但青魚石,本就是雅事。
人氣是好事啊。銀子做什麽呢?真的是求之不得了。
其他人琢磨過來,嫉妒衛家啊。
有恨衛家!他竟敢修避雨閣!
但有人明白,避雨梗、元音上一火,避雨閣保證、有個噱頭。
博湖郡以商爲主,若是叫衛家得利,大家不能都修廊橋。
但湖多,必然是有橋,在合适的地方修,也還不錯。
薄映雪、魯骘、我們在說書院、都發散哪兒去!
關鍵是魯家TM也得抓機會,避雨閣他們不會弄,但要弄什麽?
元音火,各家都搞,咋搞?
你照元音的,幫誰?
你想造反,陛下肯嗎?你折騰再多,不如陛下,這就是位置不同。
元音占了主位,好比中宮,别的妖豔賤貨、寵妃還好,有的根本爬不上去。
皇帝都想換的,這中宮也換,關鍵做不到啊。
薄元烈、随冠纓、真受到慘烈打擊。
沒有人寵着他們,有人可以在博湖郡随意施爲。
世界觀的破裂,或許他們還想不到真正的。
這場雨不大,現在風不大。
風車悠悠的轉。
汲水就能解決,隻要引過去,風車可以将水甩上來,或是甩到山頂,往下就成自來水。
耕田再想怎麽解決,多少人期待這變革。
誰不想偷懶、非得累死累活?
真正提高産量,不是比綦桧那折騰有意義?
讀書誰都會,魯家沒儒士?四十二進士到底也是考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