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往這邊跑!”我揮舞着手臂,朝着遠處快速移動着的那個人大喊道,從聲音中能聽出很明顯的慌張。
“老……老張!”老李在看到我後,頓時就興奮了起來,他連忙跑到了我面前,單手捂着胸口,氣喘籲籲地道:“我……我還以爲你已經死了……”
“我可沒那麽容易死。”我一邊說着,一邊看着老李的身後,确保了沒有怪物追來後,才終于松了口氣。
就在三天前,接着這次小長假,我和其他五個朋友、以及一個導遊來到了這片森林裏,本來隻是想在裏面玩玩就回去的,但還沒開始,意外就已經發生了。
就在我們一隊人走進了森林裏時,所有的通訊設備就故障了,手機也完全接收不到信号,除此之外,即使是來過這裏許多次的導遊,也在這片森林裏迷路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我們的食物儲量并不多,踩在迷路之後的第二天,就一點都不剩了。
在這片森林裏也沒有動物,植物也都不像是能吃的樣子,上面還長滿了刺,就算是想要硬吞下去,也要看看自己的食道和胃抗不抗得住。
于是,爲了能夠生存下去,導遊和另外兩個朋友就出去尋找食物了,而且我們也很快就得到了回應——兩具屍體。
那也就是我和老李現在在恐懼的東西,一隻巨大的怪物,它的嘴裏還叼着我那兩個朋友的半截屍體,至于那個導遊……多半已經被整個吃掉了吧。
從那開始,隻過了一天時間,我們剩下的七個人就逐一被逮住了,現在也就隻剩下了我和老李兩個人。
雖然在視線中沒有看到怪物追來,但我已經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這是那隻怪物行動時造成的聲響。
我和老李連忙朝着震動的反方向跑去,可我們已經三天沒有吃喝了,早就已經跑不動了,還沒過一分鍾,怪物的龐大身影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裏。
即使周圍都是樹木也沒用,我們根本無法躲藏,因爲那個怪物的力氣極爲恐怖,推倒樹木就像是推倒積木一樣簡單,龐大的腳踩在地上時,都會深深地陷入泥土中,隻會留下一個一隻腳趾的”巨大腳印。
看着那逐漸逼近的身影,我不禁感覺到雙腳有些發軟,哪怕我用盡全力逃跑,仍然在被怪物追上。
這隻怪物看起來就像是一具巨大的幹屍,體型消瘦,雙眼中布滿了血絲,如果不是身上還有一層死灰色的皮膚,這簡直就是一個可以行動的骨架。
在看到的怪物的時候,怪物的視線也瞥了下來,死死地盯着我,發出了一聲嘶吼,帶着尖爪的手掌橫掃了下來,把樹木全部拔起,往旁邊随手扔去,就像是丢垃圾一樣随意。
或許是身體裏還有一丁點的力氣吧,又或許是察覺到死亡時的回光返照,我再次狂奔了起來,但這種狀态能持續多久,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老李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了:“老張,來這裏!”
我連忙往旁邊看去,卻沒有發現老李的身影,但在仔細一看後,我就發現了,他居然藏在了一個地洞裏。
雖然不知道這裏爲什麽會有地洞,但這多半是我唯一的機會了,我看着逐漸逼近的怪物,腦海中隻出現了一個想法——如果不進去的話,就會被活活吃掉!
我也不管其他的事情了,裏面鑽進了地洞裏,渾身顫抖着,心中不斷地在祈禱着,千萬不要被這隻怪物發現。
“嘶……嘶……”
怪物的呼吸聲漸漸靠近了,地面也在不斷地震動着,我不禁屏息凝神了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死死地盯着洞口的位置。
“嘶……嘶……”
刺耳的聲音還在不斷地靠近着,我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全身也開始不自覺地發抖了起來。
下一秒,在一聲巨響之後,洞口的地方黑了下來,從微弱的光芒中能看到外面那個死灰色的身影。
怪物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洞口停留了許久,看着這久久不去的黑暗,問着這股濃郁且沒有散去的屍臭,聽着這刺耳的“嘶嘶”聲,我幾乎已經要崩潰了。
我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我又盯着怪物的腳看了多久,總之,在一聲巨響過後,洞口的黑暗就被光芒所代替了。
我不禁想要痛哭流涕了,可理性告訴着我,我現在還不能出去,而且别說是出去了,就算隻是露出個頭,多半都會被怪物發現。
就這樣等待了十分鍾後,我已經完全聽不到怪物的聲音了,我這才放松了下來,碰了下老李的手道:“那隻怪物已經離開了,我們就趕緊走吧。”
我在等了幾秒後,老李仍然沒有回複我,我驚恐地轉頭一看,就發現了,老李的雙手無力地垂着,雙眼無神,在他的身上和身下,都已經布滿了鮮血。
鮮血是從老李的胸口處流出的,我這才知道,他剛剛爲什麽要一直捂着胸口,因爲他的胸口早就被怪物的爪子貫穿過了。
或許是死了太多的同伴,我居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悲傷,看着失去呼吸的老李,我隻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從現在開始,就隻有我一個人了。
想到這裏,我雖然感覺有些凄涼,但還是鼓起了勇氣,朝着洞口爬去,可我才剛爬出兩步,就無法動彈了。
三天的饑餓和饑渴,再加上全程的奔波,已經讓我沒有一點力氣了,我艱難地回到了洞内,看着老李的屍體,苦笑道:“就算能爬出去,我也跑不了多遠吧。”
說着話,讓我感覺有些口幹舌燥的,我看着老李胸口處不斷湧出的血液,忍不住湊了上去,把血液當做水源飲用了起來。
不知不覺隻能,我的身體開始有了變化,變得越來越大,一下子就撐破了頭頂的泥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隻怪物。
“原來它剛剛一直沒有離開,而是收起了呼吸躲在這上面啊。”我的心中冒出了這個想法,但這都無所謂了,因爲……我們已經是同樣的怪物了。
那就是溫迪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