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心裏惋惜一聲,她這蛋糕還沒嘗到呢。
不過再不情願,也隻能放下托盤跟着梁心一起轉過身去。
“海夫人,沒先向您這個美麗的女主人問好,是梁心的疏忽了。”梁心躬身笑道,說着執起女子的手,落下一吻,行了一個紳士範十足的西式問安禮。
武清擡眸望去,隻見前方出現了一個身材豐滿的中年女子。
一襲黑色天鵝絨收腰旗袍,材質上呈裁剪得體,胸前帶着穿成朝珠樣式的蜜蠟項鏈,既雍容又華貴。烏黑的直發高高束起,隻挽了一個美人髻沒有佩戴任何頭飾,顯得脖子優美的線條。
臉部也保養的極好,皮膚白皙,眉目如畫,若不是她刻意老成的裝扮,會讓人覺得她隻是個二十七八歲風華正好的少婦。
面對梁心輕佻的言語,海夫人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慵懶的目光看似随意的掃過武清身上,輕笑着說道,“這海公館畢竟不必國外舞會時髦,對于梁大少來說,該是有些無趣,梁大少不要見怪。”
梁心直起身,順了順脖上領帶,“怕是夫人看到梁心才會見到怪呢。”
海夫人笑着轉身,“怪不怪的無所謂,隻要梁大少記得這裏是海公館就好。”
看着海夫人娉婷而去的背影,武清複又端起了餐盤,吃了一口蛋糕,口感果然鮮美,“她就是這個舞會的女主人?”
“這不重要。”梁心望着海夫人遠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可是我看她并不歡迎咱們呀?”武清說着,又吃了一塊蛋糕,看似無意的目光卻一直留意着海夫人一路的行止,“難道她不喜歡梁少嗎?”
梁心無所謂的聳聳肩,随手抄起一杯紅酒,抿唇小啜了一口,眉頭忽然緊蹙在一起,像是那酒很不合他的意“不喜歡我的人多了,她算老幾?”
武清卻險些一口噴笑,這個世界的梗真的會跨時空互通。
注意到武清的動靜,梁心回過頭來,挑眉打量着她,忽然放下酒杯,嗤然一笑,“舞晴,我忽然發現一件事。”
“什麽?”武清擡頭。
“總覺得經過昨天,。”梁心伸手爲她拭去嘴角奶油,之後竟抹到自己唇上,伸出舌頭舔舐幹淨,邪邪笑道,“你比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武清嘴角登時一抽,梁心的動作又是刻意暧昧輕佻,分一句粗口差點脫口噴到了梁心臉上,但她迅速意識到現在還不是發火的時候,趕緊低下頭生生忍住滿腔的怒火。
就在這低頭的空檔,武清眼角餘光忽然瞥到兩個人的身影正向她款款走來。
武清一擡頭就看到了紅衣的羅绮麗與足足高出她一頭多的軍裝戴郁白。
武清不覺撤後半步,隐在梁心身後。
她倒不是怕羅绮麗,而是下意識想要避開戴郁白。
在監獄十數年,對于一個人身上究竟有多少戾氣殺氣,她最爲敏感。
而這位表情冷峻,沉默寡言的戴郁白,對于武清來說無疑是殺氣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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