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面,林經理語氣更加和緩,大有江湖人士一笑泯恩仇的豪爽之氣,“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如溫公子不嫌棄,我們願意将您作爲夜舞巴黎最尊貴的客人,永久頂級待遇。”
四樓回廊之上,溫克林聞聲站住了腳步,緩緩轉身,側眸瞥了下面的林經理一眼,表情冷漠木然。
溫克林像是對于林經理遞上的這個台階很不感冒。
林經理一時也暗暗的緊張起來,握住拐杖的手不自覺的緊攥成拳,手背迸出根根青筋。
他有些摸不準這個溫克林的出牌路數。
難道他們本就沒有打算和談提條件麽?
不過很快他就松了一口氣,因爲雖然慢了一些,但溫克林到底是給了他一個期待中的回應。
隻見溫克林回手向被稱作木風、木雨的兩個人揮了揮。
“既然那些女人都還活着,那麽大力一個人的性命就足矣償還了。”他語聲很冷,态度反而比起之前槍斃大個子時還要嚴厲。
事情到底是順着林經理引導的方向發展了。
薇姐看了看樓下林經理,眼神交彙間,兩人都有所放松。
薇姐立刻将手槍往旁邊一遞,交給燕尾服侍從,舒展了一下自己的面皮。
轉眼之間,她就從之前的冷酷女殺手變成了親和的夜場女管事。
薇姐放柔了聲線,“溫先生——”
可是她話剛說半句,就被溫克林揮起的手勢給打斷了。
不過溫克林卻是什麽也沒說,制止了薇姐之後,他略略低頭,掃了自己的西裝一眼,眉頭立時不悅的擰在一起。
剛剛放下槍的木風、木雨見了,立時垂下頭十分自責的說道“屬下無能!”
樓下武清将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在心裏惡寒的“靠”了一聲!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溫克林的潔癖症不會又要擺什麽大場面吧?
果不其然,木風、木雨道完歉後,竟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白色皮質手提箱。
他們一個人托着箱子,一個人開箱,兩隻手小心的拎起一件全新的白色西服,憑空一抖,在溫克林面前展開。
溫克林臉色平靜得連根眉毛絲兒都沒動,雙臂微微張開,自有手下低着頭碎步向前,動作麻利的爲他解開了身上西服扣子。
雖然隔着老遠的距離,武清就是很肯定,溫克林的眉毛絲兒就是一動都沒動!
他就像是個驕傲的帝王,習以爲常的享受着别人爲他更衣,爲他服務。
不過轉眼間,手下就将溫克林的白色西服徹底脫下,木風立刻上前,将新西服爲溫克林仔細穿好。
若不是親眼所見,武清很難相信這些五大三粗的混混流氓,幫溫克林更衣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
不過武清總覺得,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
溫克林看似與局勢完全無關的換衣服背後,也許也蘊含着什麽深一層的含義。
在吃瓜瞧熱鬧的同時,武清沒有忘記,要時時關注周遭環境變化。
她忽然發現,自大廳角落裏的幾個側門,正悄然走進很多身着類似中式唐裝那種綢緞衣服的壯年男子。
一個個手上都端着手槍,貼着牆邊陰影,一步步無聲的向樓梯口電梯與林經理的方向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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