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耳朵被戴郁白的聲音迷惑,武清的理智卻絲毫沒有受到動搖。
她一把推開他的手,側過身子與他保持了些距離,眉心微皺,“郁白少帥,我想您誤會了,我與梁少的話,跟您沒什麽關系,咱們兩個,并不熟。”
對面的溫克林已經抱起雙臂,接過了武清吃瓜群衆的威武大旗,坐山觀虎鬥。
他原本隻想着攪亂一下局勢,扳回些許顔面,卻沒想到竟能看到梁心與戴郁白被同一個女人怼得雙雙吃癟的盛世景象,忍俊不禁的噗嗤笑出聲。
不過溫克林更知道,這一次,到底是他小瞧了戴郁白。
以爲有強大的内應與充足的準備,就可以撬動金城一角,卻沒想到出師不利,磕了一個頭破血流。
溫克林強壓着心裏翻湧的恨意,擠出一絲微笑環視着對面舉槍帶棒的黑皮警察們。(黑皮:指警察所穿的黑色制服。)
“這位是王大隊長吧?”他的目光定在了當衆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輕笑着問道。
那人正是警局的王大隊長。
被溫克林這位活閻王突然點名,王大隊長登時就打了一個激靈。
他趕緊揚起臉,習慣性的露出八顆牙的标準微笑,“溫少,是我,有事您說話。”
“現在想想,這裏畢竟是金城,陣仗鬧得這麽大,去你們警署交換下文件也無妨。”說着他朝着身後帥氣一揮手,示意手下徹底放下抵抗,跟他走。
王大隊長轉眼請示般的看了戴郁白一眼。
戴郁白微微點頭,眸光微側,對身後一衆梁家軍凜然說道:“溫少可是金城貴客,這次又弄出這麽大的意外傷亡,梁家軍理應盡一盡地主之誼,協助警方好生照顧溫少的人。”
身後立刻有副官直身立正,行了一個利落的軍禮,“是,長官!”
戴郁白微微颔首,那副官立馬指揮着全部人手,将溫家人死死圍住。
戴郁白又朝矮胖的王大隊長躬身行了一禮,誠意說道:“王大隊長,因着溫少手下意圖當衆行刺,郁白出于自衛護主,當場擊斃了他,畢竟是人命官司,稍後郁白自會到警局自首,接受調查。”
王大隊長立刻直了身子,一雙白胖的小肥手忙不疊的擺着,“郁白少帥哪裏的話,剛才情況我們看的清清楚楚,郁白少帥完全是正當防衛,沒人瞅見也就算了,有我們警署這麽兄弟給您做證,還有什麽說不清楚的?少帥維護了天道正義,保護了梁公子姬小姐的人身安全,警署不給您送表彰函都說不過去。”
武清不覺惡寒。但在另一方面,也算見識到了戴郁白在金城的影響力。
如果她要逃,就一定要逃開所有政府眼線,不然總是會被他們找到蹤迹。
隻在眨眼間,局勢便急轉直下,溫克林的手下都在警署與梁家軍的雙重護衛下,被押送了出去。
溫克林則在許紫幽與戴郁白近身副官的重重押送下,走出了夜舞巴黎的大門。
在經過戴郁白身邊時,溫克林倏然止步,側眸瞥了一眼戴郁白,切齒冷笑,“今日之事,克林受教,郁白少帥與你的梁家軍,克林也都記在了骨頭裏,來日定當百倍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