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初年怎麽可能有防彈衣?
但是等手下真的拿來了那件護甲,武清也就釋然了。
因爲那并不是什麽超越時代的防彈衣,而是中國自古就有的金絲軟甲。
看材質應該是由細鋼絲線密密編織成的護心背心,前心後心的部位還鑲嵌了兩片厚厚的精鋼護心鏡。的确能抵擋很多緻命傷害。
大眼賊兒幫梁心把薄西服外套脫了,将金絲軟甲護心背心穿在裏面。
梁心看着身上那造型奇特的背心,有些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武林高手,再說咱們還有槍,不用護甲也無大礙。”
大眼賊兒根本沒把梁心的推辭當一回事,幫着梁心扣好西服最後一顆扣子後,還檢查着拍了拍他的前胸,确認了一切都收拾平整了,才算罷休。
“這樣誰也看不出來,齊活了!”他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周圍兄弟們也跟着會心的笑了兩聲。
武清不自覺的擡起手,摸了自己那單薄又緊身的旗袍前襟,心中不免腹诽,明明姬舞晴才是這一堆人裏最紮眼,最柔弱,最容易被敵人攻擊的好不好?
怎麽想得起給梁心準備貼身護甲,卻沒有人給她準備一點半點的防身裝備?
想到這裏,武清不覺嘁了嘁鼻子,對着梁心遙遙的投去了鄙視的一瞥。
最終在一衆護衛的簇擁下,武清與梁心坐上了黃包車。大眼賊兒小跑着跟在梁心車後。
而随同他們一起來的四個士兵則分坐旁邊兩輛。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穿街過巷,終于進入一條寬闊些的大道。
路上行人群衆發覺之後連忙驚慌避讓,武清感受着兩旁世人或驚詫或豔羨或畏懼的目光,忽然想起了一部電影中的畫面。
那是關于青幫大佬杜月笙的一場戲,由華語圈當紅導演扮演杜月笙。
在一衆氣勢洶洶的黑衣小弟護送下,杜月笙手中杵着一根紅木拐杖,端正着身子,威風八面的坐在黃包車上。
此時的武清,就真切的體會了這種氣派的感覺。
眼前景物忽然一變,街道更加寬闊,兩旁建築也周正規矩很多,一排排的都是二三層的小樓。
雖然比起夜舞巴黎所在的那條商業街樸素很多,但是店面招牌,招子标語也是不少。
隻是那些招牌不是寫着某某通訊社,就是什麽日報雜事社,不時還會出現一家武館。
街道上的行人們顯然也被梁心的車隊驚吓,紛紛自覺退讓。
有人從那些黑衣人腰間看到了類似槍盒的突起,臉色立時大變,紛紛交頭接耳的迅速退散。
兩邊開業的商行報社,見了這番架勢都面色嚴肅的各自關門。
而在一衆緊張至極的氛圍當中,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梁心态度越發的嚣張。
他起初拉着武清的手,現在則直接搭住她的肩頭,将她攬入懷裏。
武清全程身體僵硬,面無表情。
她在心裏腹诽,梁心這個形象包裝做的真是夠漂亮。
年輕英俊的富家公子攜着美豔無比的交際花,在左右兩個黃包的車護衛下,簡直嚣張跋扈得紮人眼睛。
沒走多遠,梁心輕輕一擡手,整個隊伍就停在了一座三層小洋樓門前。
武清擡眼望去,隻見那樓門上懸着一塊紅漆牌匾,上書“金門信息社”五個大字。
梁心坐在黃包車上翹點着二郎腿,頭微微一側向後說道,“就是這裏麽?”
跟在後面的大眼賊立時上前躬身回答:“沒錯,黃亞橋就在這裏。”
武清眉梢微動,她忽然覺得,黃亞橋這個名字好熟悉。
梁心挑起眼皮瞟了一眼那紅漆招牌,勾唇冷笑一聲,随即猛地一揮手,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給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