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郁白十分潇灑的一推帽檐,勾唇邪魅一笑,“秘密。”
武清:“······”
“咱們走吧。”戴郁白擡手對着武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聲恭敬十分紳士。
武清抿唇無奈一笑,轉身走出巷口。
剛走出巷口,她就看到在正常來往的行人之中,多了很多左右檢查的光頭保镖。
顯然那些都是溫克林的人。
武清趕緊低下頭,手中提包早被她用一件衣服裹成了包裹樣的挎在肩頭。
她自信沒有任何細節能教溫家人找到她。
那些光頭保镖人數很多,不僅在街上左右尋找着,還不斷進出周圍巷口街角。
武清不得不佩服戴郁白安排的周到。
武清低下頭,一副小跟班跟着先生外出公幹的樣子,亦步亦趨的跟在昂首闊步的戴郁白身後。
他們甚至當着一衆光頭殺手面,堂而皇之的一人一輛的坐上了黃包車,嚣張又潇灑的揚長而去。
終于離開了溫家追蹤的路線後,武清才算松了一口氣。
不過望着前面戴郁白端坐的背影,武清的心情又忽然變得複雜起來。
這一回戴郁白總不會把她送回梁心那裏了吧。
如果隻是看中她的本領,現在正是招攬她的最佳時機。
如果是連帶着她的色相一起看中,那麽現在也正是收攏她心意的好機會。
武清左右環視着周遭環境。
無論戴郁白表面上比梁心優秀多少,她都不想再去過籠中鳥,塔中人的生活。
一個男聲忽然從前面傳來,将武清遊離的思緒瞬間打斷。
“就到這裏吧。”
武清擡起頭來,戴郁白已經叫停了車夫。
她正納悶着難道戴郁白的目的就要到了?
誰知戴郁白結了賬,送走兩個車夫之後,擡手又招來兩輛另外的黃包車。
武清眉心瞬時一皺。
戴郁白行事真是夠謹慎的。
不過更令她感興趣的是,他即将要帶她去的那個地方就是會是個什麽樣的藏身之所。竟會要他如此小心謹慎?
不知拐了多少道彎,穿過了多少條小巷,戴郁白才帶着武清在一條不起眼的貧民街道裏停了下來。
不過戴郁白并沒有直接帶着武清走向哪一間屋子,而是拉起她的手疾步跑了起來。
武清來不及細問,在這片雜居着三教九流各色人等的街巷,跟着戴郁白飛快的奔跑着。
街道兩旁的下水口淌着飄着陣陣惡臭的泔水污水,院落圍牆也是一家比一家破敗。
既有穿着破爛的乞丐們三一群五一夥的閑磕牙的聊天;也有瘾君子似的人窩着身子蜷在街角瑟瑟發抖;還有滿臉污垢一身油漬的小孩子們奔跑着追逐打鬧;更有穿着俗氣妝容豔麗的站街女吸着香煙在跟客人讨價還價。
武清不覺好奇的左右探看。
雖然姬舞晴以前住的也是貧民區,但多少都還是一家一戶的獨門獨院。
街外面的流動人員比這裏多少也要體面樸素一些。
如果将劉麻子家所在區域比作金城本地平民區的話,那麽這裏顯然就是外地無業遊民臨時搭建的貧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