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嬸這一番話說完,許紫幽與武清的臉上便隻剩下了震驚。
的确如婉清嬸所說,許紫幽自以爲知道的全部事情,其實隻是冰山一角。
武清甚至覺得,婉清嬸所說的這些内容,相較真正的真相來說,同樣也是冰山的一小角。
不知道爲什麽,聽到婉清嬸描述那個曾經的新秀,現如今隻手遮天大人物,武清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個人威嚴非常的形象。
那便是梁小變态——梁心的父親,梁國仕。
若然真是如此,那麽上一輩的恩怨情仇之中便隐藏着一場滔天的陰謀。
光是想想就叫人覺得不寒而栗。
一口氣說完心中積郁多年的秘密,婉清嬸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
她表情哀戚,腰身微彎,轉過身,一步一步緩慢的朝着房裏供着許紫幽父親遺像的香案走去。
再不與自己的兒子說任何的話。
她禹禹而行,瘦弱單薄的背影中寫滿了疲憊。
武清很想向前去攙扶些許,可是又被婉清嬸身上那種不容别人打擾的清冷氣場所阻。
婉清嬸摸索着尋到案前的闆凳,動作緩慢的坐下身。
從脖子上再度摘下那串黃潤透澤的蜜蠟佛珠,手指一顆顆的撚動圓圓的珠粒,喃喃自語般的阖目誦念起來。
許紫幽目光一暗,望着自己母親瘦弱的背影怔愣着好一會,才讷讷的轉了身。
武清安慰似的擡手拍了拍他的肩,用目光示意着他先出去待一會。
許紫幽默然的點了點頭。
剛要跟着武清走出去,就聽許母低沉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清兒姑娘的小侄子與你不過隻是一面之緣,就爲了清兒姑娘的一句話,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你。
倘若今天沒有了人家的消息,無論花費什麽代價,你都要尋到人家的行蹤。
萬一出了什麽不測,你該如何跟清兒本家交代,你也要自己想好。”
許紫幽瞳仁瞬間一縮,他背對着自己的母親,蓦然低了頭,“母親放心,兒子心中有數。”
婉清嬸卻再不做聲,隻是低垂下頭,無聲的誦念着。
兩個人剛走出屋子,一道筆直的黑影便乘着森冷的寒光赫然朝着武清飛來!
許紫幽正站在旁邊,他一擡眼就掃到那道能奪人性命的寒光,身上立刻一個激靈,瞬間做出反應!
他猛地一揮手就拉住武清的胳膊,瞬間爆發出全身的力氣就要帶着武清往旁邊躲閃。
武清卻是反攥住了他手臂,腳下一個定力,纖瘦的身體竟然抵住了許紫幽驚人的爆發力,穩穩的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沒事,他要不了我的命!”
武清冷冷的說着,下巴揚起一個高傲的弧度,箭一般犀利的目光直直向前射去。
許紫幽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
雖然看着武清自信如斯的樣子,他已經相信了她的判斷。
但是直面而來的暗器還是叫他異常心驚。
果然那道寒光雖然是直直的朝着武清的方向而來,卻在最後一瞬堪堪避過她的面門,砰地一聲!斜飛着就釘進武清一旁的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