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揚起臉,粲然的星眸彎彎含笑,
她用隻有許紫幽才聽得到的聲音,甜甜的說:“許老闆,可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哦!”
許紫幽低眸一望,視線猝不及防的就撞上了武清甜美的笑容。
他的心驟然一縮,蓦地就停跳了半拍。
武清調皮的眨眼一笑,笑意中帶着一種痞痞的狡黠。
“要纨绔,别猶豫。”她輕聲的說。
許紫幽瞬間就記起了武清之前的交代。
他現在已不再是之前的小警察許紫幽。
他的衣着,膚色,甚至是相貌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報館世家的纨绔子弟,許某某。
武清說過,叫他模仿着曾經抓過的那些地痞流氓的樣子跟她相處。
别說,經武清這麽一提醒,他還真的想起不少曾經抓過的那些不良富家公子哥們輕佻的行徑。
面對着武清瓷白如玉又嬌嫩堪比水蜜桃的小臉蛋,許紫幽腦子裏出現的第一個纨绔畫面,就是伸手去掐一把。
于是他竟然真的就鬼使神差一般的伸出了手,附上她那可愛的小臉蛋上,想要真的探一探是什麽手感。
“區區一千塊而已,隻要小可愛你高興,就是十萬百萬,也是值得的。”
明明隻是順着武清的台詞往下接的輕佻調侃,但是許紫幽說的卻極爲認真。
他忽然覺得,這種纨绔子弟敗家子兒們的情話,在某種情景下,完全可能是真心話。
就如同現在面對着武清明燦絢爛的笑顔。
隻是情話好說,真刀真槍的實幹難做。
指尖還沒碰到她的臉頰,就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他真的很想逼着自己對武清下手,但是根深蒂固的教養與道德操守卻死命的扥拽着他的手,不叫他得逞。
武清眼底閃過一抹晶亮的光,她擡手一把揮開許紫幽馬上就要僵在半空的手,嬌嗔的閃身躲避。
“許老闆,你真壞,這還在大街上呢,就要輕薄了人家去!”
說着她向前輕輕一跳,纖瘦的身形蝴蝶一般輕盈的落在黃包車座上。
“快點去辦正事吧,不然天都要黑了呢。”她靠着一邊做好,笑盈盈的向許紫幽招着手。
許紫幽着才緩過神來,不知是不是被武清的演技感染,臉上也顯出的輕松的笑意。
他擡手松了松頸上領帶,望着武清勾唇一笑,擡步向前走去,登上車子,就坐在了武清的身畔。
眼看着許紫幽由最初的羞澀僵硬跟着她的節奏一步步進入狀态。
武清越來越覺得許紫幽真的是很聰明。
隻是他身上的潛力被太過良好的家教給局限住了,不能肆意的發揮。
不過這種含蓄而内秀的暖男類型,正正附和她的審美。
叫她越看越歡喜。
武清從手包裏拿出一把新買的粉色緞面折扇,啪地一聲打開,半掩着唇,微微湊近許紫幽耳邊,輕聲的說,“做的很好,難爲你了。”
許紫幽耳廓微動,隻覺得半邊的身子瞬間都酥掉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沒被武清整成柳如意那樣的女裝樣,而是被分配到的她的近前,真的是用了三生三世的運氣。
隻是,在一瞬間的慶幸之後,他忽的又記起了小白哥哥那通語焉不詳的電話,心裏頓時又産生一種壓抑的墜痛感。
武清又跟許紫幽打趣了兩句,才轉過頭指揮着車夫們拉好她的一箱箱的禮物,跟着她與許紫幽的車子往劉麻子家所在的街巷快速行進。
許紫幽與武清的初次搭配雖然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
但是落在一衆眼底閃着精光,暗懷鬼胎的跑海車車夫眼裏,已經是足夠逼真了。
他們一眼就瞧出了許紫幽是個傻大頭的外地闊佬肥羊。
早就按奈不住兩眼放綠光了。
見他們果然傻裏傻氣的坐上了自己的車子,立時心花怒放,殷勤的答應着武清的吩咐就手腳麻利的裝好了禮盒,拉上了車。
于是一行車隊便浩浩蕩蕩的開始行進了。
稍微習慣了些武清的節奏,許紫幽心下這才疑惑起來。出于長期沖在第一線辦案的警察直覺,他已經察覺到一衆跑海幫們心底的惡意。
身體的警覺也一點點加強。
他還是沒能明白武清的用意,不明白武清爲什麽要平白的給自己增加危險。
跑海幫們的速度非常快,又加上這裏距離劉麻子家也不遠,所以沒有多久,武清就讓他們減慢了速度。
又行幾步,武清擡手一揮扇子,喊了句停車,整個車隊瞬間就停了下來。
許紫幽暗暗訝異。
他雖然不認識劉麻子,但是金城的地界他再熟悉不過,所以武清一說胡同名字,他心裏就有了底。
但是現在這裏并不是目的地,他不明白武清提前叫停究竟是什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