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沖進院子的這些混混小流氓,身爲警察的許紫幽見過實在太多了。
無論單挑,還是三個五個一起上,
許紫幽都都毫不畏懼。
他一身的功夫在警察局裏可是數一數二的。
徒手對付小流氓,比切菜砍瓜也難不了哪裏去。
可是現在的局面,對于他來說,卻是有些難了。
他和武清要面對的小流氓,不是三五個,也不是八九個。
是足足三五十個!
即便都是些烏合之衆,但猛虎架不住群狼。
要是這群人拿着棍棒菜刀一起上,許紫幽自保都是不可能的,更别說要保住武清了。
許紫幽緊張的環視着衆人,下意識的伸手就将武清攔在了身後。
看到許紫幽對自己本能的護衛之心,武清心中不覺一暖。
她挽住他手臂,用力的掐了掐,略略湊近他耳邊,遞過去一句輕飄飄的話。
“不要硬,要慫橫,我心裏有數。”
那句話很輕,輕得許紫幽在一片噪雜之聲中幾乎就要聽不到了。
但是他卻清晰無誤的領會到了武清的用意。
是了!
劉麻子家的手段與人脈,武清該是最清楚的!
她一開始選擇跑海車,就是爲了利用跑海車的貪婪也要擺出闊氣的排場,刺激劉麻子一夥人。
使他們既驚訝又眼饞。發了狠心的想要從許老闆身上敲出一大筆竹杠。
可是後來武清突然就撕破臉皮了的惡言相向。
叫劉麻子夫婦發現自己不僅敲不出竹杠,更有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損失掉姬舞晴。
後來武清又叫他嚣張的踢人打人。
如此種種,緊張氛圍可謂是層層遞進,才發展到了他們被人圍毆的地步
這局面既然是武清故意制造出來的。麽之後的發展,她也一定會有自己的安排。
聯想到在夜舞巴黎那一晚,
武清單腳踹殘頂級殺手,面對遍地死人的殘忍場面依然鎮定冷靜。
從容面對溫克林、梁心、戴郁白三方強勢人物。
他對她的決斷便有了十足的信心。
他決定聽從武清的安排。
裝出慫橫的纨绔敗家子模樣,擡手指着端着棍棒的混混們,結結巴巴的罵道:
“你···你們想要幹什麽!你們知道小爺是誰嗎?!
感動小爺一根汗毛小爺立馬教人踩平了你們這條街!”
武清唇角微勾。
許紫幽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隻簡單一句話,就領會了她的用意,更發揮的十分出色。
不過論起演戲變臉,她不會輸給任何人。
許紫幽這邊慫,武清就變得更慫。
她拉住他的胳膊,就往他身後躲去。
畏畏縮縮的一句話也不敢說出來了。
這時候劉王氏已經在胖王嬸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許紫幽那一下窩心腳實在把她踹得不善。
她按着心口,擡手指着躲在許紫幽身後的武清愣登眼歪着鼻子的破口大罵:“好你個不要臉的賤蹄子!
傍着個高枝兒,就沒良心的想要踹死我們老兩口!
這麽多年,有多少人打過你的主意,要不是老娘拼着命的護着你!
你這個爛貨還能活到今天?!”
說到這裏,她斜眼看了一眼劉麻子,兩人眼中精光一閃,劉王氏立刻會意,跌坐在地哭天搶地的嚎了起來。
“各位大兄弟們哪!你們給評評理!我王婆子真是眼瞎,這麽多年白養了一個浪比賤貨白眼狼啊!”
許紫幽聽得劉王氏的話越來越不堪,眉頭蹙得越來越緊。
他的忍耐力已經趨近極限。
“不要反抗。”耳畔又傳來武清低低的提醒。
就在此時,劉麻子朝着許紫幽身後一個流氓狠狠甩了個眼色。
那個流氓瞬間就從後面撲住了許紫幽。
武清啊地一聲尖叫,就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許紫幽本想抵抗,可是記起武清剛剛的叮囑,身上緊繃而起的肌肉又霎時松了下去。
更多的人一擁而上,這個拽着胳膊,那個按住腦袋的就把許紫幽死死的鉗制住。
劉麻子咧着一口大黃牙,冷冷一笑,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許紫幽武清綁在一起。
“想要我家閨女的師徒契?!”
劉麻子說着,狠狠啐了一口,“呸!做夢!”
他擡腳朝着跌坐在地的武清狠狠就是一腳,“你個沒良心的浪蹄子!看老子一會弄不死你!”
剛才還哭天搶地的劉王氏一個鯉魚打挺,利落的站起身。
随着許紫幽武清二人唾罵了一番後,又堆着小臉,感謝着一衆小流氓,還直說晚上請大家夥吃飯,就要送胖王嬸與流氓們出去。
胖王嬸指着許紫幽陰陽怪氣的笑道:“這個許老闆可是個有錢人呐!如今踢傷了姐姐你,少不了一番賠償,隻是一頓飯可打發不了我們這些街坊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