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武清弄清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抓住她手腕的力道驟然一轉,
她整個人就跟着他堪堪來了一個90度的直角大轉彎。
奔進了另一條更加寬闊的馬路。
難得的是,這條馬路上竟然豎着兩排珍貴的路燈。
武清雙眼蓦地睜大,一種強烈的情緒瞬間襲上心頭。
不是因爲她終于被他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而是因爲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一直拽着她,在前面飛速奔跑的戴郁白忽然沒有了人影。
武清難以置信的看着前方本該有戴郁白身影,如今卻空空如也的那片地方,一臉的懵逼。
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但是戴郁白憑空不見了,追在她身後的殺手,與帶着道道寒光的飛針卻是一個都沒少!
武清咬緊牙關,一步都不敢遲滞,兩眼飛速的左右尋找能藏身的地方,身子還要憑久經訓練的敏銳隻覺左閃右晃的避開飛射而來的道道銀針!
此時此刻的武清隻想罵人!
用她能想到的最激烈的詞彙去那個比狐狸精還精的戴郁白!
他出現在劉麻子家牆根底下,絕對不是偶然。
而後他帶着她一起走,也并不是什麽心血來潮,或是情勢所迫。
他拽着她跑,就是爲了帶着她拐進一處有路燈照亮的明顯地方。
然後把她一個人扔在前面做誘餌,引開追殺他的人!
武清一面狼狽的奔逃着,一面在心裏破口大罵戴郁白無恥無德,豬狗不如!
竟然用個女人做擋箭牌,自己好溜之大吉!
武清恨恨的想着,要是今天她能活着擺脫這些神秘莫測的殺手,一定要找戴郁白好好算算這筆帳!
武清雖然在心裏指天立誓的咒着戴郁白,但絲毫沒有影響她飛速的轉動大腦。
一面甄别着周圍的環境,一面尋找着自己的突破口。
無論是戴郁白,還是身後的殺手,都休想要她性命。
終于,前方出現了一條小巷子,巷子口裏黑漆漆的沒有半點光亮。
武清目光一凜,瞬間就有了主意。
不過還沒她施展自己的本領,身後突然炸出兩聲槍響!
武清被震得脊背都跟着一顫,
兩下刺耳吓人的槍聲之後,身後又傳了兩下悶沉的聲響。
就像是有人中槍驟然到底的聲音。
但是武清的腳步卻不敢停滞半分。
無論身後是何景象,她都不能大意。搞不好下一槍瞄準的就是她!
武清拎着自己的手提包,腳步如飛一般,瞬間就奔到了自己看中的那條小巷。
在轉彎的一瞬間,身後發生的情況才終于被武清眼角餘光掃到。
竟然真的有兩個黑衣大漢倒地不起。
在他們身後,還立着一個凜然孤傲的男人。
他手中擎着一把槍,目光穿越昏沉的夜色,直直望向道路另一端的武清。
微涼的夜色,昏暗模糊得武清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他那雙目光犀利的鳳眸,她卻看得異常清晰。
在路燈的掩映下,顯得晶璨奪目,攝人心魄。
武清微微皺眉。
聰慧如她,已經明白了戴郁白方才的機謀策劃。
思量間,武清已經停下了腳步。
而對面的戴郁白收起手槍之後,快步來到武清跟前。
“跟我走。”他的聲音低沉卻帶着一種不容人質疑分毫的強硬。
武清皺了皺眉,猛地揮手,甩開了戴郁白。
“你帶路,我自己走!”
她的聲音比戴郁白更低沉,也更加強硬。
戴郁白側眸望了她一眼,不覺勾唇一笑,“還有更驚險的,不跟緊我,可是會走丢的。”
說着他一邊疾步走着,一邊側回身,再度伸手要拉住她。
武清擡手狠狠一揮,啪地一聲将他的手用力擊飛。
“不拉你,隻是會丢路,被你拽着,則會丢命。”
戴郁白目光猝然一顫。
隻這一句話,他就知道她誤會了他。
而且還誤會得很徹底。
一瞬之間,他忽然就覺的很受傷。
他很想不管不顧的就這樣停下來,跟武清解釋清一切。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停。
那兩下槍響很快就會招來大批的警察。
他縱然身手不凡,面對一衆裝備精良的職業警察,也不能創造出什麽非人類能力的奇迹。
于是他莫名的生起氣來。
“我會和解釋,現在必須跟我走!”
他低吼了一聲,不由分說的就強拽住了武清的手。
帶着她迅速隐沒在無邊的夜色之中。
很快,身後的街道上就響起了一片警哨與倉促雜亂的腳步聲。
武清知道,現在的警察早已是二十四小時都在待命的驚弓之鳥。
大總統公然遭到刺殺,他們卻連兇手的毛都沒逮到一個,早就被上司的重壓,壓迫得提起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
全天候不間斷的在各個角落盤查巡邏。
戴郁白雖然剛才坑了她一把,但是依照以往的表現,接下來應該會良心很多。
再加上,對這片的街道,武清是完全部不熟悉。
真的要甩開戴郁白,很可能一下秒就會撞到在街上巡邏,正愁抓不到可疑嫌疑人去交差的警察們。
夜半時分無理由遊蕩,還是她怎麽漂亮的小姑娘,一旦被警察誤以爲是革命黨而糾纏住。
即便武清是銅人鐵人,也應該是打熬不住的。
所以武清不再矯情,就任由戴郁白拉着她的手飛快奔逃着。
不知過了多久,戴郁白終于帶着她來到了另一座小院子裏。
武清詫異的環視了一下小院的外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