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武清一怔,忽然發現戴郁白沾染上了情欲的聲音該死的好聽。
“還記得嗎?”戴郁白目色柔得仿佛是四月的春風,午後的暖陽。
柔得武清的心都要酥透了。
她讷讷的翕動唇瓣,沒想到竟然還能條理清楚的翻找到本章最開始他的問話。
“你問我爲什麽之前明明不抗拒你的親密,現在卻抵觸得要命。”
戴郁白忍不住輕笑出聲,伸出手,将她額前一縷亂發溫柔捋好,“不錯嘛,有我這般絕色在前,竟然還能記得前面問題,武清你的定力,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堅定。”
武清剛想要辯駁,可是額頭觸到戴郁白指尖冰涼的觸感,心神立時不争氣的狠狠一顫。
其實,她也沒法辯駁。
他還是高看了她。
有如此美色當前,她的神智早就亂了。
他眉目含情,聲音缱绻,略略低下了頭,繼續輕輕的說,“我們打個賭吧,猜中我的答案,就是赢。
而赢的人可以得到一件獎勵。獎勵我先不說,你敢不敢跟我賭?”
“好啊,跟你賭,難道還會怕你不成?”
她輕笑,本想展露些不落下風的潇灑,卻沒有想到,她的聲音也該死的溫柔得不行。
就像她真的被他的美色所迷醉。
戴郁白不覺又湊近武清幾分,他的額頭幾乎抵住她的。
雙手不由自主的輕攏着她纖細的腰肢。
“答案是你很遲鈍。”他眼底笑意更濃。
武清狠狠皺了皺眉,冷冷的瞪着他,“這算什麽答案。”
面對她突來的怒容,戴郁白毫不在意,雙手力道,“之前你對我的吻不抗拒,是因爲隻是對我的美色動心,坦誠的順從了身體的本能。
現在你抵觸,則是因爲你突然發現,你已經愛上我了。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你害怕愛,總覺得不安全。
一旦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心交給我,你便慌了神。
你不知道真正的愛是什麽,所以不明白該如何甄别,又如何決定。
所以慌亂之下,你選擇了像蝸牛一樣,龜縮在不作爲的殼子裏逃避我,也逃避你自己的真心。”
戴郁白動情的說着,如水一般輕軟的目光一霎不霎的注視着她的眸。
武清起初還沒有太在意,當他點到她的安全感時,她凝望着他的雙眼霎時湧出了酸澀的淚光。
小鹿亂撞一般的心跳也在瞬間變得沉重而壓抑起來。
隻是一句話,竟然就觸動了她内心最深處的心弦。
眼眶蓄積的淚無聲淌下。
武清抑制不住的淚流滿面。
她沒想到戴郁白竟然能看她看得這樣透徹。
比她自己看得都透徹。
前世她遲遲沒有戀愛,其實并不是她遲鈍或是對男女感情沒有興趣。
她是的真的怕。
兒時的記憶太過錐心。
雖然她生性剛強,雖然還不足十四歲,卻狠戾到将那人差點打殘。
但是那其中的波折早已在她的心靈上留下不可磨滅的深刻床上。
時隔多年後,她曾經一度以爲自己已經完全恢複,完全忘記了那段噩夢般的經曆。
但是現在她才真正的意識到。
曾經經曆過的噩夢早已化作了一種畏懼膽怯的潛意識,緊緊的裹住了她的心。
看到武清的淚與微微抽動的唇角,戴郁白眸中柔光立時驚碎一片。
他沒有進一步的更加抱緊她,也沒有再趁機占她便宜。
他隻是擡起手,無措又心疼的爲她拭着溫熱的眼淚。
“武清别哭,是我不好,惹你傷心,我不說了···”他啞聲說着,可是自己的眼眶也跟着酸澀一片,最後竟然也淌下淚來。
武清的意識其實已經有些恍惚了。
兒時的噩夢仿若一條冰冷的巨蟒,将她瞬間攫住,緊緊盤繞,叫她動彈不得。
直到她的額頭落了一滴溫熱的淚,武清的神智才被徹底拉回。
她恍然擡眸,就看到了一張同樣淚流滿面的臉。
武清被驚住了。
她沒有想到,戴郁白竟然也會跟着自己一起流淚。
她下意識的擡起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你怎麽了流淚了呢?”她輕聲的問。
戴郁白眉心微動,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
他怔了一下,随即低了頭自嘲着勾了勾唇,“我的武清傷心了,我看着自然心疼···”
武清抹了抹臉上的淚,不願揭穿他。
她從許紫幽那裏曾經模糊的聽到過他的經曆。
後來又知道戴郁白竟然不是他的真名。
出門在外,起個化名本是再正常不過。
但是他卻連姓氏都徹底改掉。
背後的隐情必然異常沉重。
“這一盤賭局,郁白你赢了。”武清斂了失态的悲傷,盡量輕松的望着他,微笑着說,“現在可以把你的賭注說出來了。”
聽到這裏,戴郁白臉上也現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他握住她爲他擦拭着淚珠兒的素手,唇角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輕笑。
“我的賭注是,輸的人要親一下輸的人。”
武清雙眼霎時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