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正蹲着身子,去扶癱軟在堤岸之上的一個年輕女人。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端,那群大漢似乎被什麽人給吓到了,正神情倉皇的拼命逃竄。
許紫幽瞬間一怔。
這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武清隻憑一己之力,就将一群大漢吓得鼠竄奔逃?
待到他托着一雙幾乎要廢了的大長腿,勉強走到武清近前時才明白事情真相究竟是怎樣。
武清頭也不回的說,“他們是黑錢莊的人,那個打手正是咱們見過的。”
許紫幽瞬間明白。
武清和戴郁白兩個就把黑錢莊吓得避市扯呼了。
現在那個打手一眼看到武清,肯定是不敢得罪。
武清擡手重重的拍着劉琪琪的背部,關切的問道,“琪琪,琪琪,是我,舞晴,你怎麽樣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被人一路掐住脖子的劉琪琪狼狽的大口喘着氣。
嚴重的缺氧幾乎叫她直接暈過去。
等到被武清拍着背終于緩過神來,她顫抖着喘息着擡起頭來,雙眼瞳仁卻是瞬間緊縮!
她臉色立時變得煞白一片,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武清,踉跄着搶起身就又要逃跑。
許紫幽卻被眼前一幕弄驚了。
就是不說一聲謝吧,也不應該如此恩将仇報啊?
不過武清并沒有生氣,她瞬間站直身子,望着劉琪琪根本跑不了多遠的身子,忽然撇出了一句冰寒森冷的話。
“給我下了毒,差點将我毒死的人,是不是你?!”
這一句話,叫許紫幽聽得瞬間驚起了全身的汗毛!
武清救的女人竟然是要毒殺她的仇人?!
卻見劉琪琪淩亂的腳步應聲而止。
她沒有轉回身,背對着武清,微微仰起了頭,望着被晚霞染得血一樣的天際,凄然一聲苦笑。
“是我···”
武清的心髒狠狠一抽,雙手瞬間緊攥成拳,
“你就那麽恨我?恨到不僅要讓我死,還要我那麽痛苦的死,渾身抽搐,肝腸寸斷,口鼻噴血!”
武清越說越恨!
姬舞晴慘死前的記憶至今還留在她身體裏,每一根毛孔都真切的記得那慘無人道的劇痛。
“還是說一個臭男人就迷得你喪失了神智,做出這等兇殘的事?!
一起長大的情誼,在那個男人面前就變得一文不值了嗎?!”
武清憤恨的控訴,眼角卻是不争氣的湧出了淚花。
那是姬舞晴的身體在嗚嗚的悲鳴,凄厲的哀嚎。
像是聽到了什麽刺激神經的話,劉琪琪倏然轉身,血紅的眼睛怒瞪着武清,陰狠的聲音切齒嘶吼道:
“對!就是一錢不值!我真後悔,當初沒給你下更狠的藥!
你不是會唱淫詞爛曲嗎?你不是喜歡被他叫成華國夜莺嗎?
我就要毒啞你的嗓子!
叫你再也唱不了那些臭不要臉的黃腔子!
當了太太,你是不是就嬌貴起來了?什麽肝腸寸斷,我早就問過藥方,不過就是嗓子沙啞的疼,這會到叫你說成什麽刮骨毒藥了。
早知道你這麽無恥,我就真應該給你下最毒的毒藥!”
劉琪琪吼得五官都扭曲起來。
武清聽了卻是一愣。
雖然劉琪琪很可恨,但是她的話,她卻是莫名相信的。
“啞···啞藥?”武清兩步上前,揪住劉琪琪的脖領,兇惡的質問,“不對!那根本就是斷腸的毒藥,甚至已經把我毒死一回,根本不可能是啞藥。”
劉琪琪擡頭朝着武清的臉,狠狠啐道:“呸!要是毒藥,第二天你能穿着光屁股的旗袍歡天喜地的坐車去給他當姨太太?!
你真的當我瞎嗎?!”
武清眉頭瞬間一皺,前世的暴脾氣再也按捺不住,擡手就是狠狠一巴掌,将劉琪琪狠狠抽翻在地。
她挺直了身子,冷冷說道:“從哪裏買的啞藥,有誰能證明?”
趴伏在地的劉琪琪嘴角瞬間淌出血來,她狠狠一扭頭,雙眼幾乎要瞪出火來。
“你愛信不信,恨我你直接殺了我啊!”
武清攥緊的拳頭忽然放松,她垂眸,目光忽然有些悲憫。
“奇家藥鋪對麽?”
劉琪琪用力啐出一口血痰,癫狂的冷笑一聲,根本不屑于回答。
武清瞬間有了肯定的答案。
可是她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深入。
她話鋒一轉,忽然低沉了聲音,“師父師娘,是不是已經沒了?”
她這話一出,劉琪琪周身瞬間一僵。
銜在嘴角的冷笑也倏然而收。
許紫幽聽着這場陰森又恐怖的對話,後脊梁背都不覺鋪了幾層冷汗。
不對!
他瞬間想起一件事。
武清與他并沒有殺劉氏夫婦,隻在半天之中他們怎麽會突然就死了?
更重要的是,武清之前根本不知道這個情況,怎麽會在這會脫口而出?
難道?
許紫幽雙眼瞬間驚愕睜大。